正在司珏给沐灵琦介绍西卫国的风土人情时,沐景纤就又被忽然进入视线的身影给吸引了。
“娘亲,我去那边看看,一会咱们城门汇合。”沐景纤一直注视着那个方向,冲着沐灵琦说完,很快便快步走去。
西卫国都城的集市在西城门的边上,所以也很容易找到。
“哎,你干什么去!”沐灵琦听完那话,还没有反应过来,沐景纤便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只得无耐的皱起眉头,冲着司珏抱歉道:“让公子见笑了,纤儿她一向顽劣。”
“无碍,小孩子顽皮一点也是理所应当。”司珏摆摆手,大方道。
沐景纤跟着那道身影一直来到一座小桥底下,才终于看的仔细。
果然是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沐景纤忽的开口,冲着前面那个坐在石桥底下,按揉着身体关节,衣服残破褴褛,似乎还有血液沾染在上面的少年说道。
司念往歪歪斜斜的身体随之一顿,惊讶的转过来。“你,怎么也……”
随后,像是刚意识到自己的狼狈一般,低头不再说话。
心里却一阵庆幸,她果然来了。
早在沐灵琦母女俩出门时,他便一直跟随,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出场,于是便做了这么一出苦肉计。
他知道,这个丫头虽然除了她爹爹和娘亲以外目中无人,生性桀骜,而且还很厉害,但是心底却善良,对他没有恶意。
于是故意做出这么一副惨样,骗取她的同情心,这样更好接近。
“你这是怎么了?”沐景纤果然有些不忍,说不上来是关心,但还是柔和问道。
她对这个司念往的初印象其实不好,但是接触下来,发现他原来是一个极为坚韧的人,而且对待自己的兄弟也极好,这样看来并不是一个坏人。虽然是司家的人,还帮着司家做坏事,但似乎都并非他本意。这样一来,他和那位司珏公子可能处境相同。
而且那位司珏公子好像所属长老的之后,可司念往看起来却更像是奴仆一般,毫无地位。可能是那日用痒痒粉伤他的缘故,沐景纤竟是有些心疼起来。
“不干你的事。”司念往低声说道,却刻意放缓了声音,不似之前的粗鲁。
“是不干我的事,但我好奇不行吗?”沐景纤走近说道,竟伸出手查看起司念往的伤势来。
司念往一动不动,静静的让她查看,其实他身上的伤也并不全是伪装,在司家,他和兄长地位底下,有没有父母,受人欺负是家常便饭。身上带着新伤旧伤不断,早已不觉得疼痛了。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血也止住了,需要上点伤药。”沐景纤一边说道,一边取下了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面装着各种药材和毒药。
“你要干什么?”司念往看着小小的沐景纤忽然拉开自己伤口的衣服,疑惑道。
他只是想要她的同情,并不是想要治疗伤口。
“帮你上药。”沐景纤言简意赅,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便准备上药。
许是被沐景纤的痒痒粉吓怕了,司念往一看到这样的瓶子就以一阵后怕,不由自主的向后蜷缩。
沐景纤也看出来他的抵制,大概知道他是因为那日的毒药,心有余悸,抱歉的安抚道:“放心吧,这次的是真的金创药,不是痒痒粉。”
话音一落,司念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沐景纤能很明显的看到他略带绯红的脸颊。
“我,我才没有害怕。”司念往小声嘀咕。
沐景纤没忍住嘴唇上扬,却还是安抚道:“嗯,你没有害怕。”
沐景纤只觉得一阵好笑,自己只给别人下毒,第一次为别人上药,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
要是让娘亲知道,她还能给别人上药治疗,肯定会很惊讶的。
“好了,还觉得痛吗?这可是经过我改良的独一无二的金创药,天下仅此一瓶,用完之后不仅瞬间止痛,而且恢复速度也很快。”沐景纤得意的笑道。
司念往满满站起身来,似乎真的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了平日里那样的疼痛,就连昨日受的新伤也没有多大的感觉了。
心里不由得更为敬佩,这个小丫头果然天赋异禀,不仅对医术毒术精湛,就连武功也比一般人高强,实在是天为之人。
“多谢。”司念往拱手道谢,虽然不是自己求着治疗的,但也算是帮助了自己。
沐景纤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要和娘亲碰面了,免得太晚会担心的。
这样想着,便要转身离开。
“我要先走了,”沐景纤冲着司念往说道,“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来千机阁找我,只要不说你是司家的认,他们会让你进来的。”
沐景纤说完就跑着离开,心里似乎认定了她想要帮助这个人。
司念往保持原本的姿势,静静的看着沐景纤离去的背影,忽的笑了。
这样也算是达到目的了。虽然他心里有些愧疚,也并不是想要去利用她,但是只要能报了杀父之仇,让他承担多少都愿意。
沐景纤帮助了别人,心里竟有些高兴,一路蹦蹦跳跳,要到城门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自己的娘亲。
“娘亲!”更加欢快的跑过去了。
沐灵琦看到沐景纤安然无恙,似乎还有些高兴,便没再多问什么。
“娘亲,那位公子呢?”沐景纤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
沐灵琦扯了扯嘴角,“自然是走了,难道还要陪我们一起用午膳不成?”
“嘿嘿,自然是可以啊,”沐景纤忽然坏坏的笑道:“只是不知道回家被爹爹知道了会怎么样。”
“你招打!”沐灵琦蹙眉,假装愤怒的刮了一下沐景纤的鼻子。
“不过他给我们推荐了这里最好吃的酒楼,我们可以去尝尝鲜了。”沐灵琦兴奋的笑道。
“好耶!”沐景纤这几日在千机阁中吃饭,简直快要忍受不了了。
要不是千机阁是爹爹的,这几日又比较不太平,她早就发火大闹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