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慕晦暗不明地一字一句地咀嚼着沐灵琦刚刚叙述中,提到的假司汉明的信息。
那背后之人,竟是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那假的司汉明,果真是轩辕家族的人么?”
面对斯慕的询问,沐灵琦虽有些有奇怪斯慕关注的重点有些奇怪,但还是秉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原则,解答了斯慕的疑惑。
斯慕的神色越发古怪晦涩,轩辕家族野心勃勃,眼下,连司家都被轩辕家族插入眼线,居然将真正的家主赶出了家族,这么多年行踪不明。
那么,其他地方呢?
只怕,轩辕家族派出的,潜伏在南韩国各处的奸细不在少数。
“我虽对轩辕家族的功法有了解,但毕竟是一知半解,不如,我们先去司家院子去看一看,那假司汉明既然露出了马脚,必定还会有后招。”斯慕与沐灵琦眼神对视,说出脑海中的猜测。
沐灵琦并未作他想,对于斯慕,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一种无言的信任和亲近。
冥冥之中,她深信,斯慕并不会做出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
那种信任,更像是血脉亲情间的默契。
她知晓斯慕身上有着不可告人,又或者是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沐灵琦却是打心底里接受了斯慕这个朋友。
而斯慕也确实是有着考量,因着身份特殊,若是突然闯入司家院子,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揣度,若是因此坏了大计,着实是可惜。
两人各怀心思地出了客栈,向司家院子的方向走去。
院内,祁越槠早已等候多时。
在看到斯慕和沐灵琦的身影一并出现时,也丝毫不意外。
快步走上前,对着斯慕轻轻颔首,当作是打了招呼。
斯慕欲言又止,想要出言提醒祁越槠,司家还是危机四伏,真正的危险还在潜伏之中。
但那道身份,却是牢牢阻挡在他和祁越槠之间。
心神转换下,旁敲侧击地问道:“不知祁兄,可对日后的事情有了打算?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想必,你也会懂。”
祁越槠沉吟片刻,便给出了答案,“当下,最首要的任务,便是揪出其余还在蛰伏中的奸细,斩草除根!”
斯慕见状,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祁越槠,果真是非池中物。
他只是简单地点拨了两句,祁越槠便能一击即中地抓到事情的重点。
“然后呢?”斯慕追问,好奇心完全被勾起。
他可不相信,祁越槠会是一个如此善罢甘休的人。
果不其然。
祁越槠负手,走至斯慕面前,背对而立,声音恍若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找到真正的司汉明,免得他这么多年,还要因为那个冒牌货而东躲西藏,委实是窝囊!”
斯慕也往前走了几步,与祁越槠并肩而立,“想要我怎么帮你?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你只管开口便是!”
“多谢。”祁越槠并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你只需… ”
正待详细将昨夜商议好的计划告知斯慕时,祁越槠余光扫到了一片衣角,默不作声地对着斯慕使了一个颜色。
斯慕顺着祁越槠的暗示,压低声音,“那我就…”
那隐藏在门边的衣角露出来的越来越多,偏偏衣服的主人还不自知,听到声音陡然降低,更是不死心地努力将身体紧贴在门边,偷听着斯慕和祁越槠的墙角。
祁越槠脚步放缓,没有发出半分声响,靠近门口,猛地将门拉开。
沐景纤娇小的身体摔空,狼狈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作挺尸状。
祁越槠无视沐景纤的装死,额头布满黑线。
有时候小孩太过聪明也不好,瞧瞧这古灵精怪的样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斯慕握看着地上的小人儿,忍不住握拳轻咳,发出低笑声。
沐景纤的右耳微不可见地一动,听到那笑声,耳根更是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
心下愤愤不平地腹诽,“坏爹爹,臭爹爹,一定是故意的!”
祁越槠一把拎起沐景纤的衣领,凉凉地白了她一眼,“知错了吗?”
沐景纤如小鸡啄米般,忙不迭地点头,包子脸皱成一团,更是讨喜。
随后甜甜一笑,“纤纤只是想听一下爹爹和斯慕叔叔之间在说什么而已,爹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纤纤好不好?”
祁越槠感受着胳膊被沐景纤左摇右晃,又看着那张酷似沐灵琦的小脸儿,心顿时软了大半儿,但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沐景纤有些拿不准祁越槠的心思,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眸转了一转,“爹爹,纤纤保证乖乖地坐在旁边,绝对不打扰你和斯慕说事,好不好呀~”
祁越槠冷笑了一声,薄唇毫不留情地拒绝,“不可以,乖乖回你的房间去。”
沐景纤小脸一垮,嘴角向下撇,盈盈泪水盛满眼窝,仍旧做着最后的挣扎,“爹爹,你就答应纤纤吧,爹…”
祁越槠打断沐景纤刻意拉长的婉转的撒娇声,“信不信我让你娘来跟你好好讨论一下,到底是留在这还是走?”
沐景纤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怵的人莫过于就是沐灵琦。
不满地抬头,叉腰,瞪着祁越槠,“你!算你狠!我!我走就是!再也不跟你天下第一好了!”
沐景纤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消失不见。
因着心里憋着一股气,沐景纤在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仍旧是一副炸毛的模样。
“臭爹爹,纤纤再也不喜欢你了!”沐景纤拿起一个青花瓷杯,作势就要往地上砸。
司念突然出现,紧紧拉着沐景纤的胳膊,有些唯唯诺诺地劝道:“纤纤,你莫要冲动,这可是你从…从你爹爹那里好不容易才讨来的一套青花瓷茶具,要是…要是就这么砸了,该…该多可惜…”
沐景纤挫败地垂下头,周身的低气压散发开来。
“不如……”司念不忍心看着沐景纤神色恹恹,委婉地提议道:“其实…你也可以出去玩一玩的,这样…也就能开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