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们这儿要打烊了,要是爷喜欢我们这儿,明日再来可好?”小二笑得满脸谄媚。
司珏回过神来,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走出去,没有理会身后小二“爷慢走,明日再来啊”的声音,看着满天繁星,只觉得可悲。
没想到自己也有一日,会为了钱财这样的身外之物做违背心意的事情,摇着头苦笑,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屋内,苏梅望着窗外愈来愈深的夜色,儿司珏却迟迟不归,满心都是担忧,坐了又站,站了又走,苏梅着急得不行。
想了想,苏梅转身在衣柜里抓一件披风,披在肩上,准备出门找找,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刚走到门口,门便从外面推开,苏梅跟司珏撞了个满怀,在苏梅的惊呼声中,司珏抬手抱住了苏梅的腰。
霎时,苏梅的小脸变的绯红,如若仔细看,也能瞧见司珏的耳根处微微泛着红。
掩饰行的轻咳两声,司珏放开了苏梅的腰,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自己,下次,下次小心一点儿。”
苏梅点点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苏梅咬住唇,轻轻开口:“你,你今夜回来的如此晚,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司珏看着苏梅儒慕的眼神,想着今天在司家发生的事儿,微微蹙眉。
要是将自己去给司家家主做事的事情告诉了苏梅,她肯定指不定怎么担心了,虽然去去给司家家主做事违背了自己的心意,但是为了还着五百两,也只能忍耐了。
司珏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今日我去找了一个劳工的差事儿,那个老板人挺好的,愿意提前支付工钱给我,这五百两有着落了。”
苏梅震惊的看着司珏,没想到如此谦谦公子,居然要去当一个苦力,他这么尊贵的身子,怎么受得住,想到这儿,苏梅便止不住心疼,眼泪顺着面颊滑落下来。
一见苏梅哭了,司珏便慌了神,抬起手笨拙的替她擦拭眼泪,“好了,没什么的,那个老板与我是旧识,已经很照顾我了,只是,只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是怕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司珏抿住唇,他知道,家主让他做的定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到时引来仇家,伤了她们二人可不好,倒不如自己搬出去,也方便。
苏梅扑到司珏的怀里,埋头痛哭,司珏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
“好了,只是几个月罢了,人家老板先行付了工钱给我,我自然是要跟他一道的,不然,到时人家怀疑我跑了怎么办。”
苏梅抬起头“那,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司珏点点头,将苏梅紧紧的抱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日,苏梅倚着门框,看着司珏背着背包离开家门,眼泪止不住的再次往下掉。
不行,苏梅暗下决心,他们同为夫妻,怎能让司珏一人承担。
苏梅转身小跑进屋内,将自己所有的金银首饰全部拿出来,七七八八点了点,发现最多只有二百两,苏梅咬住牙,五百两,这确实是太多了。
怎么办,找娘家开口吗?
苏梅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娘家的哥哥们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可是,这样一来,娘家那些人该如何想司珏?不,不行。
苏梅摇了摇头,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左想右想,苏梅怎么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眼神无意间一瓢,却发现了桌子上摆放着的,还未绣好的刺绣。
苏梅走上前,拿起来仔细端详着,随后走到柜子里,将自己以前无聊绣过的刺绣都拿出来,想了想,苏梅将所有的刺绣装进布包内,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披风穿好后走出了家门。
“夫人,买一个吧,这儿饼儿可好吃了。”
“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上好的布料啊,各位都进来看看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苏梅抓紧帽子,穿过吵闹的集市,站在一家秀坊面前。
将帽子取下,抬腿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店里的小二便迎了上来:“夫人,您来瞧瞧,我们这儿啊有绣工极佳的绣娘,包你满意。”
苏梅摇了摇头,小声的开口:“我不是来买刺绣的,请问,你这儿受刺绣吗?”
小二愣了愣,接着笑着开口:“收,您先坐一会儿啊,我去给你叫我们掌柜的。”
苏梅点点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左右仔细打量着店里的刺绣。
不一会儿,一位风度翩翩的老者便走了出来,苏梅立马站起来,迎接了上去,老者礼节性握了握手:“听说夫人是来店里卖刺绣的?”
苏梅点点头:“正是。”
“那还请夫人随我来。”
苏梅跟着老者来到一间隔间,老者慢悠悠的开口:“夫人要知道,来我们店里的都是富家小姐夫人们,这自然对刺绣的要求极高,要是这次品,我们这儿可是不要,但是如果是好的,价格自然也是极高的。”
苏梅点点头,将包里的刺绣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老者从衣裳口袋里拿出眼镜,带上后拿起一幅刺绣,仔细端量着。
过了许久,老者才放下眼镜,“夫人这绣法倒是奇特,老夫也是好久未见过了,本以为是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如今在夫人这儿又见到了,着实让老夫长了长眼。”
苏梅低下头,腼腆一笑“我都是跟我我婆婆学的,我婆婆祖上是皇家的御用绣娘。”
老者点了点头,“这样,夫人有多少,我便收多少,小的给夫人算三十两一幅,大的给夫人算五十两一幅,不知道夫人可还满意?”
苏梅错愕了,没想到这么多,急忙点了点头。
老者再次开口:“以后夫人的刺绣都给我们秀坊可好,”价格自然是会加的。
苏梅到现在都晕乎乎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刺绣卖了有大概将近400两,再将首饰卖了,筹齐来,应该差不了多少了,想到这儿,苏梅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