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是看着皇上从一个稚子成长为今日的九五至尊的,容奴婢斗胆一言,皇上如今也老了。”皇上身后的太监暮光柔和,眼里满是对过往的追忆,“奴才,也老了,可皇上乃万万岁呀,还请皇上恕老奴不能伴皇上之罪。”
“萧伴伴呀萧伴伴!”皇上无奈一笑,看向湖塘,“萧伴伴,朕吩咐你的事,你查的如何了?”
“皇上,奴才…就让奴才把这件事带进黄土里一起埋了吧!”萧伴伴眼里先是满满的怒火,而后却转为无奈,最后悲痛道。
“该死啊,真是该死!咳咳咳!”皇上脸色一冷,恨声道。
“皇上息怒!”萧伴伴担忧到。
“朕,无妨!三皇子那边,可都安排好了?”皇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拿过萧伴伴递来的手帕擦擦血迹,问道。
“都安排好了。”萧伴伴目露悲色,“皇上,奴才请您三思,奴才可以找人替您…”
“萧伴伴不必多言,你是最朕的人,朕做的决定,不容更改…”说到这,皇上停了一下道:“何况,替了又如何,苟活不过三秋,朕的身子,朕知道。苟活三秋,朕却入不了祖陵,难道让朕死了,做那孤魂野鬼?”
“皇上…”萧伴伴目中泪光闪闪。
“好了,蜉蝣朝生暮死,尚且为一生拼搏,未曾惜命。朕比起蜉蝣来也不知多偷了几多生命,赴死时,难不成比不上一只蜉蝣?为了祖宗的基业和荣誉不毁在朕的手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皇上轻轻说道,眼光远眺,仿佛看到了自己父皇驾崩前将国家交到自己手里时的希冀。
“是。”萧伴伴不再多言。
“大将军沐傲可曾来了?”皇上看向萧伴伴。
“来了,候了有些时辰了。”萧伴伴回到。
“张侍郎可曾到了?”
“也到了。”
“让他们都进来吧。”
“是。”
“臣沐傲,臣张天香,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将军沐傲,兵部侍郎张天香进了御花园,跪下对皇上行礼。
“起来吧。”皇上淡淡道。
“臣遵命!”沐傲和张天香回到。
“两位爱卿,可知朕为何要在这御花园召见尔等?”皇上待两个人起身以后,问他们道。
“臣等,不知。”沐傲和张天香道。
“沐将军的奏折我看过了,且先讲张爱卿之子收押在刑部大牢,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尔等只陪朕,看这满园春光。”皇上转过身,没有再看两人,只盯着湖塘道。
“臣等…遵命!”沐傲和张天香看看彼此,满头雾水道。
皇上带着大将军沐傲,兵部侍郎张天香在御花园赏光,期间也讨论写边疆防御,和兵部预算的事,但不多,随着暮光来临,夕阳西下,皇上才对沐傲和张天香道:“你们啊,回去吧,做好自己的事。”
沐傲和张天香告退,临走前,皇上突然到:“沐傲,你是朝廷的将军,不是太子的将军,切记!”
“是,臣,遵旨!”沐傲吓得一激灵,以为皇上在敲打他和太子走的太近。
“好了,都下去吧!”皇上眼露玩味之色道。
“臣,遵旨!”
沐傲和张天香从皇宫出来,站在宫门外,看着对方。
良久,沐傲说到:“张大人,既然皇上下旨了,做臣子的就得遵命,令公子,我且先押去刑部大牢收押了。至于他何时出来,就全凭陛下做主了,但令公子打上我将军府一事,却没这么容易就过去,不然老夫岂不是成了京都的笑话?”
“沐将军放心,下官一定会给将军一个交代。”张天香对着沐傲拱拱手。
“最好如此,告辞!”沐傲冷哼一声,回头走向马车。
“沐傲,你欺人太甚!”张天香看着沐傲的背影,脸色阴沉,眼露凶光,低声呢喃。
四月末,五月初,绿荫环绕,烟袅袅。鸟雀欢,花儿笑,车水马龙,人济济。
这段话用来形容此时此刻的京都正好。
春夏交际的京都是最美丽的,八百年的古道两侧绿树郁郁葱葱,树枝交错垂下遮挡住撒下的烈阳,在京都一条重要干道的中断,一座不大不小的茶楼开在树影下,看着路上人来人往。
此时的茶楼火热十分,茶楼一层中央,一座台子上,有一对爷孙在唱着小曲儿,周围的人在唱到好处是,也不吝惜一声声赞喝和一些碎钱。
茶楼的二楼一扇幽静处的小窗口正对着窗外,沐灵琦看着窗外人流,轻生问道:“纤纤还没有回来?”
“回主子,小主子还没有回来呢。”一位身材苗条,面容娇小,女扮男装,着白色紧身长衫的女子,手里拿着折扇闻言手抱折扇,稽首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