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苏真的不想再隐藏什么了,虽然在她和宗景泰的婚事上她与父母无法达成一致,但怨恨许诺言的心是相同的,这意味着她可以和父母结盟,一起对付许诺言。
林苏的坦诚,让林士杰和赵美兰终于松了口气。
林士杰欣慰道:“苏苏啊,你这次是终于聪明了一回,知道要帮咱们家争取利益了!”
“你能为这个家着想就行了,许诺言那个死丫头一向对我们是防了又防,对你却是掏心掏肺的好,以后收拾这个死丫头就全靠你了!”赵美兰也是眉开眼笑。
林苏讽刺般的一笑,说:“如果我不和她把关系搞好,又怎么能让她一次次心甘情愿的为我献血替我跑腿呢?爸、妈,您二位就是傻,明知道她是个厉害角色,还不知道在她面前收敛一点,哪怕从前装得对她好一点也好啊,至少将来能用得上她的时候就好开口多了,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总是要招惹她。”
林士杰和赵美兰全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有些道理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喜欢摆家长的谱而已!
而且,他们也的确没想到日后许诺言会这么出息啊,攀上这么一个厉害的男人!
被女儿说了一顿,林士杰有些颜面无光,只能摇摇头,感慨道:“谁知道这个死丫头长大了这么能耐啊?居然能搞定宗祈轩……”
“永远都别轻易低估任何人。”林苏说,“轻易低估别人,没准就会造成巨大的错误,以后大家都小心点儿吧。”
“唉,知道了……”
“依我看,许静好以后咱们也别小看,她虽然脑袋没有诺言聪明,但好歹姿色还是有的,以后诺言肯定会给她安排一门不错的婚事,指不定也能一跃龙门嫁入豪门,她对我们很是信任,以后能用的时候还是得用的。”林苏又补充了一句。
“你说得对,那死丫头肯定会给她的亲妹妹安排一门好婚事的。”
“爸,您办事手段还是不行,虽然您让人去散播那些小道消息了,但想要诺言和宗祈轩分手,这种小手段要见效实在是太慢了,这件事还是得下点猛料才行,不然的话,事儿没办成人家都要结婚了,我已经听景泰说了,宗祈轩特地从国外买了珠宝,恐怕是要和诺言结婚了,这种时候一定要来点猛料才行,让宗祈轩直接一脚踹了她。”林苏分析着眼下的局势,冷静极了:“我倒是有些好主意,您得帮我。”
若在平时,听到林苏和宗景泰还有联系,林士杰怕是会气得跳起来,但现在看来,宗景泰也算是个暂时有点利用价值的男人,他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就不追问宗景泰的事情了。
他答应了林苏的一切要求,因为现在他最在乎的事情就是怎么让宗祈轩踹了许诺言。
父亲承诺帮忙,林苏心中愉快,看样子,她很快就能收拾许诺言了。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只要有许诺言存在,她就没有办法好好过好每一天,因为她每天都活在酸涩的滋味中,并且越来越心烦意乱。
她和许诺言年纪相仿,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可许诺言处处优秀,她必须拼了命的去努力追赶,才能优秀到足以让人注意到自己。
不仅如此,她还没有一个好身体,总是被病痛体弱折磨,每当她看见许诺言精神抖擞活力无限的生活着,她都打心眼的嫉妒,更别说每当她需要手术的时候还得眼巴巴的指望着许诺言给她献血了,就跟没有了许诺言她就没法活下去一样。
她简直恨透了这样的生活,她不想时时屈居人下,靠着自己根本看不起的人活着,如果不能看着许诺言沦落到最凄惨的境地,那么就算她能过得再好也没用,她也依然会觉得这幸福中永远都带有缺憾。
可惜啊,上次的婚事没能如愿以偿的让许诺言倒霉,下一次,她绝对不能再失手了。
宗祈轩的新居内,许诺言在玄关,盯着大门出神。
这是她今天第N次来到这里了,纠结着要不要走出去。
门外,就是自由的天地,可若她走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她真的不敢保证。
宗祈轩是个复杂的男人,好起来温柔贴心,坏起来人神共愤,她亲眼见识过宗祈轩有多胆大妄为,她毫不怀疑,她若是这样离开的话宗祈轩一定会对许静好下毒手的。
她在玄关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第N次回到了客厅。
客厅内,宗祈轩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神情无比淡定。
“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休息一下吧,别走来走去的了。”宗祈轩看了一眼窗外暗淡的天色,对许诺言说。
许诺言没有搭理宗祈轩,她准备上楼。
“你这个态度,晚上是不想睡觉了吧?”宗祈轩叫住了她,语气不佳。
许诺言皱眉,觉得他真无聊。
还好这会儿客厅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人听到这种羞耻的言论。
许诺言回头白了他一眼,说:“我没有胃口,你要吃你就自己吃。”
说罢,她走人。
宗祈轩被她抛来的白眼气炸了,顿时“哐”的一下把茶杯给砸了,起身跟了过来。
许诺言一路小跑,却还是跑不过这个丧心病狂的大长腿,她才刚跑进卧房,就被宗祈轩一脚踹开了门。
他风一般席卷而至,一把将她按在了墙上。
许诺言的后背抵在了精美的壁纸上,因为清瘦显得有些突兀的蝴蝶骨一下子撞在了墙壁上,闷哼一声后,她没好气地瞪着宗祈轩。
“你要干什么?”她问。
“许、诺、言!”宗祈轩比她更没好气,他一字一顿的念着她的名字,然后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正眼看着自己,而不是又逃避自己的目光:“你现在很狂啊,居然敢对我翻白眼?!”
“不然呢?”她问,满不在乎的语气。
“你这个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他怒。
“脸是我自己的,我爱怎么翻就怎么翻,你管得着吗?”
宗祈轩真是惊叹于这个女人的变脸能力,前段时间还对他和颜悦色软语温存,现在看他就像是在看阶级敌人!
而他呢,送花送钻戒送衣服鞋子包,送一切他能送的礼物,不说要让她百分百全身心的疯狂爱着自己吧,起码也不该得到这个脸色吧?
所以,这女人是把他利用完了,就准备踹了?
如果不是如此,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她的表现为何前后矛盾到了如此境界!
“行,爱翻脸是吧?你爱怎么翻就怎么翻!”宗祈轩直咬牙,心中积攒的怒火却不知要如何宣泄。
许诺言冷冷的,费力的别过脸去不想跟他对视。
因为和他对视的时候,她会感觉很恶心。
恶心之余,还会不争气的心软。
见她移开了目光,宗祈轩气得快炸了,拽着她就向大床走去。
下一刻,许诺言就被扔在了床上,宗祈轩一把扯开她的衣物,怒道:“你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非要人对你狠一点才行!”
“变态!”许诺言吐出了两个字。
“说我是变态?好啊,那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这个变态的女人!”
宗祈轩动作更加粗暴起来,不管许诺言鄙夷的眼神和低声的咒骂,依然我行我素。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早点把孩子生了,从此万事大吉。
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对付她的办法了。
然而当宗祈轩剥粽子似得卖力之际,他的冲动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别说他愣住了,就连许诺言也是如此。
她正愁着生理期怎么还没来呢,该不是真的怀孕了吧,这生理期不声不响的就到了。
两个人在床上僵持着,场面一度无比尴尬。
许诺言趁着宗祈轩努力冷静之际推开他,语气生硬地说:“宗祈轩,你不让我出门是吧?那你去给我买护理用品!”
“我现在让人去买。”宗祈轩下了床,面色全无的开始系皮带。
很快,他大步流星离开,许诺言懒得理他,她慢条斯理的穿戴衣物,完全不想理他。
许诺言在宗祈轩走后,一直蜷缩在床上休息。
她这一天都在心烦要怎么离开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身体的不适,现在可好,腹痛难忍的她满头冷汗四肢发冷,只想暖暖的裹在被子里什么都不做。
宗祈轩只离开了十几分钟,便重新回到了房内。
他面色依旧难看,手中却多了一个餐盘,大步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起来!”宗祈轩把餐盘直接搁在了床头,对窝在被子里的许诺言吼了一声:“把这碗红糖水给我吃掉!”
许诺言白着一张小脸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看了一眼床头。
餐盘内的确摆着一碗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这碗红糖水做得还挺讲究的,里面居然放了枸杞和鸡蛋,装在精致的白瓷碗中,一副非常可口的模样。
就冲宗祈轩刚才败兴离开的模样,许诺言真的没有猜到他会端着红糖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