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时,南乐和独孤无香便出发了,顺着独孤无须所说的方向,终于在深山处找到了迷花阵。
迷花阵三个大字就刻在大石头上,入口两旁的道路倒着一些荆棘,原本这些荆棘是堵在入口的,现在看来,前不久应该是有人进去过,或许他们现在已经化作森森白骨了。
刚进去没多远,便有多种不同的花香扑鼻而来,味道异常浓郁,南乐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之后问道:“这里的花香那么浓,你确定你还能闻到九香花的断愁草味道?”
独孤无香坚定点头:“能!无香的鼻子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当然分辨的出。”
南乐蛮佩服地说:“嗯,堪比狗鼻子。”
独孤无香一路嗅着,南乐在她身后跟着,警惕的看向四周。
忽然,看见独孤无香前面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正缓慢生长。
南乐眯了眯眼,握紧了剑柄。
果然,独孤无香刚走到草丛边,那草丛里原本缓慢生长的东西蹭的长得出来,是一朵张着血盆大口的食人花!锋利的花刺犹如牙齿一般,密密麻麻分布在嘴里。
食人花骤然伸长了花茎,张大了嘴朝独孤无香的脑袋而来,独孤无香一惊,尖叫,闭上眼睛不敢看,许久,没了动静,她以为自己已经在食人花肚子里了,睁开眼却看见食人花已经茎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然后就听见南乐收刀的声音。
独孤无香看着若无其事的南乐,佩服道:“南乐姐姐,你果然好厉害啊,就跟小易哥哥画……”的一样,她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于是及时止住,有些心虚,生怕南乐追问。
但是南乐没有追问,只说:“嗯,你说的不错,这些花花草草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但是对你来说确实很危险啊。”她没想到独孤无香连躲都不会躲,竟就那么任花宰割,要不是她及时出手,恐怕独孤无香真的就和以往进来的人一样吧。
她们两个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南乐负责披荆斩棘,独孤无香负责循着隐隐的味道找九香花。
独孤无香似乎忽然闻到了什么,脚步加快,往着那个方向闻过去,南乐忙紧紧跟上。
独孤无香钻进了一个布满藤蔓的洞里,洞的墙壁上缠着不少枯藤,一动不动,可又好像会在人不经意时蠕动一下。南乐盯着它们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虑,总归是要拔出来剑吓唬吓唬这些东西。
“在那边!”独孤无香惊喜地喊了一声,往洞口跑出去。
南乐跟着她到了洞口,看见洞外的一幅与那头截然不同的景象,藤蔓从地上蔓延到树上,再从树上蔓延到枝上,再从枝上垂下来,又爬行在地上……争奇斗艳的花遍地都是,几只墨色的蝴蝶飞来飞去。
“是那朵。”独孤无香停了下来,望着被白花簇拥在正中间的一朵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红花,虽然里围外围地一共长了九朵花瓣,但在迷花阵里,这样的花也是不足为奇。
“你确定?”南乐问。
独孤无香认真点头,“可是,九香花太吸引毒蝶了。”
南乐看着中央红花周边的流连的墨色蝴蝶,“交给我了。”
她翻身过去,手中的剑空中飞舞,可那蝴蝶也是极灵敏,轻轻扇动翅膀便躲开,接着朝南乐发起进攻。
南乐蹙了蹙眉,看来是她小瞧这些东西了。握紧了剑,一鼓作气,精准无误地刺向空中的蝴蝶,一个连着一个,不久,所有蝴蝶都落了下去。
“搞定了。”南乐说,回过头,却已经不见独孤无香的身影。
她正四处张望寻找她,便听见那方传来呼救声:“啊!南乐姐姐,救我!”
南乐眸光一紧,迅速朝着独孤无香的方向奔过去,看见她正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从树上伸延出的一条长长的藤蔓往独孤无香的背摔了过去。
南乐即刻抬剑,手起刀落,藤蔓已经断在了地上,她扶起惊魂未定的独孤无香,“没事了。”
独孤无香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可看见周边的藤蔓还是心有余悸。
“你好好跟着我。”
“嗯嗯。”
这边刚平静下来,又听得不远处传来好几声惨叫。
“南乐姐姐,那边好像有人遇难了。”
“走,去看看。”
“等等!”独孤无香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将九香花采下来,露出微笑说,“走吧。”
二人循着惨叫声来到四周环绕着布满藤蔓的参天大树一处,看见三个粗布衣的男人被藤蔓牢牢捆在树上,藤蔓还在他们身前蠕动,一圈圈加紧,似乎是要把他们勒断才肯罢休。
绑在中间的男人看见手中持剑的南乐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喊道:“女侠,女侠!救命啊!救救我们吧!”
南乐刚往前走一步,可踩在脚下的藤蔓似乎是被她弄疼了,一下子发起火,从地上蹭的长起,往南乐身上扑过去,南乐举剑砍断,可周边的藤蔓又像是骨肉相连,纷纷朝着她扑来,接踵而至让她应接不暇,而树上的人被缠得几度窒息,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了。
南乐实在分身乏术,如此下去,她们恐怕自身都难逃,她停下来,四周飞在空中的藤蔓也都停下来,蠢蠢欲动着。
南乐没想到原来这些藤蔓是通人性的人。灵机一动,改变战术,拉着独孤无香往别处跑,藤蔓一见,奋起追赶。
南乐和独孤无香跑的速度实在是抵不过藤蔓生长的速度,但南乐的目的并不是逃跑。她拉着独孤无香不断在数十根藤蔓间窜来窜去,有时候就绕着一根藤蔓原地转圈,藤蔓们灵活成都,一时转不过身,便乱绕了一通,没想到最后,和自己的人缠在了一起成了死结。
而南乐和独孤无香,已然是安然无恙的站在了一旁看着它们扭来扭去。
独孤无香一见就笑了:“哈哈哈,它们好傻啊!”
南乐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你嘲笑植物,也挺傻的呢。”
“才不是呢!”独孤无香争辩道,“外公说过,世上一切生灵皆有灵性,外公还说……”独孤无香回过头,发现身后的人原来早已经不在听自己讲话了,背影正往绑着三个男人的树上的靠近。
“等等我!”独孤无香拿好九香花,赶忙追过去。
南乐往树上的藤蔓一划,藤蔓全都碎开落了下来,而那三个被高高绑在树上的男人也都狠狠摔了下来,引来几声哎呦。
一个脾气不好拍拍屁股站起来,瞪着南乐不爽道:“小妞!你差点儿摔死你大爷!”
南乐不屑道:“你还对我救你的方式的不满意?那我一会儿再把你重新绑起来,再救你一回?”
“诶你这个女人怎么……”他指着她上前,其他两个男人连忙拉住他,说,“行了行了,你就别计较了。”
南乐懒得再理会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对独孤无香道:“你还记得进来的路吗?我们还能找到出去的路吗?”
刚才打了半天,转的自己也是晕头转向,加上这里又是一致的藤蔓景色,实在不好分辨刚才是从哪儿进来的。
“嗯……”独孤无香打量四周,努力回忆进来时的方向,“是那里?”她举着九香花指向东边,不太确定地问,“又或者……是那里?”
“我也想不起来了,”独孤无香转向三个男人的位置,“喂,你们知道怎么走出去吗?”
脾气不好的那个男人说:“出去?我们是来找宝贝的,不找到绝对不会出去!”
南乐好笑道:“我看你们就是想出去也出不去吧。”
“你别以为自己手里有把剑就厉害的不得了,砍个草谁不会?要不是因为我们手里没有刀,怎么可能被绑住。”
南乐忍不住笑了笑他,心疼他蠢。接着把手中的剑朝着说话的男人抛了出去,“那就给你了。”
那抛出去的剑在空中划出一个精准的弧度,明明应该可以轻易落在男人的手上,但是那个男人看着快速飞来的剑心中一惊,自作聪明地躲了躲,正正被南乐的剑给砸了脑袋。
南乐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起步离开。
独孤无香看了看被捂着脑袋骂骂咧咧边屁颠屁颠地去捡地上剑的男人,拉住南乐说:“你就这么把剑给他们了,那我们怎么办?”
南乐抱着胳膊往前走,“对付这么几棵小花小草,没有剑不成问题,那我就做个好事咯,把剑给他们说不定他们能死得慢一点儿呢。”
“啊!”一声熟悉的惨叫又从身后传来,南乐回了回头,看见那个拿着他的剑的男人扑腾一声倒下了,咬了他的毒蝶正款款飞回花丛。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南乐道。
“应该还没死吧?”身为医者的独孤无香已经快步跑到被蝴蝶咬了的男人身旁,不论他是不是好人,都习惯性检查他的伤势。作罢,说:“快去采点儿七毒草,可以治这个的。”
余下的两个男人一脸茫然:“七毒草?”
“就是长了四片叶子,其中一片是金黄色的,这里一定有,我来的时候闻到味道了,你们快去采吧,再晚就要出人命了。”独孤无香已经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给中毒的男人扎上,控制毒性的蔓延。
另两个男人匆匆去找来了七毒草,依独孤无香说的给他敷在伤口,独孤无香拿九香花在他鼻前轻轻一游,男人慢慢转醒。
南乐微惊:“九香花连个味道都没有,还能这么用?”
“九香花有味道啊,只是南乐姐姐闻不到而已。”
“那他就能闻到?”
“他刚刚敷下了七毒草,药效正在发作,嗅觉会在一瞬间变得很敏感。”
“哦。”
“二位姑娘,你们刚才说……这个是九香花?”一个男人指着独孤无香手中的花不可置信道。
独孤无香答:“是啊,你们知道?”
“岂止知……”另一个男人开口说,但说到一半就被方才说话的男人给打断了。他说:“听过一点儿,只听说很值钱。”
独孤无香忙把九香花背到身后,一副小气的模样:“我可告诉你们,这是我们采的,你们可不准打九香花的注意。”
男人忙说:“不会不会,我们是来找其他宝贝的,比这个值钱的多了去了。”
另一个男人似乎想反驳他,却被他瞪了一样,从他眼神中读懂什么以后,也忙说:“对对,我们是来找更值钱的宝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