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联祥在这样一股干净纯粹的眼神中有些羞愧起来:“闺女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尽我所能为你安排。”
“不用了舅舅,他醒来发现我不在定会逼问身边的人,你们不知道的最好,这样我也不会抱有任何希望,不过舅舅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再说了以我的能力没人能伤的了我。”倪漫天轻快地回答,脸上甚至还出现了一丝顽皮的笑容。
祁联祥一阵心疼:“那我先退下了。”
“呼——”倪漫天长出一口气,又回到了床榻旁边,床上的人儿还在安静地睡着。
倪漫天和衣躺在魏千峻的身旁,她也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身体已经透支的太厉害了,只是现在她还不舍得睡去,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轻轻地握着魏千峻的手,一遍一遍摩挲着。
这只是一只并不光滑的手,虎口的地方长了厚厚一层茧,经常拿笔的那几个手指也长了厚厚的茧。
能这样躺着真好,倪漫天想着,才开始她以为自己会很难过,会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但此时此刻她只想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去担忧就只是望着就好。
不知不觉夜深了,倪漫天简单收拾了行装,用斗篷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轻轻掀开帐门走了出去。
门外银袖正在守着,看到倪漫天出来银袖一脸的担心和欲言又止。
“你在啊,正要去找你呢,这里有两碗解药,一碗明早给王爷服下,另一碗后天一早给王爷服下,其他需要注意的听军医安排就好。”倪漫天事无巨细的交代着。
“夫人,不,姑娘我跟你一起走!”银袖什么也不问直接拿过倪漫天的包裹说道。
“银袖,你,无影还在呢,我只是去周边散散心。”
“我与他什么关系也没有,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牵挂,只要能跟着姑娘就行!”银袖开口说道,身后无影一脸落寞的看着她。
“真的都决定好了吗?”黑暗中无影的声音传了出来。
“嗯,以后就全靠你了。”倪漫天说道。
“你知道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王爷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他能做到的。”
“还像我才开始来的那两年那样吗,被关在王府里不能随意走动,或者还是像在峄城那样他跟着我一起变成过街老鼠只要出去就会被人围堵?“
”土豆哥哥,我知道他会保护好我,但现在不同了,他现在是王爷了,这一路他有多艰难你比我清楚,难道要因为我这样就这样断然送掉他的前程吗?”倪漫天走上前轻声说道。
但是也只是去当地的客栈里住着而已,倪漫天已经很少很少出门了。她仍旧记得她们路过南方一个叫嘉州的小镇,风景秀丽民风朴实,对过路的游客很是热情,到达的第一天她出去买些必要的东西便让倪漫天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也忘了交待店家不要随意打扰,她回去的时候正碰上店小二一脸惊恐的从房间里连滚带爬的出来。
“妖怪啊。”那个精瘦的店小二喊道。
她赶忙跑进房间,倪漫天静静的坐在桌前看着一本游记,见她进来苦笑了一下,说:“我们收拾一下走吧。”
她仔细为倪漫天披上斗篷,大大的连帽遮盖住了倪漫天一头银白色的秀发,湛蓝色的眼睛如同宝石镶嵌在她瓷肌的脸上。一点都不吓人,很像仙女的,银袖默默地想。
但是其他人不这样看待,她们下楼梯的时候满店的人以及满堂的宾客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或是猎奇,或是惊恐的表情从他们脸上一一展现。
“这个妖怪还挺漂亮的。”一个油腻的男人不大不小的声音传了出来,倪漫天收紧了一下斗篷快速穿过了客栈大厅走上了马车。
就这样她们离开了那个呆了一天的小镇,这次以后倪漫天就更少出门了,下马车的时候也会把自己的头发和面部严严实实的盖住。
银白色的头发一缕缕的在银袖手中变成了墨黑,房间中充满了墨汁的味道。
“这样好看吗,和以前一样了吗。”倪漫天扭过头来问道。
“好看,姑娘怎么样都是好看的。”银袖不忍对上她期待的眼神。
“可是眼睛要怎么办呢。”倪漫天轻轻皱着眉,“眼睛怎么才能染色啊。”
“姑娘,你的眼睛很好看,真的很好看,看着你仿佛看着蔚蓝的天空,湛蓝的大海,真的很美,姑娘。”银袖停下手中的木梳蹲下来看着倪漫天认真的说。
倪漫天笑了笑:“嗯,我相信你,银袖谢谢你,谢谢你一路陪着我,你本可以跟无影一起的。”
“姑娘,我跟着你是因为我愿意,我不喜欢皇城,不喜欢里面的人,无影在里面我也不喜欢他,即使姑娘不离开我早晚有一日也会离开的。”银袖低下头说,“其实我与他并不合适,他倔强高傲不肯低头,而我何尝不是一样。”
银袖轻轻抱了抱倪漫天接着说:“姑娘既然我们离开了皇城就不能再这么漫无目的下去了,我们去束河吧,我小时候听我爹说过的,他说那里绿柳垂地,翠柏指天,美不胜收。”
“好,那我们就去束河。”
“姑娘如今是黑发了就不要再把自己裹的严严的了,这斗篷我就给收起来了。”
“好,不裹着了。”倪漫天看着银袖答道。
“姑娘,在往前走约么五天的路程就会到束河了,我们再往前半天路程就会有个瀑布叫玉女瀑,很漂亮的。”
“银袖你怎么对这块这么清楚啊。”树林里倪漫天和银袖并排骑在马上。
“小时候我爹出征的时候我跟着一起来过。”银袖答道,最近倪漫天没有之前忧郁了,不时也能看见她的笑容了,看来有个目的地还是很有必要的,银袖心想。
“姑娘我们看谁先到瀑布那里吧。”银袖马鞭一挥飞奔起来。
“诶,你耍赖。”倪漫天笑道追了上去。“咴儿咴儿——嘶——”倪漫天的马前蹄忽然被一把飞刀斩了去,马发出一声悲鸣,失去了平衡的倪漫天摔了下来。
“谁?!”倪漫天一脸警戒从地上站了起来。
“原来在一起啊,那这就省事多了。”有声音从树林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