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舜尧冒出一身冷汗,因为紧张,他连忙把门带上,却把自己关在门外。
里面的人似乎没搞清楚状况,奇怪怎么她一个女生都还没说什么,他一个男的就怕成这样?
穿戴整齐,出来开门。
方舜尧还没走,不过左右急促的碎步出卖了他此刻紧张的心情。
“喂,方舜尧。”温苏瑶抓了抓凌乱的发型,“你怎么还没走?”
“我问你,你怎么突然出国了?你爸妈知道吗?”方舜尧一开口就像一位长辈在说话。
温苏瑶笑嘻嘻道,“当然知道,他们还知道我是为了你出国的。”
她回答完毕,只见方舜尧咬着唇,低头思索。
问,“你干嘛?”
三思之后,方舜尧直截了当道,“小瑶,咱俩不合适,你还是别把心思都花在我身上了吧。”
“没关系。”温苏瑶笑着摇了摇头,“你不喜欢是你的事,我喜欢是我的事。”
方舜尧微微汗颜,“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不喜欢你,你别再……嗯!”
温苏瑶看他用手比划来代替那两空格的词,的确有些猜不透他的意思,“我是有些没明白,你这这这……”她也学他的动作比划着,“几个意思?很苦恼吗?”
方舜尧扶额轻叹,“是有点苦恼,我的意思是你别再跟着我了,这样会让我很为难。”
“那我不跟着你,你就当做我是来度假的成不?”温苏瑶以退为进,“反正我不对你造成‘人身攻击’,你就不能反过来制约我对吧?”
年纪小小,伶牙俐齿。
方舜尧败兴而归。
晚上,席牧舒安排了火锅宴,同时邀请了他们二人。
白天把话说开以后,见面有些尴尬,偏偏席牧舒安排他们并肩入席,两人的距离可谓无缝衔接,筷子一动,手肘就碰到一起,温苏瑶是吃得不亦乐乎,方舜尧时而感受到一种触电般的感觉。
席间,席牧舒装作肚子疼,非拉着纪昀熙出去买药,特意把他们俩单独留下。
方舜尧气得脸都绿了。
不过他不高兴,有人就高兴了。
温苏瑶快活地涮着肥牛肉,蘸着香辣酱,一口下腹,再加上半杯冰啤,哇……“简直爽歪歪。”
方舜尧再也看不下去,劈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你一个未成年人学人家喝什么酒?”
噗……未成年人!
“诶,你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看待好不好?我已经二十四啦,二十四。”她左手举着一个二,右手举着一个四,异常严肃地警告他。
方舜尧丢了一个白眼过去,“不管你是二十四还是十四,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爸妈知道你跟我出来,要是他们知道你还喝酒了,恐我小命不保。”
“嘿嘿……”温苏瑶狡黠地笑着,睫毛弯弯像月牙儿,双眸明亮如冰轮,“我懂了。”
方舜尧心里一咯噔,“你笑什么?”
“你怕我喝酒乱性对不?”温苏瑶红着脸说道,“虽然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我怕你因此而讨厌我,为了在你心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所以我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方舜尧汗颜,磕磕巴巴地说道,“你还要不要脸?”
温苏瑶已然有些微醺,话就变得更多,“不要脸不要脸,牧舒说了,要脸做什么,光顾着要脸,还要不要男人了?”
方舜尧顿时瞠目结舌,“这这这,这老席都教了你什么馊主意,别听她的,那那,那纪昀熙是那么好哄的人吗?不过就仗着别人喜欢她,她才如此大言不惭。”
“可是,人家现在就很幸福啊。”温苏瑶迷醉一笑。
行!怪他遇人不淑。
“时间不早了,吃完就回去睡觉。”方舜尧命令道。
温苏瑶摆了摆手,“这才几点就叫人睡觉,我又不是小学生赶着明天上课,如此值千金的良宵,你就陪我吃东西聊聊天嘛,说不定聊着聊着你就对我有新的认识呢?”
去!
方舜尧认命地开始擦擦洗洗,搬搬抬抬,一下子就把桌面收拾干净,在他收拾期间,温苏瑶渐入梦乡。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地舒口气,不过就一小姑娘,他若是太较真也不好,只能采取冷落的态度,说不定时间久了,她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或许那时候热情也淡了,自然而然就不会再缠着他。
附身,将她抱起。
小姑娘像只温驯的猫咪,在他怀里蹭了两下,特别安静地睡着。
感觉像父女。
方舜尧突发奇想,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那又会是怎样的相处方式呢?
你看,她喜欢毛绒绒的小东西,他喜欢有线条有美感的艺术品,她的世界充满了梦幻般的色彩,而他就喜欢单调的黑或白。
另外,他满脑子除了席牧舒,就是工作。
而她满脑子就只有他。
这对她是不是又不公平?
翌日,方舜尧单独找席牧舒谈话,无非就是让她别再帮着温苏瑶。
席牧舒才让纪昀熙教育了一晚上,一大早又来听训,不禁连连叹气。
“你怎么了?是昨晚肚子痛还没好吗?”方舜尧转为关心道,本来他是不信她肚子痛那套鬼话的,但是看她脸色的确不是很好,故信以为真。
席牧舒失笑,她哪好意思把纪昀熙抖了出来,只作点了点头,算默认了。
“其实,小瑶真的蛮好的,性格开朗,心思单纯,还很积极进取,虽然年龄和眼界与你有些差距,但我相信这都是互补的,只要你们心中都有彼此,一切皆有可能。”席牧舒说。
方舜尧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低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装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