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雨进了医院,车祸,脑震荡。
突如其来的噩耗使纪昀熙整个人被震住了,就连席牧舒也被吓到。
在路边拦了辆车,两人一同前往,席牧舒握住他的手,微微感觉冰凉。
这个时候她没办法安慰什么,只能去到医院探个究竟,无论如何,她会陪他去面对的。
哪怕她心里在颤抖。
到了医院,找到联系纪昀熙的医生。原来车祸发生时,只有叶思雨和一名司机,救护车到了以后,救护人员是从叶思雨的手机上找到了唯一的联系人,就是纪昀熙。
“伤者马上要进行手术,请问你是伤者的家属吗?”主治医生问。
“是。”纪昀熙斩钉截铁地说。
医生点点头,把一份手术同意书递给纪昀熙,席牧舒看着他果断地签下名字,力透纸背。
随后便进入到漫长的等待,整个过程很压抑,谁都不敢喘一口大气。
长廊上的白炽灯苍白无力,板凳凉透了肌肤,无形中营造了一种森然的氛围。席牧舒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纪昀熙回来,他在长廊的尽头正打着电话。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那来来去去的步伐还是出卖了他的不安和恐惧。
席牧舒觑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地倒计时,祈祷里面的人能够早点平安出来。
半个小时过去,纪昀熙回来,见她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坐着。蹲下,见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一下子激活了过来,他忽略了她的感受。
纪昀熙很自责,“牧舒。”
岂料席牧舒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嗡嗡地哭出声,哭得很凶,似是要把一日之内遇到的所有糟心事通通发泄出来。
*
叶思雨顺利地转入普通病房。
纪昀熙坐在病床前发愣,门突然开了,席牧舒进了来,他关心地问她去了哪里,她说她去看那位司机。
司机的情况较叶思雨严重些,不过幸好抢救及时,他的家人也已经到了,正在病床前守着他。
有家人,真好!
纪昀熙把肩膀给她。她靠在他的怀里,身心俱疲,与此同时,心里的恐惧也在慢慢一点点消退。
“我让绍峰来接你回去?”他询问道。
席牧舒摇摇头,“不,我要陪着你。”
纪昀熙笑了,不过还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我担心你在这里睡不好。”
她继续摇头,“你不在,我睡得更不踏实。”她需要他,依赖他。
纪昀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心底涌上来一阵阵的暖流,“牧舒,对不起。我今晚太着急了,没有照顾到你的心情。”
“生死关头,人之常情。”她完全理解。
纪昀熙低笑,“牧舒,我真幸运。”
席牧舒无声地划开嘴角,“知道就好。”
*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她已经在冯书墨的家中。而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瞬,“墨墨,我怎么会在这里?”
冯书墨正在一旁美甲,漫不经心地说道,“自然是被某个登徒浪子保送来的。”
呃,登徒浪子?
肯定不是指纪昀熙,那就是楚绍峰。
“是绍峰送我过来的?”席牧舒不确定地问一遍。
听到楚绍峰的名字,冯书墨马上翻脸,“席牧舒,你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信不信我把你轰出去?”
什么仇什么怨啊?
席牧舒不满地嘟了嘟嘴,“我不提总行了吧。”
冯书墨立马又切换成笑脸,“乖。我熬了粥,你饿了就去吃点。”
席牧舒翻个白眼,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白昼已然换上了夜裳,原来,她睡了一天了。
“我真有点饿了。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她问冯书墨。
“我今天断食。”冯书墨继续涂着指甲。
席牧舒无奈地摇了摇头,“拜托,冯小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冯书墨不紧不慢地涂好一个指甲,轻轻吹了口气,反驳道,“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这个世界还缺少胖子吗?一个人连自己的身材都管理不好,谈何管理自己的人生。”
嗯。哲理。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地心引力一说了。”席牧舒笑。
冯书墨回头看她一眼,“为什么?”
席牧舒倚在门框上,双手叉腰,“为了防止你们这群瘦子被吹上天啊。”
哈哈哈。
一阵人仰马翻的笑声过后,席牧舒又陷入了深思,“不知道叶思雨现在情况怎么样?”
冯书墨从房间里走出来,哼哼唧唧地来到她面前,“席牧舒,你心真够大的,放任自己的男朋友去照顾他的前女友,你不怕出点什么意外?”
“意外?”席牧舒好像听到什么玩笑话,“会有什么意外,人家现在躺在病床上,难道还能谈恋爱不成?”
冯书墨气结,“你这个猪脑袋,难道你不想想,万一纪昀熙动了恻隐之心,由同情生情,再旧情复燃怎么办?”
席牧舒呵呵两下,皮笑肉不笑的,“墨墨,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太多了?”
“你不信?”
“信。在我的小说里,偶尔也会出现一两章这么狗血的剧情。”席牧舒一笑而过。
冯书墨一拳砸在桌子上,“席牧舒,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席牧舒喝了口粥,胃极舒服,心情也和悦了许多,“墨墨,你的顾虑我也有想过,倘若他们真的旧情复燃,那我就当把自己的信任喂了狗。可是那能怎么办?要是狗咬了你,你难道要反咬一口不成?再说,我相信,昀熙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冯书墨点了点头,貌似也看开了,“也是,老娘我就错付了两段感情,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席牧舒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就是,活到咱们这把岁数了,也该看得开些。”
“去你的。”冯书墨狠狠地拍掉她的手,“姑娘我正当青春年华,什么叫活到这把岁数,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写出来的文章会不会误导祖国明天的花朵。”
“那我先把你误导再说。”席牧舒从桌子绕了半圈要过去抓她。
冯书墨见了鬼似的左闪右躲,“席牧舒,你给我滚,休想荼毒我这朵最鲜艳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