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欣只好重复了一遍之前跟马为贵说的话。
赵楚墨一拍手,看向马为贵:“马校长,你看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你不去处罚罪魁祸首,反而对无辜的老师动手,究竟几个意思?”
马为贵道:“可是,没有证据啊,人家只是送茶叶,帮李老师泡了茶,难道就说人家在里面放了泻药,也没人见她从李老师的办公室里偷教案出来啊。”
赵楚墨道:“这个很简单,我记得学校里去年不就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么,调出来看一下不就行了?”
马为贵一下就不说话了,老师的办公室内是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的,但门外的走廊却安装了。
如果教案真是被葛玲偷的,那么只要调取监控,就一定能够查出来。
赵楚墨冷笑一声:“怎么,就因为葛玲老师跟一个小股东有点儿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你就不敢查了,只敢欺负欺负我们的班主任?”
顿了顿,赵楚墨正襟危坐:“但是,马校长,李老师身后有我,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逼急了,说不定我老师继续留在了一中,而你却卷铺盖走人了。”
“你威胁我?”马为贵脸色铁青。
赵楚墨淡淡笑道:“我只是说了些许实话罢了,谈不上威胁。”
马为贵咬了咬牙,再次说道:“就算能知道偷教案的人是谁,可不一定那个人就是给李老师下泻药的人啊。”
赵楚墨站起来,走到马为贵的面前,双手撑着办公桌,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校长:“这么说来,你也觉得是有人下了些药,才导致老师上公开课效果不理想的?”
马为贵一怔,半天说不出来话。
赵楚墨也沉默了些许时间,才接着道:“其实这个也很简单,我让李老师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泻药到底是否是因为那一被茶,这不就行了?”
马为贵耷拉着脑袋,彻底被赵楚墨击溃了心理防线。
李雪欣腹泻、教案被偷一事,开始被调查,当然,是秘密的。
与此同时,在赵楚墨的安排下,许晴接着李雪欣,带着她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医生判断出泻药的确出自葛玲所送的茶叶。
晚上临近放学之际,赵楚墨带着李雪欣走入了那个很大的公共办公室。
此时的葛玲,完全不知道自己已是大难临头,她手里拿着红笔,一边批改着作业,嘴里一边哼着小曲。
赵楚墨走到葛玲面前,笑眯眯的道:“葛老师,你好啊。”
葛玲还以为是哪个同学找她呢,正准备回应一句,结果抬头一看,发现是赵楚墨。
她倒也镇定:“你来干什么,还把你老师一起带来?”
赵楚墨开门见山:“葛老师,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故意给我们老师服泻药,又偷走她的教案,害得她公开课没有上好?”
葛玲像一个圆滚滚的皮球一下子就弹了起来:“胡说什么呢,赵同学,不要因为李老师是你的班主任就盲目维护,你现在也年满十六了吧,诽谤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个时间点,正是所有老师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因此办公室里的人特别多。
众人纷纷摇头,显然,多数人还是站在葛玲那一边的。
这并不是因为葛玲人缘好,事实上大家也都知道葛玲的臭脾气,但是大家总觉得,虽然葛玲的脾气臭一点,但也不可能做让人腹泻。偷人教案这样的龌龊事。
赵楚墨嘴角拂过一丝冷笑,他将手上的检查报告单往办公桌上重重一拍!
“啪!”
突如其来的巨响把葛玲吓了一跳。
“这是医院的检查报告单,上面清楚的写着,胃内残留的茶叶上含有泻药成分,这个你怎么解释?”赵楚墨低吼道,犹如即将爆发的狮子。
一瞬间,葛玲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
她身子一哆嗦:“这……”
赵楚墨大声喝道:“你假借送茶叶之名,在里面提前放好泻药,导致我的老师在公开课前闹肚子,没有状态上课,又趁着我们老师拉肚子,把我们老师的教案偷走!”
“你说,像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还配当一个人民教师吗?”赵楚墨吼道。
全场鸦雀无声。
赵楚墨之所以把前因后果说一遍,就是希望在场众人也投入到憎恶葛玲的行列当众,如此一来,葛玲在一中,将再无立足之地!
“我知道葛玲老师不好,但却没想到居然坏到这种田地。”
“草,真是把我们老师的脸丢尽了。”
办公室内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讨论声,一边倒的都是在骂葛玲。
如果葛玲识相的话,她现在就应该灰溜溜的自觉离开办公室,可惜她还想要挣扎一下。
她颤抖着声音:“你胡说,谁知道医生是不是你们买通的。”
“哈。”赵楚墨被葛玲气消笑了:“哈哈哈。”
他对葛玲一点怜悯之情窦娥米有,只听他寒声喝道:“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是不是想让我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将你抱着我们李老师教案的监控视频放出来看一看?”
“难道你还想说,监控视频也造假了?”
随着赵楚墨的这句话落下,葛玲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她在一中教书多年,又怎么不知道去年走廊上安装了摄像头呢。
只可惜她百密一疏,在偷教案的时候,把监控摄像的事情给忘到了一边。
不知何时,办公室门外已经站了许多高二五班的学生,大家见赵楚墨将葛玲训斥得哑口无言,自己的班主任终于不用平白遭受冤枉,都激动的鼓起掌来。
噼里啪啦的掌声,每一掌都好似打在葛玲的脸上,使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事情已经败露,她再嘴硬也于事无补,面对无数双目光,她灵机一动,厚着脸皮来到李雪欣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雪欣,对不起,我是一时糊涂啊。”
她说了不少请求原谅的话,就是希望李雪欣能够原谅她。
只要李雪欣能够原谅她,那么她就还可以留在一中,毕竟但是人都不追究了,其他人还追究个屁啊?
可惜,这一次的李雪欣,也不再心软了、
事实上在进这扇办公室的大门之前,知道她心底善良的赵楚墨就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坚持立场,赶走葛玲。
李雪欣自己也想通了,自己越是做好人,越是会被别人不当人,她受到了伤害,那么给予她伤害的人,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如果上一次葛玲对她出言不逊的时候,她就能够反击葛玲,也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李雪欣甩开了葛玲的手:“上一次你无端侮辱我的时候,我已经原谅过你一次了,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你明里暗里的报复。”
“葛玲,我告诉你,我李雪欣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骑在我头上,在你打算陷害我的时候,你就应当做好,最坏的打算,不是么?”
李雪欣一番激动的言辞,没有引来人们的恶感。
所有人都为她的行为点赞。
是的,你示敌以弱,敌人就会变本加厉,只有你给了敌人足够的威慑,他们才不敢打你的主意!
葛玲走了,没等到马为贵宣布开除她,她就自己离开了。
李雪欣坚定的语气彻底粉碎了她的希望。
她拨开人群,自此离开了一中。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仇恨就此消失。
事实上,她的怒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的脸被赵楚墨按在地上摩擦,即使她认错,李雪欣也不原谅,这让她更为难堪。
当天晚上,她没有回到家中,而是来到了一家公司门口。
这家公司的总裁,名叫楚彻。
正是因为楚彻的关系,葛玲才能进入一中教书。
现在她遭受了奇耻大辱,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楚彻。
她相信,楚彻一定会帮她报仇的。
她进入公司,来到了楚彻的办公室。
她并未敲门便推门而入。
于是便看到了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漂亮女人连忙从楚彻的怀里挣脱了起来。
“我还有事,楚总我先走了。”女人整理了一下衣衫,脚步凌乱的出了办公室。
“哟,表哥,艳福不浅嘛。”葛玲脸色十分难看。
楚彻打了个哈哈:“我和她就是开个玩笑,表妹,你怎么有空来我公司?”
葛玲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撒娇一声,钻入了楚彻的怀中。
表面上,葛玲是楚彻的表妹,两人是亲戚关系。
事实上,他们二人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血缘关系,根本就不沾亲带故。
葛玲,是楚彻的情人。
为了掩人耳目,当然,这个“人”主要指的是楚彻的妻子。他们假装成了表兄妹。
若是换做以前,被葛玲发现楚彻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她肯定要和楚彻翻脸。
但今天不一样,她有事情求着楚彻,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也没说。
“走,我带你去吃饭。”
“呢。”葛玲点了点头。
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包厢里,葛玲哭的梨花带雨,将今天的事情统统告诉了楚彻。
当然,自她的口中说出来,都是对她有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