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看了李天标一眼,然后便收回了视线。
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位便是李天标,当然,也不屑知道。
三个人又等了一会儿,山下再次亮起了光芒,发动起嗡嗡作响,又一个人到了。
赵楚墨打电话给高胜男,对她一番指挥后,高胜男终于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赵楚墨的面前。
赵楚墨的脸黑黑的:“我说大姐,你该不会是个路痴吧?”
高胜男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炸毛了:“胡说八道,我是没来过这个地方好吗。”
赵楚墨微微一笑,不再与她贫嘴。
高胜男借着赵楚墨的手机手电筒的光芒,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他受伤了。”高胜男说道。
“我要救我的朋友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姐姐,你该不会还要判我一个防卫过当吧?”赵楚墨说道。
“这可不由我说了算,由证据说了算。”高胜男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蜷缩在的士上的林兰:“这个也参与了?”
林兰披头散发,样子极为狼狈,高胜男问这句话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向赵楚墨的眼睛。
赵楚墨与其对视,他从林兰的眼中,看出了乞求之色。
赵楚墨将头别向一边。
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他怜悯不起来。
高胜男将林兰扶了起来:“小妹妹,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你也差不多是个成年人了,该董事了,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林兰的眼中,满是绝望。
事情如何会到这一种地步?
高胜男扶着林兰向山下走去,她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也得跟着回警局一趟,做笔录。”
赵楚墨微微一笑:“知道规矩。”
高胜男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楚墨:“真是奇怪,你怎么这么能惹事?”
“我最近已经是第三次见你了吧?”
赵楚墨无奈的耸了耸肩:“我真没惹事,都是别人来惹我啊。”
“这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迷人了吧?”赵楚墨故意用一种半疑问的口吻说道。
高胜男一脸嫌弃的转过头去,下山了。
众人来到警局,高胜男问什么,赵楚墨便答什么。
不过林兰却跟个木头人似的,无论高胜男问她什么,她都咬着嘴唇,一语不发。
李晓峰因为伤势并不轻,所以被送进了医院。
三个人参与的绑架案,冯远逃了,李晓峰躺在医院,只有她一个人进了警局,这也太悲催了。
林兰心里绝望,索性一句话不说,妄图通过这种方式脱罪。
高胜男自然看出了她的想法,她皱眉道:“小妹妹,你不说话也没有用,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就算缺少你的口供,法院也能定你的罪,你现在配合一点,只会对你自己有好处。”
林兰并没有被高胜男的这句话给说动。
不过,赵楚墨却是眉毛一挑,接过了话头:“林兰,我并非三岁的小孩,其实在去山上见你的时候,我的身上还装了一样东西。”
赵楚墨嘴角微翘,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黑的纽扣状的东西。
林兰余光瞥了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东西。
与她不同,看到这个东西后,高胜男明显瞳孔一缩,她低声喝道:“录音器?”
赵楚墨点头,然后按了一下纽扣,刺啦的电流声后,便传来了林兰和赵楚墨的对话声。
这个录音器,记录了北秋山的半山腰上,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
林兰的面色惨白,任她再怎么聪明,又怎么会知道赵楚墨居然随身带着录音器呢?
这同样是高胜男好奇的点。
她问道:“你不过一个高中生而已,怎么还能想到带着录音器去救人?”
赵楚墨早已想好了措辞,按照心中所想念道:“我身边的晴姐,以前当过兵,她教过我很多东西,所以我的眼界,自然比一般人要开阔一些。”
高胜男饶有兴趣的打量了许晴一眼,她觉得,许晴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单从那一次局长肯单独和她谈话就能看出来。
“真的就这么简单?”高胜男问。
“当然啦,不然你以为呢?当然,我并不是天天都带着录音器,昨天临去救陈可辛前,我大概料到林兰几个人也不敢真的杀人,只是我付出的代价尚不明朗而已。
“但不论如何,为了陈可辛,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
赵楚墨看了一眼陈可辛,才接着说道:“不过,他们让我付出代价,我总得礼尚往来不是?所以我想好了,必须要保留足够的证据,以待事情结束之后,立即上报给你们警局。”
赵楚墨的这一套说辞,几乎无懈可击。
事实上,除了许晴的真实身份以及她与自己的关系外,其他的赵楚墨的确是实话实说。
一切笔录做完之后,高胜男跟赵楚墨握了握手:“你放心,等李晓峰伤势好转,我们会立马把他转移回监狱,至于在逃的冯远,我们也会组织警力尽快将他缉拿归案了。”
赵楚墨道:“辛苦了,警察同志。”
“这些高中生固然好抓,但是那次向你开枪的那个神秘人,我们现在全无线索,想要找到他,恐怕暂时是找不到了。”高胜男说道。
赵楚墨一笑:“我相信你们警方,一定会破获真凶的,我不能再继续在这里了,可辛的病还没好估计你也能看出来,她是被人骗出来的。”
“我现在得赶紧把她送回医院,该吃的药,该打的针,她不能漏。”
别的赵楚墨不担心,他最担心的点就是陈可辛的后遗症。
虽然医生已经明确告诉他不可能治得好了,但起码他不能再让陈可辛的后遗症症状加大。
高胜男挥了挥手:“该问的也问了,基本情况我也已经掌握了,你要去医院就赶紧的吧。”
就连高胜男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对赵楚墨说话时的态度已经温和了许多,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之处。
多次的相处,似乎让这位美女警花和赵楚墨之间,牵上了一根缘分之线。
赵楚墨带着陈可辛离开了,李天标也离开了。
今夜他几乎是站在了赵楚墨一边,身为一个父亲,是很不容易的。
不管李晓峰再怎么不好,毕竟是他的骨血,他真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晓峰去坐牢么,显然不可能。
不过,赵楚墨又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为了公司,他只能放弃李晓峰。
他知道玫瑰的厉害,玫瑰让他的集团从汉克消失,他的集团真的就会消失。
那可是他多年为之奋斗的事业,他怎敢轻易去赌?
更何况,就算他做伪证的话,也是有可能被戳穿的,到时候不说得罪了赵楚墨和玫瑰,就单单如果他作伪证的事情上了新闻,他的集团也会面临重大危机。
而事实上,李天标的确做了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因为如果他真的做了伪证,等到赵楚墨把录音器给拿出来,一切不就都完蛋了?
无巧不巧的,陈可辛被送回赵楚墨送回病房的时候,经过那个走廊,居然又碰到了那个自己前半夜被骗的时,遇到的那个护士。
护士歪了歪头:“陈小姐,你不是有急事么,这么快就忙完了?”
陈可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想到自己被骗的过程,陈可辛就很是无语。
对方的言辞举措中有太多的不合理之处,自己当时居然一个也没发现,就那么乖乖跟对方走了,这也太愚蠢了吧?
自己好歹是学霸级的人物啊,今夜的表现,完全就是智商不自爱心啊嘛。
一念及此,陈可辛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跟护士解释。
幸而赵楚墨替她皆了围:“是我半夜肚子疼,忘记带纸了,让陈可辛回来给我松一点。”
陈可辛:“……”
护士:“……”
返回了房间后,赵楚墨让陈可辛躺回了床上,并且帮她盖好了被子。
她的眸子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显得亮晶晶的,如同宝石一般,令人着迷。
“今天没有被吓到吧。”赵楚墨关切的问道。
陈可辛摇了摇头:“子弹都挨过,昨天那点,算得了什么?”
赵楚墨摸了摸陈可辛的头:“让你受苦了。”
陈可辛半晌没有说话,赵楚墨仔细看去,才发现陈可辛的眼中有泪花闪现。
“怎么了?”赵楚墨温声问道。
“你不该跪的。”陈可辛轻声说道,那声音中,满含柔情。
赵楚墨又揉了揉陈可辛的脑袋:“傻子,你都为我挡了枪,若不是你,现在说不定我都已经死了,我为你而跪,算得了什么啊。”
这一夜,赵楚墨没有离开陈可辛的病房。
第二天早晨,许晴带了一些早餐,来到了病房。
赵楚墨和陈可辛吃完了早餐。
他去上学的时候,许晴有隐没在了他的身后。
赵楚墨转过身,对许晴道:“晴姐,你留在这里,冯远还没有被抓,很有可能还会再下手,我不想可辛再出现任何问题。”
许晴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跟着赵楚墨。
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比较平静。
从高胜男那儿传来消息,冯远已经被捕,这让赵楚墨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