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王峪越说越入骨,污秽不堪之语终于让方言失去理智,跳上来,扯开保镖对着胖子左右开弓,拳拳贴脸。
“够了,”东青大喊:“方哥,我说住手!”
方言停下拳头,怒斗的牛目看着东青:“你要让这个满口胡话的家伙继续污蔑夏荷吗?”
“咳咳!你说污蔑?那你敢不敢和东青老弟对质,那一晚,你和夏荷什么都没有发生!”
东青沉着声音问道:“方哥,姓马的说的是真的吗?”说话间,眼中带着希冀,他希望他的哥能够证明夏荷的清白。
方言硬着头皮回答:“假的,东青你要相信夏荷,这个死胖子在满口胡话!”
“那天,你和夏荷在酒店发生过什么吗?”
方言不假思索说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东青脸上带着不明深意的笑:“方哥,我相信你!”
东青冲着马王峪大吼:“滚,滚出这里,我不欢迎你……”
东青捡起倒在地上的灯柱,作势就要朝胖子打下去。
马王峪连滚带爬,在门口放下话:“你们等着,今天的事情,我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婚宴会场一片狼藉,酒水、菜肴在地上砸的稀烂。
七姑八姨纷纷上前安慰东青父母。
东升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造成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大着肚子的新娘,眼中颇有微色,不知道是针对新娘还是针对肚子里的孩子。“唉……”
张芬来到东青身侧,悄悄说:“东青,要不这个婚,咱不结了,夏荷这个女孩不干净啊!”
东青撑着张芬的肩膀,认真说道:“妈,我相信夏荷,我相信她是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的。”
“新娘子醒了!”
东青走去,握住夏荷的手:“晓荷,你没事吧!”
躺着的夏荷,虚汗淋漓,脸色苍白浑身虚弱,眼角湿润:“东青,你不要听那个胖子胡说,我从来没有做出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东青想起马王峪那句夏荷臀部内侧的蝴蝶胎记,有了一丝迟疑。
就是这一丝迟疑,让夏荷觉察了东青对自己的不信任,在看向周围东青的亲戚,他们的眼中都带着一丝嫌弃与厌恶,嫌弃她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有色的目光烤灼着夏荷的内心,悲痛万分的夏荷挣开东青的手,撑着站起来,朝酒店外去,晶莹的泪珠不断地落下。
“东青,你在干什么!”方言抓着东青的衣领龇牙裂目,怒吼连连。
“方哥,我……我……”
看着东青一副没卵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记右勾拳招呼到东青脸上。
“你你你……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是谁像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夏荷受委屈的?你现在就是这样像我证明的吗?”
又一记勾拳打在脸上,东青脸上没有一处完好。
“我今天就要打醒你。你知道夏荷为你做了多少吗,你知道夏荷为你牺牲了多少吗?你只会躺在病床上呻吟,现在夏荷受到了委屈,而你这个最亲的人呢,却在质疑她。我真是瞎了眼,会把夏荷交到你手上。”方言只要一想起当初夏荷为了三十万的手术费东奔西跑,每一个夜晚她所承受的痛苦……再看一眼面前懊悔的男人。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给我把夏荷追回来!我告诉你,如果夏荷出了什么意外,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东青向方言鞠了一躬:“谢谢你,方哥,你打得对……我一定会把夏荷完好的带回来的!”摘掉眼前碍事的大红花,扔掉束缚行动的西装,东青飞跑出去,丢下婚宴的宾客面面相觑……
枫叶街,路上行人全部都被这样的一幕吸引。
穿着红装的新娘子一边小跑一边掉着眼泪,美丽的人总能吸引大众的目光,有热心的人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却被冷眼逼退,讨了个没趣。
夜幕已黑,灯火万家起,大都市陷入一片霓虹灯中。
路灯将夏荷的影子拉的很远,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只是不想回去,不敢面对东青家人的质问,更不知道要怎么去和东青解释。
唰唰……
水流湍急流动的激荡声在耳边回响。
又走了几步,才是到了岸边,黄浦江,滚滚大江水,波光七彩粼;浊沙浪中起,淘尽自浮沉。
迎着涛声一个人在岸边走,形影孤只,长发飘零、凤冠霞珠风中叮铃……
东青找了一路,见人就问,幸运的是一个貌美红装的新娘子总是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在虚心接受了一群路人的教诲之后,才沿着路人指的方向找到江边。
“夏荷……”
“夏荷,你在哪里?”
汗水打湿了后背,大江南北他应该从那个方向去找呢?看着两边不见头尾的江岸,东青暗下决心,不论江岸有多长,也要把夏荷找回来。
喘了两口气,恢复些体力,向北岸找去,他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闻到了青柠的香水味:“不会错的,夏荷一定在前面等着我!”
跌跌撞撞,东青终于在跑了一段路以后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
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见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子蹲坐在江边,静静地看着大江水。
东青脸上泛起笑容,你还在真好!
来人的脚步声引起夏荷的注意,将她从一个人的世界中拉回来。
回头看去,美眸睁得很大,呆萌地眨巴眨巴眼睛:“东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荷站起来扑进东青的怀里:“东青,我好想你!我好害怕失去你!”
东青紧紧抱着夏荷:“傻瓜,我才是呢!刚才的那一瞬间我差点都以为失去你了!”鼻尖紧紧贴着额头嗅着夏荷发间特有的清香,“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
夏荷钻出怀抱,认真的看着东青,沉默许久开口说道:“东青,你生病的那段时间……”
“唔!”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东青强硬的堵回去。
唇分……
东青直视夏荷:“嘘,不用说的,我相信你!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可是……”
“没事的,过去的就让它随风过去,我不去过问,你也别再提起!现在我只知道,你夏荷是我东青法定、明媒正娶的妻子。谁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嗯!”夏荷甜蜜的靠在丈夫的胸膛,虽然不壮实,却是曾经给她撑起一片天的港湾。
“走吧!在江边吹风容易着凉!”
“真的唉!我突然觉得有点冷!”
东青伸出指头轻轻地刮了下晓荷的鼻头:“冷,还跑那么远。害得我一顿好找!”
一边说一边将自己仅剩的两件衣服,脱下外面的长袖衬衣给夏荷套上,自己只穿着一件背心,冷风吹过一身软肉上全是鸡皮疙瘩。
“走吧,要是把你和小宝宝给吹感冒了,方哥可就要揍我了!你不知道,你跑出酒店的时候,方哥那沙包大的拳头一直在我眼前晃悠,吓得我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动!”
“活该,谁叫你欺负我来着,我可是他最心疼的妹妹了!”
“是是是,老婆大人,全是我的错!”
夏荷停下脚步,上唇含着下唇,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的一半:“老公,我脚疼,我走不动啦!”
转过身看向夏荷脚下穿着的红色高跟鞋,脸上露出深深地无奈,怎么办,他是个男人啊,而且说话的还是他的老婆,还能怎么办,只有把后背贡献出来了。
东青背对夏荷,蓄着腿上的力道蹲下,以免等会被夏荷压得起不来,蹲下后,两只手还向后招了招。
“楞着干什么,上来呀!我背你回去!”
“噢噢!”
“对了,把高跟鞋脱了吧,我帮你拿着。”
夏荷也不客气,左手伸右手拿,将高跟鞋递给东青。
“我来喽,可别把我摔了!”
“放心吧,摔不着你的!”
赤着晶莹的玉足,踩在略微硌起的砂石上,佳人轻轻贴靠在东青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衫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炽热的阳刚之气,双手勾住东青的脖子。
东青托起夏荷的身子:“抱紧了,东青号航班要起飞了!”
“嘿!”
夏荷枕在东青的肩头,身心全部都放松下来。
“晓荷!”
“嗯!”
“你有没有发现,你重了!”
“屁,不可能,我没有,你胡说!”
“真的,你看我都快背不动你了!”
“明明是你自己力气变小了,然后赖在我身上……”
灯火下,二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夏荷疑惑:“老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这好像不是回酒店的路啊!”
东青坏坏笑道:“不回去了,我们今晚就在附近找个酒店住就行了!”
“噢!”
“噢什么!我们的婚礼还没有完成呢!你那么快就松懈下来了!”
“有吗,我们的婚礼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夏荷又是一副呆萌的语气。
“谁说没有的,你忘记了,咱们还差最后一步,入洞房呢!”
“啐……”夏荷娇嗔,羞红着脸举起粉拳敲在东青的后背:“你真坏!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东青突然离地跳起。
吓得夏荷花容失色:“哎呀!”
“我还坏吗……”
欢声笑语越来越远,二人消失在夜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