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我问你,我穿越到了那个时间点?”
“报告老板,您和易小川同一时间抵达这个时空!”
被押着的周昊在脑海中进行着对话,在白衣女子看来,手下的乞丐又开始发呆了,这是要不得的,于是又踹上两脚:“走快点,像你这样磨蹭,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军营啊!”
周昊撇撇嘴:“天知道,为什么大秦里,竟然会藏着一位女将军!”
这绝对是个假的历史,易小川从来都没有提到过,害他大意陷在了这里,不过值得庆幸的就是易小川目前应该还在项梁手底下学艺。他还有时间,只要一有机会就立刻离这个女人远远地,远离咸阳。
“怎么,看不起女人?那也等你打赢我再说吧!”
一说到这个周昊就一阵大的沮丧,着白衣女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一身力道竟然这么强大,自己在她手里,比家养的猫也好不了哦多少。
“喂,女侠……哦,不,将军,你押我去军营干嘛?”
“从军!”
周昊眼睛瞪得比牛大,很不可思议:“从军,为什么?我不要从军,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白孝冷笑:“为什么,你身为堂堂七尺男儿,有一身好武艺,难道不准备报效国家吗?就算你是来自山野门派,但是能教出你这般的弟子,想来你的门派也不是藉藉无名,诸子百家,我也不深究你是来自哪里,但是既然你现在落在了我的手里,就要乖乖听从我的指示。而我的命令就是从军,否则就别怪我把你当成细作打入死牢。”
接着,周昊又见识到了女人的另一面善变。明明上一秒还拿他的小命威胁来着,结果下一秒就开始打起感情牌。
“老夫叫做白孝,想来你师门的人应该教过你,吃别人的饭就要为别人做事吧!”
周昊飞快地摇头。
“嗯!”
周昊飞快地点头。
白衣女子这才满意的说下去:“我在你肚子饿的时候,用我身上的一半家产来救济你,这是嗯,天大的恩情,所以你应该要报答。而且你从军还有一个好处哦,我可以包饭!”
周昊一个趔趄,差点被白衣女子的条件给笑岔气,包饭,吃饭这个事情在你眼里竟然……如此神圣,怕不是个吃货吧!
看着小乞丐一脸不屑的表情,白孝屈指弹响脸上的青铜面,铿锵的金属声在回响。
白孝在纳闷中:不应该啊,包饭耶,为什么眼前的小子听到这般厚待的条件竟然没有哭着喊着跑上来抱住我的大腿,喊愿意?当年要不是白起那老头子说肯包饭,我才不会答应做他弟子!
白衣女子不由望天感叹,时代变了,人心不古啊!
快至酉时(17点)天色将暗,得加快脚步了!
越是接近皇城咸阳宫,官道上的巡兵越发多,一路走来,周昊他们已经接受了不下十次盘问,每一次都是白衣女子拿出一块令牌才得以放行。
有人的守将会恭敬的称呼一声:“白将军。”
陷阵军营营地就驻扎在咸阳宫的右侧,是禁区重地,无令擅长者,可以直接射杀。
陷阵军是白孝集兵家之大成的杰作,能骑善射每一个陷阵军的将士都有以一敌十,以一挡百之勇,在大秦还未统一天下之前,陷阵军乃是令天下诸王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陷阵军所到之处寸草无生,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大秦灭六国统一天下之后,陷阵军被雪藏,隐匿咸阳宫之中,做禁军之用,守卫皇家。天下人也就渐渐忘记了这支传说中的军队,忘记了在战场上有一位穿着丧白衣甲,面覆青铜兽面甲令人闻风丧胆的将领。
周昊走在前面。
风中,传来一声呼啸,有利刃撕裂风的声音。
一支箭没入脚下的土地三分,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周昊吓得冷汗直冒,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在死亡线上走钢丝。
“来者止步,请出示手令,否则杀无赦!”
白孝将令牌丢给守营士兵。
士兵接过令牌,立刻严肃跪下行礼:“不知将军到来,冒犯将军,请将军恕罪!”
白孝挥手,没有怪罪。
士兵:“开营门放行!”
“恭送将军。”
周昊跟着白孝来到一处像是新军营的地方。
白孝对新军将领说道:“给他拿套衣甲,这人今后就编入你的麾下,给我好好磨练他!”
新军将领庞龙看着在帐门口无聊地打蚊子的乞丐。皱着眉头说道:“将军,此人是?”
“诸子百家的后进末学,有点能耐,不过犯在了我的手里,我不管他是哪一家的高徒,他都得在我手底下当两年兵再说。”
庞龙松了口气,不是关系户就好,如此说来,能被将军看上,这人一定是有几分能耐的。
周昊听到白孝要他从军两年,是真的着急了,他哪有两年的时间啊,要是任务失败,保不准,他就得折在这个世界里千年,才能存够回到现实世界的因果。
“那个,白孝!”
庞龙怒声呵斥:“无礼,将军名讳,岂是你一个白身能够直呼的!来人,给我将他重打三十大板!”
白孝伸手制止:“无事,即已入营,那就是陷阵营的兄弟,你说是不是啊,小乞丐!”
周昊很没有节操的连连应声:“对对对,咱们都是陷阵营的人,大家都是兄弟、兄弟!自己人,自己人!”
白孝揽着周昊的肩头:“很好,老夫就喜欢你这么识时务的人才,好好干,虽说你是我强行拘来的,但是我承诺你,两年以后,你若还想离去,我不拦你!”
“可是……”
“哎!你想说什么?”
感受着肩胛骨快要碎裂的声音,周昊没有再敢说下去。
“很好,庞将军,这小子就交给你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周昊,生灭轮回是谓周,大日当空名曰昊!”
白孝一巴掌把周昊拍了个踉跄。
“你打我做什么?很痛的!”
“没什么,突然看你不顺眼而已!”
白孝走出营帐,突然又倒回来说:“庞将军,这小子的训练量统统加倍!”
庞龙拱手:“是!”
营帐里只剩周昊和庞龙两人。
庞龙一边用怜悯地目光看着周昊,一边夸奖道:“将军很是器重小兄弟呢,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周昊可以预期自己的将来会是一片黑暗,但是脸上的气势不能丢,和庞龙相互恭维:“哪里哪里!”
……
庞龙对帐外喊道:“大龙!”
一个守卫走进来:“将军,有何吩咐?”
“带这位小兄弟去内务领一套衣甲,再带他去换洗一下,从今以后他就是我们同生共死的兄弟了!”
“遵命将军!你跟我来。”
送走周昊,庞龙转过身去拿起兵书一脸好笑:“进了我陷阵营,到时候怕是赶你走,你都不想走。”
……
沙沙沙……
一群被套着脚链的囚犯在黑甲兵的看押下走进校场,粗大的铁链与砂石摩擦碰撞的金属声,让偌大的校场充满肃杀。
囚犯被推到一起,坐在校场中央。
穿着一身素白衣的周昊站在一群黑甲军中异常显眼。周昊纳闷,不是说来参加新军训练吗,怎么来这里看一群囚犯。
黑甲士兵解开捆绑囚犯的绳子,打开脚镣,就自行离去。对这群死囚不管不顾。
因为还有一只黑甲军在边上看着,所以囚犯们丝毫不敢动乱,生怕引起士兵误会,做了刀下冤鬼。
囚犯们面面相觑。
“他们把我们带到这里做什么?”
“对呀,把我们抓到这里,就不管不顾!”
“你说,不会是要杀了我们吧!”
“不可能,依法,我们这些死囚必须要到菜市口公开处刑的。我不信这群黑甲兵敢不尊法纪!”
“你嘚瑟什么?还不一样都要是,要我说,还不如,就死在这呢!”
……
囚犯们等了一个时辰。黑甲军们也跟着站了一个时辰,周昊站了两个小时,即便有一身武艺做底子,但是周昊仍然觉得脚疼头发昏。整个军中就他一个小动作不断。
其他黑甲兵纹丝不动,烈火烤炙,一身黑甲反而成了最大的吸热源,滚烫无比。头盔内里,汗水一滴滴地从甲壁上滑落。
这支黑甲始终一动不动的目视营门。
直到一个将军打扮披着黑色披风的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校场。看也不看坐在校场上的死囚,来到黑甲军面前,手指着周昊:“你留下,其余人散!”
散,不是解散!
黑甲士兵手握长戈相隔等同的距离围绕着校场散开矗立,像一根根黑色直立的标杆。
然后庞龙就像忘记了还有周昊这么一个人似的,向死囚走去。
“很好,看来你们没有不自量力的想要逃跑!”
“将军,您就直说吧,把我们抓来这干啥,是要杀呢,还是要剐呢?”
“对对。”
“直说吧,让我们死个痛快!”
庞龙左右看了看,“还没准备好吗?”
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