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之中,杜若将狐珠交给了狐珠的几个长老,长老们在接到狐珠后围坐在一起对着狐珠进行了好一番的探查,确认了狐珠只不过是损耗了些许的灵气之后,便将狐珠交给了杜若,这也是先前她们对杜若的承诺,如今杜若将狐珠归还即便是再不情愿还是得舍得了。
而青丘之国的另一方,姝狸和杜若来到画嬿被囚禁的石穴之中,画嬿也被关数日,却依旧不发一言,只是整日面对这墙壁,挥动着手不知道在墙壁上挥动着什么,如同一个沉默的疯子一般,而先前关于画嬿的过往姝狸也去查过,后来在多方土地山神的口中得知,画嬿在离开青丘最后一次下山游历之时,遇见了岸方,当时两人似乎并未介意对方的身份,还结为好友一同游历凡间山水,但是在某一次,却落入一处恶地,遭遇不慎,画嬿那时为了就岸方费尽了自己一身的修为,最终化为原形,被岸方带在身边寻找救她的方法。
可是具体的还得询问画嬿,但是也必须询问画嬿,因为昨日杜若带着芮依的魂魄前去投胎时,却被转轮王给拦住了,说是芮依的魂魄中牵绊太多而且太过强大并不纯粹,且这些牵绊中有爱意,也有深深的爱意,而只有这些牵绊消失芮依才能正常投胎。
为此杜若只好将芮依的魂魄带了回来,所以今日她和姝狸一同来询问画嬿。
“画嬿,画嬿,今日来并非问罪,只想问问你,你究竟和岸方还有芮依发生了何事?”第一次喊画嬿,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呆呆的望着墙壁,直到后来似乎是听见了岸方和芮依的名字,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的转过身来,双眼空洞无神的望着杜若。
这般的模样着实将杜若吓了一跳,这个眼神当初,她只在多年前她那个逝去的好友的脸上见到过,如今虽不同人,却是同样的感觉,是何等的绝望,才能造就这样的一个眼神啊。
“我与岸方,相遇于凡间的一间农舍,当时他在救一户人家的妻子,当时我只不过是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便出手帮了,时候我还调侃他,说他一个魔族的人,为何如此费尽心力去帮助,凡人,他说心本为善,又何必见死不救呢,当时我还笑他,后来我们相伴游历,日渐亲厚,可是后来我们游历到一处荒寂之地,却并未发现那里的山洞里有一只上古凶兽,那凶兽穷凶极恶,奈何我二人不敌,我为了救他费尽了自己修为救了他,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画嬿眼神变得越来越悲痛,有时相遇在前,或许也会爱而不得,到最后失去所有:“我偸狐珠是为了岸方,只要他能开心,我做什么事都可以。”
姝狸一听这些话,对画嬿既是心疼也是莫奈何,她有些责备的说:“你还真是糊涂,你当真以为狐珠能够救她吗,芮依是个凡人,你认为就凭她行善积德而积攒的天赋灵力能护得住她的魂魄承受狐珠的强大灵力吞噬的后果吗,若是没有狐族之人的心血要想启用狐珠,并保证它不会吞噬掉凡人的魂魄,你以为就那么简单的事吗,亏你还是个修了千万年之人,你耗费了自己的心头血就是为了一个魔族之人,值得吗?”
“值得!”
什么值得,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姝狸才不愿看到别人也是如此,她如今只能怨画嬿如此执着了。
一旁的杜若见姝狸不想说话了,便接着问画嬿:“那,你恨芮依吗?”
画嬿叹了口气,深思了一会,头缓缓抬起看着石穴顶说:“恨,我恨她什么,是恨她夺走了岸方,还是恨她害了我们俩,起初我的确如此,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即便是恨,也只是恨我自己,明白得太晚,糊涂的太久,傻的太多,终究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