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二夫人陈氏在铃兰院等了几日都没等到风老天爷的召见,金丝红绸的事情不知为何就没了下文,饶是陈氏信心十足也开始忐忑不安了。
“雨荷,四夫人最近在做什么?那金丝红绸的事情她怎么处理了?”
雨荷上前两步凑到陈氏耳边,低声说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打听到四夫人偷偷去了金氏布庄,让布庄务必在大年夜之前仿制出一批金丝红绸来。”
“金氏布庄?”陈氏哂笑一声,“咱们那批金丝红绸不就是在金氏布庄订的吗?就那个做工,老太爷一眼就能看出真假。那那批染了墨的金丝红绸呢?”
雨荷将声音压得更低,道:“听说是瑶小姐帮忙给运出风府烧了。”
“这就给烧了?”陈氏的眼珠子转了转,“也就是说现在府里除了咱们密室里那批金丝红绸,再没有其他金丝红绸了?”
“没有了。”雨荷摇摇头。
陈氏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你现在就去金氏布庄就金掌柜的请来风府,就说是本夫人有事请他帮忙,酬劳好商量。”
雨荷拧眉:“夫人,您是想……”
“本夫人在想什么用不着你多管,去吧。”这话说完,陈氏就招来两名女婢为她更衣。
雨荷无法,应了声是就转身离开。
恰好风瑾秀迎面走来,见雨荷面色不渝,风瑾秀的眼神微闪。
“娘,雨荷这是要去哪儿?”
“为娘的让她出去办点事,”陈氏言辞含糊地回答了风瑾秀的问题,而后就迎向风瑾秀,一脸心疼地拉起了风瑾秀的手,“听你舅舅说这些时日你一直都在闭关修炼,饭也不好好吃,瞧瞧你都瘦了。”
“娘别担心,我没事,”见陈氏的穿着像是要出门,风瑾秀狐疑地问道,“娘这是要出门吗?府里的事情都打点好了?”
掌家不易,往年一到年关她娘就忙得脚不沾地,今年怎么还有空打扮出门了?
不想让风瑾秀操心这些事,陈氏笑道:“今年老太爷让你三婶和四婶来帮我,我自然就轻松了不少,不过这会儿我倒不是要出门,只是听说陛下赏赐的金丝红绸到了,我得看看去,不亲眼瞧一瞧我这心里就不踏实,你修炼也累了,歇着去吧。”
“老太爷让三婶和四婶帮你?”风瑾秀挑眉。
三婶是个病秧子,四婶粗枝大叶,往年老太爷可从没让她们两个插手府里这些事,今年怎么一反常态?
“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这孩子怎么疑神疑鬼的?咱们风府有老太爷坐镇,如今你爹和几位叔父也都在府里,能发生什么事?”嗔瞪风瑾秀一眼,陈氏就松开了风瑾秀的手,“行了,我不跟你说这些,我得赶紧去看看今年的金丝红绸,若没有问题就好好收起来,不然勾了破了可就麻烦了,你若累了就回房歇着,若不累就找你弟弟去。”
自己的娘自己最了解,风瑾秀的眼神变了几变,一转身就挽住了陈氏的胳膊:“我不累,我跟娘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陈氏拍开了风瑾秀的手,“那金丝红绸存在下人们的地方,那些下人粗手粗脚的,冲撞了你可怎么办?”
“那怕什么?”风瑾秀撇撇嘴,又挽住陈氏的胳膊,还故意抱得紧紧的,撒娇耍赖似的,“你女儿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谁要不长眼,我定要他好看!娘啊,我都好些日子没跟娘好好说说话了,我这就是回来拿些东西,宵禁之前还得回舅舅那儿去。”
“还得回去?”陈氏心疼地看着风瑾秀,“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刻苦,如今都要做王妃了,你不好好在家待嫁,反倒热衷起修炼来了。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去萨迦寺的时候风瑾瑶那小贱人欺负你了?”
“那怎么可能!”风瑾秀笑笑,“有聿哥哥跟着,谁敢欺负我?”
“那你干嘛这样折腾自己?”陈氏将信将疑地看着风瑾秀。
风瑾秀撇撇嘴,道:“这不临近年关,聿哥哥忙得连面都见不着,我闷在府里也是无趣,不如去舅舅那儿闭关修炼。”
听到这话,陈氏稍稍放心了一些:“那华安王也是的,他堂堂一个王爷,忙能忙到哪里去?怎么就不能抽出时间来多陪陪你?”
“我倒觉得他忙一些才好,”风瑾秀甜甜一笑,“他忙起来了就说明陛下重用他了。”
“这倒也对,”陈氏点点头,“皇子当中,陛下素来偏心青阳王,若华安王真的受到陛下的重用,那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别再被青阳王给压下去了!”
风瑾秀的眼神闪了闪:“行了娘,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不是要去看看今年的金丝红绸吗?快走吧。”
“好,咱们这就去看看。”
陈氏和风瑾秀母女到库房时,四夫人赵氏和风瑾瑶刚好也在,瞧见风瑾瑶时,陈氏和风瑾秀皆是一愣。
“瑶姐姐怎么在这儿?”
桃花眼中流光一转,风瑾瑶先给陈氏行了个礼,然后浅浅笑道:“我刚从老太爷那儿出来,半路上恰好遇见四婶,听四婶说要来库房,我就跟来看看咱们家的库房里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是吗?”风瑾瑶说的这话,风瑾秀自然不信,“那瑶姐姐可瞧见什么好东西了?也让我开开眼。”
“很可惜,目前为止什么好东西都没看到,”风瑾瑶十分遗憾地耸耸肩,“这库房里全是些字画啊、字画啊、字画什么的,秀妹妹对字画感兴趣吗?”
风瑾秀的嘴角微抽:“不,不感兴趣,我是跟我娘来看那批金丝红绸的。”
“金丝红绸?”风瑾瑶转眼看向陈氏,“二婶近来身体有恙,金丝红绸的事情不是都交给四婶了吗?怎么?二婶不放心吗?”
“你这鬼丫头,怎么乱说话?”陈氏嗔瞪风瑾瑶一眼,“四弟妹办事一向稳妥,二婶我怎么可能不放心?只是掌家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也不是说改就改的,那金丝红绸是御赐之物,不亲眼看一看,二婶我这心啊,就踏实不下来。金丝红绸是收在最里面了吧?我进去瞧瞧去。”
话音未落,陈氏就从风瑾瑶和赵氏的中间挤进了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