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彭辉哪还能睡的着,便来找周钰求情。
周钰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皇帝身边的人,若是能说两句话,自然是能帮得很大忙的!
彭辉这番待在周钰住处,但是周钰十分冷淡,“郡王,出了这档子事情,西平王震怒也是理所应当的,换做是谁,都会生气的!”
彭辉抹冷汗,“没想到西平王生这么大气,他现在安然无恙,还望周大人说和一番,只要西平王提的条件,彭某人都会答应!”
周钰冷笑起来,“没想到郡王如此天真,在这西北边陲莫不是呆傻了,一路被追杀,绞杀,暗杀,各种杀,谁会轻易原谅?看来幕后之人,郡王的确认识!”
彭辉脸都绿了,周钰看来是和慕容棣一伙啊,还以为至少能说几句好话呢,毕竟这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啊!并且还看穿他认识延金王!
当然,他不能承认,“周大人,你冤枉彭某人了,本郡王怎么会认识凶手····”
周钰继续冷嗤:“还真是巧言善辩,西平王住的院子里连一个侍卫都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认识?郡王精明似海深,不会连这最基本的都不清楚吧!说吧,是不是延金王已经到了陇东?”
彭辉心里顿时忐忑起来,难道延金王的行踪败露了?
“延金王怎么会到这西北来,周大人莫不是在说笑?”
周钰放下茶盏,他就知道彭辉不承认,便道:“也是,是周某人多想了吧!”
而后彭辉就悻悻然走了。
周钰这才请拍手,他的人进来,“快去跟上,他此番就是要去见幕后之人!顺便通知西平王一声,接下来就看他和容安王怎么做了!”
对,好戏才刚刚开始,慕容金来一番试探,难道他们不会顺藤摸瓜,到时候找出慕容金,看他怎么说。
彭辉深夜来见隐蔽结实的慕容金,这位赫赫有名,被皇帝宠爱,被母族力捧的延金王。
然而人刚进来,就被慕容金结结实实给了一脚,“你这蠢货,半夜三更的来作何?”
“不,不是,王爷,周钰发现您的行踪,本郡是来通风报信的!”彭辉还觉得自己委屈呢!
“蠢货,那是试探,这番定是找到本王了!你先起来,滚到一边去,本王也该会一会这多年未见的七弟了!”
彭辉可怜巴巴的,半晌爬起,而后狼狈站在一旁,低着头,头皮发麻,慕容金难伺候,这慕容棣也是难伺候。
然这时,慕容棣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脸上的不快,一丝一毫都不装。
“二皇兄,到陇东也不通知臣弟一声,看来在二哥心目中,臣弟还不如一个外姓郡王重要!”慕容棣分明就是来质问的。
“吆,你是七弟?七弟长大了,二哥都认不出来了!”慕容金一脸惊讶,笑容可掬。
“是呀,二皇兄现在英气逼人,又深受父皇宠爱,臣弟十分羡慕啊!”慕容棣心里的冷,渐渐都浮现到脸上来了!
“七弟,来的匆忙,本想着明早再与你们打招呼,没想到你深夜就来了!”这嘴脸看着就让人生气。
慕容棣想到这位是仇人的儿子,心中那滋味就如被一刀一刀片肉一般,凌迟的痛!这些年无爹无娘,待在穷苦的鄯州,无人问津。慕容金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好哪,好得很!
想到这,慕容棣不打算坐,“彭大人为何来寻二皇兄?二皇兄可告知一二?”
“七弟,陇东郡王是本地的郡王,然而本王的行踪又不能多透露,于是,本王就命人把彭郡王给招来问事,听说,你住在郡王府都差点被刺杀,本王想到此就不得不防啊!”慕容金就是慕容金,果不其然,就变成这样的结局,但是能让慕容金暗地里藏不住,这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慕容棣忍耐着想杀人的冲动,忽然扶起一丝笑容,“原来如此啊!时间太晚,臣弟告退,明日再为二皇兄接风洗尘!”那年他十岁,可是慕容金那年已经十六岁了,就算过了十年又如何,反正也是记得清楚明白。这是仇人的儿子,就算是化成灰,他也是认得的。
慕容金假意挽留,“七弟,好不容易来,怎么刚来就走?”
“二皇兄赶路辛苦,早些休息吧。臣弟唐突了!”
慕容棣再不想听慕容金假惺惺的话,转身大步就走。
彭辉觉得皇帝的儿子真可怕,一个比一个聪明,厉害。慕容棣设计,慕容金看破,他才是最卑微的旗子。
然慕容金刚躺在床上睡下,却听外面打斗起来,他猛然坐起,又闻到刺鼻的柴火味,一团火烧到了他那红色的门。
他下地,随意穿了外袍,拿剑跳窗出来。
外面守着的人已经死了一地,而此刻们,早已经撤退。
慕容金恼怒,大喝:“来人!”
一个人都没有,连贴身侍卫都无人!好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这儿地处偏僻,连救火的人都没有,慕容金眼睁睁看着熊熊大火。
不一会儿,贴身侍卫于仁带着十几人赶了回来,跪在慕容金面前请罪,“爷,属下愚蠢,竟让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算了,起来吧!这是敲山震虎,没想要本王的性命,不过慕容棣已经发现是本王要杀他,我们暴露行踪,以后更是不容易!”慕容棣心眼真小,给他也放把火,他还只能哑巴吃黄莲。
于仁起身,站在慕容金身边,足足一丈远,自家爷的这个洁癖,平常人是不能承受的,“爷,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走吧,去陇东郡王府,今夜只能住在那儿了!”
“是,爷!”
慕容棣的人回来复命,慕容棣笑笑,“彭辉看来是保不住了!”
周钰暗叹,慕容棣心眼忒坏了,“那颜瑜郡主对西平王一番心意,不如就收了房,莫让花儿无人采·····”
慕容棣傲娇,“不如周大人收房吧!本王对她丝毫提不起兴趣,本王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周钰拱手:“西平王喜欢舞女都不喜欢郡主,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舞女风情,纤腰黛眉,会伺候人,这大家闺秀本王总是瞧不到好来,恪守本分,无趣地很!”
这一番言谈,简直经验丰富,周钰倒是没做什么评论,“今夜谁也甭想睡上觉了!”
“损失一个左膀右臂,的确是睡不着!”
彭辉还正在书房踱步,听到慕容金带人来,风一样的速度就去大门口接。
看到彭辉,慕容金就给了一脚。慕容金是练家子,彭辉虽然是将才,但是人到中年,根本就承受不了这一脚,被踢的老远不说,还吐了一地的血。又是一踢啊!
夜色凄凉的很,慕容棣呵斥道:“陇东治安实在太差,本王差点都被烧死,明日本王就拟折子,承情父皇,卸了你这郡王的称号,治你罪!彭辉,本王与你没完!”
听到这话,彭辉彻底明白了,只是跪求,“恳请王爷放小女和儿子一命!”
慕容金冷笑,眼睛里狠厉藏也藏不住,“你当本王傻啊,本王还要留着活口,等着他们来报仇?”
“不,不会,他们不会!”彭辉气到,猛然站起,“延金王,你别想过河拆桥,今夜之事,本郡王听您的安排才做的!你给本郡王的书信都在!要死一起死!”
慕容棣嘴角狠厉,斜了嘴,“好,好得很!那就一起死!来人,将陇东郡王拿下,夜里刺杀本王未遂,押解京中听父皇发落!”
彭辉自然也有人,他骨气起来,倒是一股子英气,“谁敢动本郡王?本郡王是皇上钦封的,延金王虽然是亲王,但也无权拿我!来人,将这冒充延金王的恶徒拿下!”
这真正是将慕容金气到了,他这十六十年来顺风顺水,无人敢与他这样讲话,他拿剑就直穿彭辉的腹部,于仁愣是没拦下,彭辉到底是郡王,亲王也没有权利处置!
彭辉腹部被刺穿,两波人就打了起来,慕容金却掷地有声地说道:“陇东郡王彭辉刺杀本王,被本王当场诛杀!谁要是再看肆意作乱,诛灭九族!”
此言一出,无人再敢反抗。
但是屋内听到消息的几人,都很惊愕,慕容金真是太狂妄了,竟然诛杀郡王!
慕容铭十分震惊,“二哥一向稳重,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此番看他给父皇该怎么交代!”
慕容棣淡淡,“这样的结局,本王也没想到!”
周钰却觉得慕容金实在太胆大妄为,匆匆出去,带人去看失控的场面。
慕容铭也回去睡觉,慕容棣还未躺下,却听孟章禀报:“爷,颜瑜郡主要见您!说是有事和您谈!”
“就说我睡了!”
“爷,说了,颜瑜郡主一直哭泣,现在跪在外面!”孟章十分头大啊,此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劝说半天人家不听啊!
算了,慕容棣缓缓出来,出了屋门,果然见一身影跪在夜色冰凉里,他叹气,彭辉一死,彭家是玩完了!彭辉太愚蠢,连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