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起身,四下没人,便背着伞出去。
黑气却笼罩着,让人困倦,秦灵抹泪,她强打精神,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果然有人来,她浑身忽然红光大发,照耀的这一处院落犹如着火一般,凡人哪能承受这来自人匠的威力,许多人听过传说,人匠救人于危难,杀人于无形,全靠那一身红火以及与众不同的法器。
秦灵还未打伞,就听有人暗中说了一句杀,秦灵站在院落中央,一句话也未说,静静等着。
听到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之后,她才道了一句:“秦氏秦灵在此,你们若是再敢往前靠近一步,毕将死于无形!”
这一生吼出,倒是让那十六余人一顿,秦灵是谁?难不成是秦氏人匠?
带头的人反应过来,“秦公子,秦氏向来不管这官家的事情。劝您一声,您可千万别掺合,别小命不保!”
“还真是可笑,我在这院子里待的好好的,你们上来就要伤人,我若是不报出名姓,此刻早已经成了刀下魂!”
秦灵深深为慕容棣的处境担忧,这才走到陇东,还连长安都未到,刺杀都已经几波。
带头的冷笑,“秦公子,今日只要走出这郡王府,以后消失匿迹,就再也不会有人你找你麻烦!”
秦灵没想到会是这遭,她皱眉,怒斥道:“我不走你们奈我如何?”
“那就是死路一条,上!遇神杀神,佛挡杀佛,别人不长眼,若是完完不成任务也是死路一条!”各个都是敢死队队员。
秦灵无奈,见一刀就差点劈到她,转眼就要打伞,却不料被人按住大伞,在她身边道:“对付这几个喽啰,用不着打伞!”
秦灵眼眶都湿润了,“墨弦,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到长安了?”
墨弦一身蓝衣,潇洒无双,却杀气腾腾,一剑打落那刀,而后便把秦灵护在身后,“今夜刚到陇东,重要的东西丢了,特地回来寻得!什么事情,稍后再说!”
深陷打斗,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哪能容得分心。
秦灵闭嘴不说话。
可是真的连救兵都没?
慕容棣收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也是雷霆震怒,怒骂孟章,“她在院内,怎么连暗卫都不留?”
孟章能说什么,之前商量好的啊,院内空虚,诱敌深入,而后便是绞杀,捉住背后之人!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又能想得到?
秦灵被墨弦救,慕容棣心中虽松一口气,但是酸楚不已,他忽然飞身到打斗群内,一把捞起秦灵,飞到安全地带,凸显了他轻盈潇洒的轻功!
十六来人,自然刹那间被剿灭。
孟章留下一活口,询问背后主使,可是彭辉、周钰等人刚赶到,那人却冷不丁咬舌自尽了。
秦灵被抱在怀里,众人瞧得那是一个清楚,颜瑜郡主,也是聘婷而来,见慕容棣怀里搂着一个娇弱的男子,心中不是滋味,“西平王,您没受伤吧?”
秦灵第一次瞧清楚这美丽郡主,身段了苗条,鹅蛋脸儿瞧着就是让人喜欢的类型,可是比她的父亲彭辉长的好看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郡主明明不是说被禁足了吗?
这一身让秦灵清醒,挣脱慕容棣的怀抱,转眸看向李墨弦,在火把灯笼的照耀下,可以看得清楚,他全身都是血污,表情凝重。
慕容棣没有搭理颜瑜郡主,却是顺着秦灵的目光搜寻到了嫉妒的李墨弦,于是便道:“二殿下怎么有空到这儿来,还让你碰上这龌龊的事?”
“幸亏本皇子来的及时,要不然灵儿在这儿都没命了!今日本殿是来寻贵重东西,寻到还是寻不到都要带灵儿走!”李墨弦这次是下了决心的!想来秦灵一行人住在这陇东郡王府,没想到还碰道这事,他也算是来的及时。
秦灵抱拳,十分感激,“墨弦,谢谢你!”
“灵儿,你与我之间不必客气!”
众人都在混乱,惊慌当中,这被禁足的郡主被放了出来。
彭辉此时额头冒着冷汗,等着慕容棣的雷霆震怒,果不其然,慕容棣把全部怒火都发到了彭辉身上,“彭辉,没有一个人守在本王的住所,今夜是本王的书童,若是本王一个人在呢?”
彭辉跪下,“西平王息怒,想着西平王殿下移步宴会,便把所有的人都调到那儿值守,没想到秦公子竟然没去赴宴,差点良成大祸······”
周钰和慕容铭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背后之人还真是厉害,几次三番下手,留不下丝毫的证据,看来此人心思缜密,十分精明!
二人都没劝,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陇东郡王的错,别无其他!
慕容棣上前就给了彭辉一脚,彭辉没有李禹年轻,四十多岁,真是挨不住这一脚,顿时口里就喷出鲜血来。
颜瑜郡主也没想到慕容棣这么大的火气,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跪地求情,哭着哽咽,“西平王,求您开恩,父王不是有心疏忽的!”
彭辉歪斜在地上,极为狼狈,颜瑜郡主还是孝心在的,扑过去就抱住自己父亲,“西平王,颜瑜打小没有母亲,是父王一手将我带大,他已经四十多岁,实在是挨不住您的怒火啊·····”
彭辉呵斥,“颜瑜,你下去,谁让你出来的,你乃禁足!”
“父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让女儿如何坐的住?”静瑜郡主此番倒是有些骨气,秦灵不由多看两眼。
“静瑜立即回去,听父王的话!”
静瑜郡主,绝强,依旧求情:“西平王,父王年纪大了,您要是要杀要伐,静瑜愿为带过!”
慕容棣啪啪啪拍了三下手,他俾睨的气势,让人恐惧:“好得很,好得很,好一对父女情深!彭辉,本王怒气从何而来,你最清楚不过,你和幕后之人有没有牵连,本王皆会调查的清楚!此事,若是调查不清楚,大家伙儿年都别过了!”
彭辉大呼冤枉,“西平王,本郡再不济也不会与所谓的幕后黑手勾结,您若氏出事在郡王府,本郡只会难辞其咎,本郡还没傻到如此程度!”
“巧言善辩!”慕容棣满脸讽刺。
秦灵见慕容棣生气,低声道:“先把尸体收拾了吧,有什么事情回到屋里再说!”看的人实在太多。
之前不见人影的冬凉、绿袖、陈之游这会统统都现身。
几人不敢前来,因为慕容棣震怒。
半晌,慕容棣发话,“把尸体收拾了吧!此事明日再说!”
这番,众人心中松口气。
陈之游叫秦灵,秦灵还没答复,慕容棣便凶巴巴地说道:“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所有人都泄气,秦灵还打算和墨弦说话,慕容棣看了一眼就不悦,“秦灵,你还不赶紧跟上!”
陈之游无奈叫墨弦过去。
冬凉为墨弦寻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墨弦换上出来,又被递上一杯热茶。
其余三人皆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李墨弦看三人,笑笑,说道:“好不容易进来王府,就发现灵儿被围困在此刻中间,她本打算亮伞,被我拦住了!她的伞是斩妖除魔的,不是杀人的!”
冬凉不解,问询道:“为何?人若来犯,总不能等死!”
“灵儿若是多杀一人,道行便减短一年,若是杀太多人,人匠之术也会反噬,之后她便会一个不小心遁入魔道。”
陈之游神情凝重,但是沉默,墨弦问询,“为何数日不见,灵儿变成了西平王的书童!”
冬凉觉得此番挺好的,便道;“王爷要亲自授剑法给秦公子,秦公子没有武艺在身·····”
李墨弦的脸越发冷了几分,他说道:“若不是当日进西平王府,也不会伸出这许多事端来!”若不是沾染权贵,何须武艺傍身,一伞一人照样行走江湖。
绿袖听的云里雾里,不敢说话,只是听陈之游呢喃道:“晚了,如今晚了,阿灵现在脱身已然来不及,她只有跟着慕容棣还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墨弦重重放下茶盏,“我要带她去南秦,一刻再也不耽搁!”
“二皇子,不是老道泼凉水,如今你怕是带不走了!若是在西平王府的时候,你若带,他定是会跟你走的!只是当时也是事出有因!”
墨弦的脸色渐渐冷却,他往日里的天真的吊儿郎当全然不见,只是缓缓起身说道:“我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冬凉却贸贸然拦住李墨弦,说道:“二皇子殿下,您先不要走,昨日有件事情奴婢想为您讲一下!”
墨弦冷淡,问道:“什么事情?”
“昨日秦公子去酒楼吃饭,见一舞女脚腕处一串串珠,她发怒,不惜动用人匠之力,要回串珠!她看到那檀木串珠,便一口说是您的!”冬凉把昨日听来的给李墨弦讲了一遍。
李墨弦一顿,眼眸里竟然是有些湿润,秦灵对他不是无情,那串珠他为秦灵讲过,是重要的物什,那日醉酒却落了,倒是不知道是被舞女偷走了!
他点点头,轻声道一句:“我知晓了!”人还是出了门去。
冬凉不罢休,还要再喊,却被陈之游拦住,“别拦!他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