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贤妃娘娘的宫里的北周皇帝,远看西天金碧辉煌,霞光万丈,青龙在天,哪还能睡着。
龙袍都没穿好,便命人去请钦天监监正。空中霞光犹如一条巨龙,作为真龙的天子的北周皇帝哪里还能坐的住。
真龙现身?
周武帝一夜未睡,等来的急报让他差电捏碎龙椅,竟然是他的儿子拔出了乾坤剑。
但凡有些见识的都知晓,这乾坤剑乃是当年月千染的剑,斩断龙脉的剑,只有真龙天子才能拔得此剑。没想到是慕容棣得了此剑,还拔出了剑。武帝眉头锁的,满脸都是褶子,心里竟然生出一个念头,慕容棣是留不得了!
这乾坤剑认主,不是谁都能拔出的,秦灵平日里能拔出,也是因为她是人匠,有些法力,。但众人瞧着也就是一把普通剑而已,再说平常人是谁也拔不出来的。
可慕容棣已经进京。
快五月的天气,慕容棣总算进京,带着秦灵,他如今的三大侍卫,一大书童,还有个道士和丫鬟。
瞧着队伍真是朴素,皇帝就觉得这是慕容棣寒酸。
周武帝就这么想了一下,可流言蜚语便接踵而来。
说是这西平王从鄯州来,整整走了半年不说,还寒酸的连个奴仆都没有,别说锦衣玉食,就是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武帝生气也无奈。
秦灵知道慕容棣是故意的,一回京就换了旧衣服,换了破马车,还招摇过世。
秦灵见识长安繁华之后,又如今见识到东都繁华,一行人都是对东都大加赞赏。
这温暖的五月,让一行人都是轻装减行,好不惬意。
秦灵是这份赞叹地说道:“东都果然繁华,让人都会轻易忘记故乡!”
冬凉也是赞叹,“奴婢也从未见过这么繁华的地方!”
只有陈之游默默,他清心寡欲久了,都不想这些,他也许是唯一对这些繁华不感兴趣的人。
除了景和物,自然还有人。
这环肥燕瘦的多么开放,满大街的溜达,女子也不面纱遮着脸,男子熏香涂脂粉,瞧瞧,这民风委实开化的紧哪!
慕容棣与孟章去面圣,秦灵闲来无事带着冬凉,陈之游去茶馆听曲。
秦灵爱听,又寡言,一坐就是一上午。
然而被赐了新衣的慕容棣,便来堂而皇之的寻秦灵。
他一身酱红色袍子,腰间玉带一扎,啧啧,显得个子高挑,身姿挺拔。
他本来就又长的俊美,眼睛还是绿色的,一颦一笑比美人还美,但是人却知晓他就是男儿。
很少有人这么个长相,男子看着美,女子看着俊,总之他是绝世风华。
这么好看的人,出现在街上,西平王总是要好好显摆一番的,就听领路的一路边走边喊:“让让,西平王驾到,快·····让路!”
与秦灵一处听曲的还有一身份高贵的女子,谁也不知晓。
可是这位华贵小姐一眼瞧到慕容棣之后,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林宜婷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两个丫鬟,都算是简朴节约。
她听到外面热闹,便好奇,站在这四德楼二楼往下瞧,便瞧到了让她一身都难以忘记的容颜,还有那慕容棣故意回头的惊鸿一瞥。
她身体僵硬,四肢发麻,心脏跳动极快,她甚至有些结巴,“巧儿,那是谁?”
丫鬟也不知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也许是刚进京的西平王!”
西平王?林宜婷正在脸红中,却听到有人叫道:“西平王驾到!”
众人那还敢坐着,都跪下,迎殿下。秦灵打算遁逃,这厮怎么来了?不会是又来捉她的吧,她今日可没唱啊,就是吃了盘花生米,听了一下午曲子罢了。
慕容棣声音传来,“孟章,把秦灵给本王拦下,回去再收拾她!”
孟章快速过来,用嘴拦:“秦公子,莫跑,跟着爷一起走!”
秦灵尬笑,“没打算走啊,只是打算出恭而已!”
然而,林宜婷打算主动出击,便上前道:“小女林宜婷拜见西平王殿下,家父乃是林修左都督!”
慕容棣纨绔劲儿这番方能显现,他说道:“没想到将门府里也出文女子!”
这北周有大都督府,大都督府是中军都督府、左军都督府、右军都督府、前军都督府、后军都督府五都督府的总称﹐统领全国军队的最高军事机构。这五大都督皆有统兵之权,但无调兵之权,所以慕容棣没觉得多稀罕,他也没打算靠一个女人的娘家来飞黄腾达。他就是要做上太子之位,代替武帝,振兴月氏,这才是他的打算。
林宜婷娇羞行礼,“多谢王爷谬赞!”
“没想到林小姐也爱听曲儿,倒是和本王的书童一个爱好!真是巧了,本王就是来寻她的!”且不说秦灵被点名的尴尬,这林小姐顿时尴尬起来,这西平王竟然拿她和一个书童比,还说都爱听曲儿!
她只能尴尬应着,“是吗?”
“她还会唱,你会吗?林小姐?”慕容棣故意的。
“婷儿不会唱,婷儿只是闲来无事听着解乏,打发时间。”
还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秦灵尬笑,不停地尬笑·····
慕容棣很是意外,“哦·····原来是这样!改天去拜会一下林小姐的父亲!”
“那婷儿回去便告诉父亲一声,倒时候定会大门敞开!欢迎西平王的到来。”林宜婷十分客气。
结果慕容棣却打趣道:“京中的小娘子还真是开放呢!简直大方地很哪!”
秦灵瞧着就不错,慕容棣若是娶了这林小姐,也不错,老爹还是都督。
慕容棣就不解了,一个女人看另外一个对他还暗送秋波的女人,难道就不嫉妒吗?怎么会是一脸欣赏赞许的模样。
所以林宜婷就误会了,瞧瞧人家一个伴读都觉得我靠谱!
林宜婷打心底里骄傲,高兴。而慕容棣却乌云密布,忽然就凶巴巴地说道:“回府!”
众人不解啊,西平王刚才还春光明媚,这怎么转瞬就阴云密布。
林小姐还没问山缘由,慕容棣就如一阵风一般,就已经消失了。
秦灵、孟章赶紧跟上,一刻钟都不敢耽搁。
秦灵知世故不知故,知情谊却不知心,小跑追上慕容棣,慕容棣见身旁的人气喘吁吁,更是来气!
“这进京面圣之后就不一样了?”
慕容棣顿住脚步,秦灵不知道还走过,无奈又转头回来,却听慕容棣道:“你倒是心野的很,能听一下午戏,你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
秦灵感觉自己好脾气都要用光了,“要是不能好好说话,就别说,听曲怎么了?你面圣一日,我们只是闲来无事而已!”
“闲来无事?刚刚入了新府,你为何不整理书籍,清洁书架,摆弄书房?这么多事情等着人做,你倒好,跑这儿来听戏!”慕容棣说的振振有词,秦灵竟然无话可说。
“我······这就·····回·····回去打扫,整理!”
冬凉本来打算长嘴想说这些个事情,她来做就好,却被陈之游拦住,低声说道,“不要命了你便说!”
这慕容棣的好心可只在秦灵身上,别人要是敢犯,就要挨罚的。
于是,秦灵便给足慕容棣面子,乖巧跟在身后,而后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