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明看着关灵儿一身红妆嫁衣的样子,有点恍神。
他想,若是许牛牛穿上这么一身,还真能美出天际。
怪不得新娘子都用红盖头盖上,原来如此,怕新娘子太美,藏起来给夫君自己看。
“你成亲竟然不告诉我?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许牛牛说。
关灵儿瞪她一眼,问道:“我倒是想,可我去哪里找你?”
许牛牛挠挠头说:“也对,我始终没在家,不过你以后有事去明安王府找我。”
“我派去的人哪里进得去王府?”关灵儿无奈。
“哎呀,是广明的府邸,皇上赏赐的,到明安王府提我许牛牛大名绝对好使。”
许牛牛看了看关灵儿,好奇的问:“听说别的女子出嫁都哭,你怎么不哭?”
关灵儿先叹口气,然后才后知后觉的说:“你们都坐。”
广明不客气的就近坐下。
关灵儿自己也坐下来,拉着许牛牛的手说:“我是要与表哥成婚,我表哥齐云你见过的,在餐馆,还记得吗?”
许牛牛点点头:“我们都记得,刚刚来的时候看见他了,他穿着新郎服装骑在高头大马上,帅极了。”
关灵儿垂下眼睛:“我跟表哥从小在一起,他于我来说就是亲人,家里见我们两个感情要好,说媒让我们两个在一起。”
“这不挺好吗?你为什么不开心呢?”许牛牛不解。
“我……”关灵儿组织一下语言才说,“我没什么开心,也没什么不开心的。我跟表哥再熟悉不过,无非就是换个地方生活,除此之外没什么变化。”
许牛牛不太明白。
“你问我别人出嫁都哭,为什么我不哭。那是因为别人与我不同,多数女人成亲之前连男方的模样都没见过,可我见过呀。还有的女人出嫁到很远的地方,可我不用啊,我随时都能回娘家。所以,我哭不出来。”关灵儿说。
许牛牛恍然大悟,一拍巴掌指着关灵儿说:“我明白了,表哥对你而言不是爱情,而是亲情。你们彼此太过熟悉,时常在一起没有分开过,所以你们之间没有新鲜感,你对他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关灵儿好像找到知己一般,激动的站起来:“对,就是你说的这样。”
她又重新坐下来说:“我很迷茫。”
“那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许牛牛问。
关灵儿看了看许牛牛,然后目光从广明的脸上划过,脸蛋子上面一片绯红。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们家广明你就不用惦记了,就他那长相,所过之处就没有不惦记他的,他总不能都收了吧?我问你,除了我们家广明,你还有别的喜欢的人没?”许牛牛问。
关灵儿一下子就被许牛牛戳中心思,心想这丫头是不是个傻子?广明大师还在这里呢,竟然当面说出来让她难堪,换个正常的人,就算看破也不说破,好吧?
关灵儿就像被踩中尾巴似的站起来,尖叫着说:“你少胡说八道,我对广明大师敬重有加,不容你拿出来随便开玩笑。”
她把许牛牛的话轻飘飘说成开玩笑,好像能挽回几分颜面。
许牛牛躲得老远,生怕被波及,正想开口安抚几句,给关灵儿顺顺毛,没成想广明却先开口了。
广明笑道:“灵儿姑娘习惯就好,她讲话一向如此,一路上所有人都被她荼毒。这种话听得太多,我早已学会自动屏蔽,即便听了,心中依然如止水,掀不起任何波澜。”
许牛牛看了眼广明。
看看人家那小话说的,甚是讲究,一来化解了关灵儿的尴尬,二来告诉关灵儿,他的内心对关灵儿掀不起任何波澜,让关灵儿不要做痴心妄想。
许牛牛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广明。
广明发觉了,眼尾一挑:“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学问的人。”许牛牛捧着小脸花痴的说。
广明最享受许牛牛这一副没见识的模样,认为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
他打开折扇,轻轻扇了扇,又瞥了许牛牛几眼,那眼神意思是说“你在外面要谦虚”,同时又掺杂着一种“你说的非常对”。
关灵儿每次跟他们见面都要被刺激道,于是小声嘀咕:“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点?总是眉来眼去,男未婚女未嫁,一点都不知羞。”
“说什么呢?你也开始胡言乱语了是不是?”许牛牛伸手要打关灵儿的头,可是人家一袭盛装,发饰繁杂精美绝不容人破坏,于是她改成戳关灵儿的额头,可是人家擦着厚厚的胭脂水粉,妆容精致。
许牛牛绕了一圈也下不去手。
“我知晓广明大师是你的,你们两个情意深重,容不得别人插足,所以我怎么会如你所说的那样……存不该有的心思?我是那种自找没趣的人吗?你说话一点都不靠谱。”关灵儿替自己解释一番,顺便以牙还牙羞一羞许牛牛。
许牛牛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羞到的。
她夸张的叹了口气说:“哎,别提了,现在的我已经战败,让其他小娘子把广明给瓜分了。”
关灵儿一听就来了八卦的心思,问道:“谁啊?”
“他老相好的呗。”许牛牛说。
开什么玩笑都有个限度,“老相好的”这句话已经触及广明的底线。
他眯起眼睛看向许牛牛,幽幽的问道:“你找死?”
许牛牛对广明再了解不过,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摸了下老虎屁股。
“灵儿小姐姐,既然你对这门亲事不是特别满意,为什么不跟父母提出来呢?”许牛牛很生硬的岔开话题。
关灵儿的脸上的笑容又塌下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我参与意见?况且在这之前我没有任何感觉,就算是昨夜我都睡的香喷喷的,毫无忐忑之心。”
“既然无悲无喜,那你就这么嫁了吧,婚姻哪有那么多爱情?婚后顶多五年,就算是爱情也会变成亲情,最终都会变得平淡如水。平平淡淡才是真嘛。”许牛牛说。
她的这一言论引来关灵儿和广明诧异的目光。
尤其是广明,总认为许牛牛与别人不同,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话,甚至做出破坏这场亲事的举动。
他甚至做好了万一许牛牛破坏亲事,他会为这人善后擦屁股的准备。
他心里好大一场戏,做好准备一切等待上演,没成想许牛牛却是如此看法。
他对许牛牛好像有了新的认识。
关灵儿本来就是要嫁的,如今听许牛牛这么一说心中也踏实了。
许牛牛笑道:“其实呢,也有解决的办法。”
关灵儿疑惑的问:“什么办法?”
“表哥婚后就差一个小妾,搅得你偶尔吃吃小醋。表哥呢,又对你忽远忽近,保准惹得你把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表哥再对你时而霸道些、时而温柔些,你不怦然心动才怪呢。”许牛牛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她拍了下手:“对,就这么做,一会儿我要教教他。”
关灵儿满脸的不好意思,抓回许牛牛乱动的手:“你就不要捣乱了,我还没过门,就要弄个小妾过来给我添堵吗?我还想过两年清净日子再说呢。”
“好吧。”许牛牛十分遗憾,“我这主意还真挺好,可惜没有用武之地。”
关灵儿凑近问:“你这么有经验,难不成有人这么对你?”
广明耳朵尖着呢,不管关灵儿凑的有多近,声音有多小,依然能够听见她们谈话。
他垂下眼睛,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可是耳朵却张开等着听。
“倒没有人这么对我,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这是男女相爱小套路,要想感情长久,没套路怎么行?肯定走不远。”许牛牛说。
关灵儿“哦”了声,上下打量许牛牛:“你懂得倒是多啊。”
许牛牛很做作的用帕子捂住嘴:“不过像我这种级别的美女,就用不着了,男人们会想尽办法讨好我的。”
关灵儿露出很嫌弃的表情:“我现在特别想用滚烫的开水泼你脸上。”
“你这泼妇。”许牛牛掐腰说。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婆子的声音,说该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