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明一瞬间就飞到许牛牛的面前,看着她那呆愣愣的模样,试探着喊了一声:“牛牛?”
许牛牛不答,张着嘴巴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连胸口都不起伏,就像没有呼吸一样。
广明颤颤的伸出手,想去试一试许牛牛的鼻息,结果刚抬起手来,许牛牛“哇”的一声就哭了。
许牛牛扁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广明。
许牛牛惯会撒娇,广明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小和尚。”许牛牛眼泪鼻涕的擦了一把,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我好想你。”
“嗯,牛牛,我来找你了。”广明仔仔细细打量许牛牛黑漆漆的小脸。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半晌,连雾气散了都没发现。
鹅漫解决了龙卷风沙尘暴,而悟明也解决掉了红艳的花瓣。
四处同时解决掉危机,那么大雾消散,他们也都看见了彼此。
他们实际上都在彼此不远处。
许牛牛委屈巴巴的,要扑进广明怀里,刚刚迈出右脚。
而广明也要把许牛牛搂进怀里,刚刚抬起手臂。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七哥,你没事吧?”傅瑶担心的问。
许牛牛刚刚迈出去的右脚暗悄悄的缩了回去。
广明也放下手臂,看向傅瑶说:“我没事。”
这时,鹅漫也走到许牛牛身边。
“嚯,哪冒出来的大傻子这是?吓死我了。”鹅漫手一挥,一道能照清人脸的水幕出现在许牛牛面前。
水幕像镜子一样清晰,许牛牛从里面看到狼狈的自己,与刚刚走过来的美丽高雅的傅瑶简直是天差地别,给人家傅瑶当丫鬟估计都不配。
“惯会取笑人。”许牛牛嘟囔着,把那水幕打散。
鹅漫笑的那个开心,差点就快笑抽了。
这群人里就数许牛牛最狼狈,其余人都完好无损,头发丝都不乱一下,就她许牛牛像刚从灶坑里被炸出来了似的。
广明看到鹅漫以后也是稍微愣了一下。
广明知道鹅漫就是6骑首领,也知道鹅漫就是那日做牌匾时,在店铺里与许牛牛举止亲密之人。广明清清楚楚的记得,许牛牛说她看见鹅漫就好像看到了爱情。
广明还知道,鹅漫就是祁贵妃的“野汉子”。
广明的目光从许牛牛脸上滑过。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许牛牛和鹅漫已经结伴而行。
广明的心里有点失落,心想,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是不是给许牛牛拖了后腿,坏了她的好事呢。
同时,许牛牛看了眼傅瑶,目光也从广明脸上滑过。
“七哥,他们是?”傅瑶问。
“我是许牛牛。”许牛牛小声说。
傅瑶很惊讶,赶紧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许牛牛:“快擦擦!”
“谢谢。”许牛牛低着头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别擦了,擦也擦不掉,找个地方洗洗。”鹅漫说。
悟明已经断了他与傅瑶手腕上的绳子。
现在许牛牛和鹅漫站在一起,广明和傅瑶站在一起,悟明单独。
许牛牛低声说了个“嗯”,然后闭上眼睛倒了下去,鹅漫单手扶住她。
这一变故让大家脸色变了变。
柯隐村的村庄还是那个村庄,危机已经解除,大雾全部消散,周围房子里面虽然没有人,但是有炕,鹅漫打横抱起许牛牛,把她放在炕上。
广明坐在炕边为许牛牛诊脉,良久才收回手。
“如何?”鹅漫问。
广明看了眼他:“中了雾气中的粉红穿肠毒,必须尽快排毒,否则牛牛永远醒不过来,最终五脏六腑腐烂而死。”
“我……”鹅漫说。
“我来。”鹅漫刚一张嘴,广明就先说了出来,然后上炕,扶起许牛牛,双掌附于她的背上,把五行之气逼进许牛牛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为许牛牛把扩散的毒驱出体内。
这个过程是枯燥、漫长且细致的。
许牛牛的表情也很痛苦,到最后痛的直哼哼,可她本人却一直没醒,纯属本能反应。
鹅漫一直在旁边紧张的看着许牛牛,也不打扰广明。
而悟明出了屋子,查看四周,看有没有其他危险,也顺便研究研究这个村子。
许牛牛是在痛苦中醒来的。
广明、鹅漫、傅瑶全都围着她看。
许牛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和黑乎乎的手背,蹙眉道:“也不给我洗洗啥的,你们这些黑心的。”
广明和鹅漫松了口气,许牛牛这娇气又爱抱怨的性子也是够了,如果不是脱离危险,她才不在乎这些呢。
“要不要点脸?挺大的姑娘家,要谁给你洗?用不用再给你扒光了换个衣裳什么的?”鹅漫没好气的说。
广明把刚刚打好的水盆取来,拧了毛巾给许牛牛擦手擦脸。
许牛牛斜了眼鹅漫:“看看我们广明,再看看你,哼。”
“你们广明超脱世俗,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我们这些俗人可不行,懂得男女授受不亲。”鹅漫闲散的说。
广明抬头看了眼他。
鹅漫耸了耸肩。
许牛牛刚想再白话点什么,一转眼看到傅瑶有点难看的脸色,于是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我自己来吧。”许牛牛看了眼广明,把手从广明的手里缩了回来。
她从广明手里接过帕子,又把手伸进水盆里,洗了洗手和脸。
广明遭到拒绝以后把手指蜷缩了回去。
他想要说点什么,可傅瑶和鹅漫都在,他还是不说了吧。
既然大家都脱离危险,他们整修一夜,该修炼的修炼,该睡觉的睡觉,保证以最充足的状态启程,以便应对接下来万一会发生的危险。
出了柯隐村,他们御空飞行,还是像以前那样,许牛牛、鹅漫、悟明三人单独飞行,而广明带着傅瑶。
广明看着许牛牛干脆利落御剑飞行的样子,十分欣慰。
可是他看了看许牛牛身边的鹅漫,于是把目光收回了回来。
许牛牛回头看了眼后面的广明以及离他极近极近的傅瑶,不成想却与广明四目相对。
他们都没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许牛牛尴尬的收回眼睛,广明看了眼许牛牛的背影。
到窑洞去的路程遥远,最危险的就是柯隐村,离开柯隐村以后,他们几乎是一路畅行。
临近窑洞的时候,他们找了个客栈休息,该吃饭的吃饭,该沐浴的沐浴。
吃完晚饭,傅瑶要消食,广明就陪着她在附近走了走。
许牛牛在楼上看着外面广明和傅瑶的背影。
“吃味了?”鹅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许牛牛身边。
许牛牛一连衰相:“人都是自私的嘛,我还以为小和尚只对我好,没成想他对别人也好。”
许牛牛看向鹅漫,幽幽的说:“就像我爹要了二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