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墙壁瞬间翻转,墙壁的另一面同时转了出来。
任飞背后的酒吧柜台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自带王座的石墙。
他踩着妖娆的猫步,踏着“嘀嗒”的脆响,一步一步登上这由巨石垒成的座椅,缓缓侧身,翘起了二郎腿。
上身向前微倾,他眯眼看着万分警惕,已经摆出作战姿态的江采薇,柔声笑道:“在你进组前,组长有没有问你那个,进组成员,必须回答的问题?”
江采薇怔住,随即反问他:“什么问题?”
“哦……”任飞抚着下巴,若有所思:“既然他没有问,那就算了。”
“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他神情一变,变得冷酷无情,眸中的柔光全都不见了。
“唰。”他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就拿在手里,不住地把玩。
“你的答案让我满意了,我就让你出去,否则……”
他眯起的琥珀色眼眸里,如蝎尾般闪烁着致命的毒光,看得江采薇心里发怵。
“咔嗒,咔嗒,咔嗒……”
四面墙,加上天花板不知何时被启动了机关,每一个墙面都突然冒出无数小小的孔洞,而一把把黑黝的枪头,就对准了处在房间中心的江采薇!
一眼望过去,天上地下,全是密密麻麻,星罗棋布的枪眼!
江采薇抿唇四处环望,将手中的噬魂剑越捏越紧。
“这些枪里,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毒针。”
任飞边说,边将遥控器轻松地往上一抛,又在落下时准时接住。
“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那我就只能按下这个遥控器,放毒针。而这些毒针每一根的毒量,都足以杀死一头猛狮。”
任飞将遥控器最后花式地往上一抛,一把接住,紧紧捏在手心里。
他沉下脸,定定地看向江采薇,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如果,你的任务,和你爱人的安危相冲突时,你会选择完成任务,还是救你的爱人?”
江采薇瞬间皱起眉头。
最后一扇房间外。
小K、郭伟,以及挂了彩的曹青青,都默不作声地等在大厅里。
小K已经套上一件简单的白T恤,银发下的他多了几分少年的清朗,少了些许的成熟魅惑。
但他的神情却是几人中最冷肃的,眸光一直散发着逼人的寒气,看得一旁的郭伟直打哆嗦。
“唉,我说小K哥啊。”郭伟走过来打哈哈,手刚伸过去,就被小K瞥来的冷光给吓回去。
“唉,我说……任飞那家伙是组里的老人了,做事最有分寸,不可能会对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干什么的。”
郭伟话一说完,只觉整个大厅问题都下降了好几度,变得更冷了。
他打了寒颤,就听见身后曹青青讥讽地哼道:“真蠢。”
“嘭……嗖嗖嗖……”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出机枪不断扫射的脆响!
所有人脸色一变,郭伟甚至惊叫道:“FuXX!任飞那家伙在搞什么飞机啊……”
“是千机毒雨。”曹青青转头看向房间外壁,蹙眉道:“任飞他很久很久没用过这招了。”
随即,大厅里陷入可怕的死寂中。
这波枪响,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才完全停止。
大家这才抬头,眸光复杂地看向一语不发的小K,还有那扇紧闭的出口。
一分钟,两分钟……
紧闭的大门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大家的神情又慢慢起了变化,唯有小K一如既往地静默。
终于,等到第六分钟时,紧闭的门突然一下,稍稍晃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其他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但小K却是一步便冲了过去,守在门前。
又过了几秒钟,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K“唰”地一声,直接把门拉到最大。
明亮的光线从他的身后,射向里面,照出一个血淋淋的憔悴身影。
是江采薇。
秀秀已经脱离了她的本体,她恢复了之前重伤的模样,那件旗袍,再加上小K的衬衣,全都被她的血浸透了。
她脚上的一只鞋也不翼而飞,乌黑的头发全部散落披下,将那巴掌大的雪白小脸,衬得白到可怕。
但她还是努力地,笔直地向前挪步,一步一个颠簸,一步一个血脚印。
她似乎对眼前的小K视若无睹,惨白的脸上,只有一个木然的,却真挚的表情,和那一个始终如一的眼神——
她绕过了小K,一步一步走出暗道,出现在大厅里。
“出去……我要出去……”
她干裂的唇弱弱地蠕动着,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小K则在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听见了她说的另外一句话:“我要活下去,活下去见他……”
小K的双眼睁大,猛然转身。
就见江采薇如即将凋落花枝的血蔷薇般,身形不稳,翩翩向下倒去……
就在她马上落地的瞬间,一双熟悉的手臂牢牢接住了她。
江采薇彻底昏过去,安睡在小K的怀中,将他纯白的T恤,染上自己的血色。
此时,暗道里又传来“嗒嗒”的高跟鞋声。
任飞踩着恨天高,一步一扭地走了出来。
“哈哈,是飞哥啊。”
郭伟回头,冲任飞举手敬礼,却收获了任飞一个热情洋溢的飞吻。
郭伟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额上的冷汗开始如雨般,“嘀嗒”往下冒。
“小姑娘挺厉害的。”任飞懒洋洋地走到红皮沙发前一坐,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万宝路,绵绵地吐出烟圈:“但更厉害的,还是她说的那些话。”
郭伟和曹青青顿时看了过来。
任飞愣了愣,随即捂嘴偷笑:“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好吧,其实我就问了她一个问题。”
郭伟和曹青青凑得更近了,不小心就撞在一起。
“萎男,快滚。”曹青青一巴掌就拍在郭伟的脑袋上,压着它使劲往外推,皱脸骂道。
“你个暴力女,你才滚远点……”郭伟毫不示弱,也伸手去推她的脑袋。
两人你来我往,眼神越来越凶残,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