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万里阴云,笼罩在拉城之上。
阴霾的天空看不见星与月,唯有连绵不断的,透着寒霜杀意的云,不断翻滚聚集着,向下,向着下头那依旧灯火辉煌的拉城,渐渐逼去。
不详的狂风刮起,将街道两侧的种种垃圾都狰怒地卷向天空。
今晚,也许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雨。
在拉城南区,一条小巷的下水道盖前。
一只警觉的老鼠,高高立起,不住地探嗅着空气里的气味。
很快,它便转身从井盖的洞眼里钻进去,不见了身影。
小巷再次恢复了可怕的安静。
但不一会儿,悉悉索索的响动从井盖下冒出。
随着响动的进一步扩大,井盖突然就被一把掀开!
一个脑袋上纹着巨大芍药的大胖猫脸,暗搓搓地从洞口探出。
那对眯眯的,看起来挤成一团纳豆的小眼睛,正四处溜溜地转,放着精光。
见周围尚且安全,肥秀一下跃出,蹲在洞边,头朝下向里头喊道:“安全!都出来吧。”
紧接着,呆薇探出头,然后跳出。
最后,是菲利普鼠慢悠悠的,做着迷你直升飞机,从下头直接飞了上来。
呆薇和肥秀死鱼眼。
不亏是鼠界大佬,出来的BGM,都那么的不同凡响。
坐在直升飞机里的菲利普鼠,冲她俩吹了个口哨:“你们在巷子前头等着,有车过来接你们。”
“回见。”
它举爪敬礼,随即直升机越飞越高,渐渐与黑夜相融合一,只听着那嘈乱的螺旋桨声,飞掠向巷口附近。
“走吧。”
呆薇牟足劲儿喝道,随即向巷口跑去。
两喵跑到巷口后,果不其然,正停着一辆漆黑的豪华小轿车。
车里的司机人高马大头顶寸草不生,鼻梁上架着副酷酷的墨镜,皮肤差不多跟这车一样黑了。
他亦是一身挺拔的西装,见了两喵后,下车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用眼神示意她们赶紧进去。
呆薇和肥秀便带着满肚子疑问,蹿上了车。
车门关闭,司机一脚踩上油门,这车便开始驶向前方,那浓浓的黑暗。
“两位猫女士。”
后座突然响起菲利普鼠的声音,把正发怔的两喵又吓了一跳。
她俩一左一右地回头,果然就见它正大喇喇地坐在车位上,爪里的雪茄还未点燃。
菲利普鼠见两傻喵满脸的不敢置信,不由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能弄来人类司机开车啊?”
两喵马上摇骰子一般地疯狂点头。
“这有什么难的。”
菲利普鼠掏出一个银制的,上面刻镂着一个巨鼠头的打火机,轻轻点燃了雪茄——
“我说过,在拉城你是谁并不重要,你有没有足够的钱,这才重要。”
它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转头看向外面。
肥秀和呆薇只好重新坐回去,继续发着呆,看向前方。
穿过灯红酒绿的霓虹街道,车子开始往清冷的郊区驶去。
这时,天空响起一阵阵咆哮般的雷鸣,乌云被狠狠撕开一个个裂缝,而一道接着一道的金色闪电,就如箭一般,向大地猛射去。
司机专业准时地点了雨刮器,将飘落到挡风玻璃的雨点无情刮去。
时间越来越久,呆薇都有些坐不住了。
“那个菲利普先生,距离G?F总部,到底还有多久啊?”
她再次回头问。
“既然是掩人耳目的实验基地,自然会远离人烟。”菲利普敲敲雪茄背:“不知猫女士有没有听说过闹鬼的古堡?”
“闹……鬼?”
呆薇眨眨眼。
“当然听说过,好像是说像A国有很多遗留下来的中世纪城堡,因为继承人无法承担保养护理的费用,常常一块钱超级大甩卖,由此逃避每年要缴纳的重税。”
“而这种古堡,常常传出闹鬼的传说来。”
“verynice。”菲利普冲呆薇竖起大拇指:“就是这样,我们要去的,就是拉城南郊,一座巨大而恐怖的鬼堡。”
“那里就是G?F的老巢。”
它话音一落,车子就缓缓停住了。
车门打开。
如此,风雨合着狂雷电惊声,更加清晰可辨。
“菲利普先生。”司机操着副南方口音,恭敬道:“诺曼古堡已经到达。”
“下车!”
菲利普忽然雷厉风行地喊道,一爪子拍碎了雪茄,转身就往车门外跳!
呆薇和肥秀紧随其后,不顾风雨的落打,在满是小水坑的石板路上飞奔向前。
没多久,一行猫鼠,便爬到了古堡的大门前。
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两喵,用力抖了抖满身的水,还不住地吐舌舔舐着自己的爪子,和身上的毛。
而菲利普却对自己身上的水渍毫不关心。
它只是转身,凝视着那扇紧闭的石门上。
石门已然被茂密的荆棘藤蔓层层包裹住,枯萎的荆棘刺片下,门上那一对兽头狮尾魔鬼蝙蝠石雕,隐约透着庞大的真面貌,在劈来的闪电光芒下,被照得狰狞凶暴,犹如复活一般。
“这里是一千年前,诺曼公爵的城堡。”
菲利普回头看向两喵,眼神里透着股悠长的冷寂:“他是因霸占巫师的女儿,而被其诅咒至死的,相传一千年来,他的恶灵一直在古堡的各处飘荡,无论是谁继承了这个古堡,不出三月,必定暴毙。”
“听起来是很可怕,难怪Father要选择这样一个古堡作为实验地点。”
听闻了这个可怕的鬼传说,呆薇脸色未变,而是一针见血地指出道。
“没错。”菲利普鼠继续点头:“不过这扇大门是用千年巨岩打造的,已经推不开了,想进去还得另走捷径。”
它说着,调头又下了台阶,往古堡的右侧跑去。
肥秀和呆薇自然一路跟随,发现它走的,都是一些弯弯拐拐的暗角小道,还异常的狭小,一看就是老鼠专门走的小路。
好几次,肥秀那圆葫芦一般的身躯完全过不去,只能用遁地术瞬移过去。
最后,她俩开始五十度倾角向上爬坡,而头顶就是那被暴雨砸得“噼里啪啦”直响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