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君倾梵一行三人是魔猿送出神翼族的。
路上,玉竹时不时的偷看君倾梵,一脸的坏笑。君倾梵躺在魔猿巨大的头顶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谁也不想理。夙鸢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双手抓紧了魔猿的毛,生怕被颠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魔猿停下了脚步,把她们三人放下后,回到了兽海林。君倾梵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结界,回头道:“你真的要跟我走?”
正埋头跟着走的夙鸢听了这话,顿了顿脚步后,坚定的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啊?”君倾梵大惑不解,之前不还挺讨厌她的吗,怎么这会儿却这么想跟她走,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夙思宁领了盒饭她怕被报复这么简单吗?这也太牵强了吧?
“我……”夙鸢说着,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君倾梵,又低下了头。
“你什么你,快说啊。”玉竹也没什么耐心,跟君倾梵很像。
“好吧,我实话实说,”夙鸢说着,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道:“我是少主派来保护你的。”
“……”君倾梵就知道跟夜墨泽有关!
“少主说了,这次无辜把你卷入其中他很抱歉,在这之后说不定大公子会找你泄愤,所以让我一定要跟着你。”说完,夙鸢宛然一笑:“虽然我姐姐是大公子的人,但是我却一直都不能苟同于她,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本以为夜墨泽凉薄,却没想到还是有几分良心的。”玉竹说着,看向君倾梵。
君倾梵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给玉竹使了个眼神后,转身就走了。
穿过祭祀之海的封印,他们一行人出现在一望无垠的海面上,若不是脚下踏着的魔鬼鱼,恐怕已经沉了下去了。
君倾梵看着平静似死的海面,不由得心中感慨。都知道神翼族在祭祀之海里面,但是只有去过了才知道,整个祭祀之海都不过是一个结界,只有正确穿过祭祀之海,才能到达神翼族,相对于这个天极大陆来说,神翼族仿佛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一般。
“君姑娘,我们得上岸了。”夙鸢说着,手上的铁链甩出,勾住了君倾梵和玉竹脚下的魔鬼鱼,手心一翻,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风,吹着他们就朝着南边去了。
看着前面带路的夙鸢,君倾梵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虽然夜墨泽让夙鸢保护她们俩这个举动是挺好的,但是君倾梵更是知道,夜墨泽清楚她拥有的幽蓝之火和太息水有什么作用,让夙鸢跟着她们俩,估计更大的可能性是想要控制她们为己所用。
这么想着,君倾梵想要甩开夙鸢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了起来。
祭祀之海是内海,唯一和内海相连的就是南州的厄难海域。眼下,她们三人也正是朝着厄难海域奔去。打定了要甩开夙鸢的念头后,君倾梵就开始想办法了。
玉竹不知道君倾梵的心思,但是她和君倾梵一样都不愿意这个夙鸢跟着她们,所以三番四次的给君倾梵使眼色,可是君倾梵统统没有看到。
眼看着离开了祭祀之海的领域,君倾梵明显的感觉到海底魔兽的魂力波动强烈繁杂了起来,不由得心里一喜。
只要有魔兽在,不管是海里还是陆地,君倾梵和玉竹想在夙鸢的手底下逃跑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才到厄难海域的地界,君倾梵立刻就用神念裹挟着一丝幽蓝之火,在海底搜寻了两只硕大的座头魔鲸。当滔天的巨浪翻起来的时候,君倾梵拉着玉竹转身就跳进了海里,几个浪花打过去,她们瞬间就消失在夙鸢的视线之中。
“梵梵,夙鸢会不会淹死啊?”趴在另一只座头魔鲸的背上,玉竹看着前面正在和那只翻浪魔鲸搏斗的夙鸢,小声的问道。
“不会的,我下手有分寸!”君倾梵说着,便不再看夙鸢,指挥着座头魔鲸载着她们俩朝东边去了。
厄难海域的东边连接着东洲,夙鸢眼下自顾不暇,一定想不到她们竟然舍近求远去了东洲。只要摆脱了夙鸢,那在这硕大的天极大陆,夜墨泽想要再找到她,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从祭祀之海出来的时候,她们乘坐的是魔鬼鱼,这种鱼速度极快,但是比起座头魔鲸的话,还是慢上不少。从北州去神翼族,君倾梵他们在天上飞了将近一个月,但是从水里去东洲,却只用了十来天的时间。
离开厄难海域之后,君倾梵和玉竹就离开了座头魔鲸,君倾梵又招来了两只白头鹰,白头鹰的速度更快,只不过一天左右,她们俩就到了东洲海港城市武定城。
好不容易从白头鹰的背上下来,君倾梵正迫不及待想要进城找个客栈歇息一下,却被玉竹给拉住了。
“怎么了?”君倾梵不解问道。
“梵梵,我想说,我有事情瞒着你的话,你会生气吗?”玉竹问得小心翼翼。
听了她的话,君倾梵几乎当下就沉下了脸:“所以,你也是夜墨泽的人?”
“不是不是,”玉竹连忙摆手否认:“我不是指的这个。”
“那是什么?”君倾梵疑惑挑眉。
“你一直问我为什么不去给老爹报仇,”玉竹说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道:“我想,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我……我姓炎,我是中州皇族之女。但是我母亲只是一个卑微低贱的洗脚婢,老爹不是我爹,他只是当年爱慕我母亲的炎族人。这些年为了躲避炎族的追杀,老爹带着我东奔西跑,很早就告诉我,若是有一天他死了,千万不要报仇。”
“杀死老爹的人是北州皇族的长公主陈芷珊,她……北州向来攀附炎族,不,不仅是北州,五大洲国向来以中州炎族为尊,东南西北四个洲国只要见到我,都不会放过的!老爹用命保护着我,我不能在自己这么弱的时候去自投罗网!”
“看来,你还很有自知之明,那你为什么要踏上东洲的土地呢?”玉竹的话音才落,一道冷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君倾梵回过头,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长发女子站在离她们不远之处:“莫不是以为,你躲在中州我就找不到你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地面八方突然出现众多士兵,个个儿身着精甲手持利剑,将她们围了个团团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