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夜墨泽正循着这一路上的痕迹匆匆往前赶去。就在他忧心君倾梵会不会有危险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兽吼,夜墨泽的心当即就悬了起来。
当下,连想都没有仔细想,提气就朝着兽吼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可还没等他走出去几步,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一张巨大的网缚住挂了起来。
夜墨泽用力挣扎了几下,可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少主,别来无恙。”一道耳熟的男音传入耳朵,借着月色,夜墨泽看到了一个寸头男,当下明白了怎么回事。来人是汤易,多年前,他的伴读。三年前因为私自贩卖兽海内的幼兽,被夜墨泽亲自废掉浑身的修为,在他的背上烫下烙印后,逐出了神翼族。
“这么多年没见,少主怎么还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啊,三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一天的到来,你不高兴吗?当年我可是你最信任的伴读啊!”汤易说着,癫狂大笑:“世人都说神翼族少主举世无双,可是就是这么举世无双的人,现在竟然被我像牲口一样吊在树上呢!多么可笑哈哈哈……”
看着眼前的汤易神色之间尽是癫狂,夜墨泽忍了忍,最后还是缓缓开口,道:“你修了什么功法?”
“我?你问我吗?哈哈,你亲手废掉我浑身的修为,现在竟然来问我修了什么功法吗?哈哈,实在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啊!”汤易说着,捂着脸弯着腰,浑身如筛子一般抖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看着这样的汤易,夜墨泽没有再说话,而是转头观察起了四方的幻境,以期能找到突破。
“夜墨泽,”汤易再度开口,“为了这一天,我把灵魂卖给了修罗道的魔鬼,把自己向往光明一颗心彻底捏碎,我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这个全五洲不可超越的神话死死踩在脚下,就像现在这样!”
话音落,夜墨泽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整个人急速往下落去。
“哈哈哈哈哈!”耳边是汤易疯狂的笑声,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反而是他的鼻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魔兽扑向君倾梵的时候,她本能的催动幽蓝之火护体。可是此时的幽蓝之火本就和太息水纠缠不清,君倾梵手忙脚乱之下还是伤了几个小魔兽,最后仓皇的逃出了魔兽的包围圈后,慌不择路的一头撞进了夜墨泽被羞辱现场。
那个绑架夜墨泽的疯子在夜墨泽身下放满了钢钉,夜墨泽掉下来的话,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所以君倾梵几乎是想都不想,在汤易把夜墨泽从树上松开的同时,整个人急速掠了过去,把夜墨泽牢牢的搂在怀中,落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没事吧?”君倾梵放开夜墨泽后,颇有些着急的把他前前后后看了一遍。
夜墨泽看着君倾梵,正打算回答她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一抹寒光,立刻往前一步,把君倾梵护在身后。
“噗——”
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君倾梵抬脚把汤易踹飞出去,抡起斧头,反过来砍在汤易的腿上,让汤易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却也不至于伤他太重。
“你怎么样了!”君倾梵赶紧回到夜墨泽的身边。
“无碍。”夜墨泽咬着牙说道。
借着月光,君倾梵看到夜墨泽的脸色惨白,眉心许久未见的那抹红色又开始忽明忽灭,当下知道不太好,立刻度了一口灵气过去,护住了夜墨泽的心脉后,小心翼翼的把匕首从他的肩膀处拔出来,止了血后,背起已经昏迷的夜墨泽,分辨了一下方向,往回赶去。
一路上,君倾梵心急如焚。方才她帮助夜墨泽护住心脉的时候就发现夜墨泽中了剧毒,最要命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毒,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神翼族的大长老身上。
可是当她终于赶回了神翼族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火光冲天,兵戈交接声不绝于耳,当下君倾梵就懵了。
什么情况?
神翼族内讧?还是来了外敌?
“君姑娘!君姑娘!”小童远远的看到君倾梵背着自家少主站在阴影里发愣,赶紧伸手喊她。
君倾梵顺着声音看过去,当她看到一脸血污的小童正站在一堵断墙后面冲自己招手的时候,二话不说,施展迷踪步,几下就到了小童的身边。
“你家少主刚才被一个叫汤易的神经病捅了一刀,中了剧毒,你快请人来给他看看!”君倾梵说完,转过身就要走,却被小童拉住了。
“你去哪里?”
“我去看看情况。”君倾梵含糊不清的说着,转身就走了。
她才不是去看什么情况!
玉竹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信就走了,君倾梵总觉得,她肯定还在神翼族里,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夜墨泽不允许她们俩见面。
君倾梵也把夜墨泽交到了可信任的人手里,她也应该去找一下玉竹了!
四周都是刀光剑影,这附近的院落君倾梵都找了一遍,却没有见到玉竹的影子,她略一思索,便调转方向,朝着前广场奔去。
在前广场的另一端,设立了几个客院,是专门用来接待既不是神翼族人又不是客卿还不是门内弟子的客人的地方。把玉竹安排住在客院里,既安全,又能时刻监视,很符合夜墨泽做事的风格。
这么想着,君倾梵一刻也不耽搁,脚踩迷踪步,专挑断墙处走。神翼族此刻一片混乱,平日里安静有序的神翼族内,充斥着血腥和暴力。路过后广场的时候,君倾梵甚至还看到有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正在试图凌辱一个姑娘。
当下,怒从中生!
君倾梵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冲了过去,手里的斧头大开大合。那些男人吃痛之后回头,见到凶神恶煞的君倾梵,便下意识的让开了位置。君倾梵这才看到,他们企图凌辱的是夙鸢,而白天交过手的黑少年严松躺在离她不远处的地上,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夙鸢见有人来,连忙爬到君倾梵的身后,拽着她的衣摆:“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