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估计是真的抓疼了黑灵,这还是君倾梵第一次听到黑灵喊痛,不由得有些疑惑。黑灵是灵体,除非自愿,否则常人很难直接接触到他,夜星淮不过是随手一抓,怎么就把黑灵给抓着了?
“哼,我当是什么精怪,原来是一条灵。”说着,夜星淮随手把黑灵团在一起,正准备捏碎的时候,君倾梵这才拦住了他。
“这黑灵是我的。”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夜星淮说着,翻了个白眼道:“我还说它是我的呢!”
“那你想怎样?”
“我们神翼族见到灵向来不是灭了就是吃了,你说呢?”
听了这话,黑灵当即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丫头!丫头你倒是救我啊!”
“夜星淮,这黑灵是我的。”君倾梵没有和小孩儿相处的经验,只能重复这么一句话,显得无比的苍白。
“好啊,人和灵若是契约了的话是有契约印记的,你把你们的契约印记拿出来,我就还给你。”说着,夜星淮单手托着黑灵,好整以暇的看着君倾梵。
听了他的话,君倾梵不由得米奇了眼睛。因着夜星淮长得嫩的缘故,尽管他心眼多手段狠,君倾梵也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儿来看待。可是这下她却突然反应过来,夜星淮可不是小孩儿!
作为夜家三子之一,他从小就死了娘,九年都这么平安无事的活了下来,绝对不简单……
这么想着,君倾梵抿了抿嘴唇,出手如电,一把从夜星淮的手上夺了黑灵,施展迷踪步,拔腿就跑。谁成想,她才堪堪跑开一段距离,夜星淮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侧,速度竟然不相上下。
“君倾梵,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夜星淮说着,脸上带着嘲讽:“难道你真的以为我跑不过你的迷踪步?”
君倾梵没有回答,而是一把将黑灵塞进了芥子袋中后,在双脚上注满了灵能,速度瞬间拔高了一倍!
可夜星淮不过落后了一半的距离,很快又追了上来,带着熊孩子特有的嘲讽式笑容,不紧不慢的跟在君倾梵的身后,显然还留有余力。
但君倾梵已经是极限了。
本以为两次都用迷踪步躲过了夜星淮,更是用迷踪步在夜宗尘的手里讨到了好,他们应当是追不上她的速度。可是君倾梵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君倾梵一咬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玉竹是饵,夜星淮也是饵。只要她带着夜星淮找到了夜墨泽,她一点都不怀疑,夜墨泽会死在自己亲弟弟的手里!
这个神翼族,水究竟有多深,夜墨泽的哥哥和弟弟都想杀了他!
“丫头,你方向错了!”黑灵从芥子袋中探出了一个头,见到她的方向不是藏书阁,连忙喊了起来。
“夜星淮跟着我。”君倾梵冷静道:“他之前假装跑不过我的迷踪步,现在全暴露出来了,如果我现在去找夜墨泽,那就是把他送到夜星淮的刀下!”
“可你不去找夜墨泽,他也会死的!”黑灵着急的说着:“他中了尸水丹毒,太阳出来的时候若是还没有解毒的话,就会化作一滩尸水啊!”
“可我不会解毒啊!”君倾梵气急败坏道:“你这老东西好生奇怪,他身边有藏书阁长老守着定然是不会有事的啊!”
“你忘了你身上的太息水了吗!”黑灵语速极快:“太息水可净化一切污秽,拥有最强大的治愈强化之力,所以我才来找你的啊!”
听了这话,君倾梵的心里一阵反感。她之前就在奇怪她和太息水之间太过巧合,如今到这这个关头,她却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当下脸色铁青,闷头往前冲。
阵法将整个虚无放到不知多大,君倾梵在杀阵的幻象中横冲直撞,数次遇到杀阵的杀机,可那些杀机落在君倾梵身上的时候,却总能被太息水衣轻而易举的化去,见此情景,君倾梵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黑灵不知君倾梵到底怎么了,正准备劝说君倾梵去救夜墨泽的时候,被君倾梵抬手一按,锁进了芥子袋中。
或许是因为杀阵的阻挠,君倾梵跑了好远之后,已经见不到夜星淮的影子了。站在阵法的幻象中,君倾梵突然有些迷茫。
是不是从雪山之巅开始,夜墨泽就已经知道了她身上幽蓝之火的来历,更是知道幽蓝之火能净化太息水,所以,在奉自城的时候,才故意把没有净化的太息水留了下来,就为了今天这一刻?
可是她又想不明白,夜墨泽是如何算到她会去奉自城的鬼市,又是如何断定她会拿走那块黑色的石头?
“罢了罢了,就当是还他断崖下的恩情吧!”这么想着,君倾梵一咬牙,转头朝着藏书阁的方向奔去。
眼看着天色将要亮起,待得天亮后,不出一刻钟,太阳便会升起,到时候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不管夜墨泽算计了什么,君倾梵想,她此行只为报恩,之后就和这个男人再无瓜葛吧!
这么想着,不一会儿,她就见到了着急的等在藏书阁前门的小童。
一见到君倾梵,小童欣喜的举起手大喊:“君姑娘!君姑娘你总算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在他身侧站定后,君倾梵一挑眉,话中有话。
“我……”小童自知失言,没敢解释,赶紧拉着君倾梵的胳膊就朝着后院走去:“少主快不行了,君姑娘,这一次您的大恩大德,我小童定会以终身相报!”
听了这话,君倾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连忙把胳膊从小童的手里抽了出来:“你样貌平平,我对你不感兴趣!”
“……”
到了后院,君倾梵见到了已经浑身漆黑的夜墨泽,以及站在夜墨泽身边那个白胡子老头。
见到君倾梵的一瞬间,那个老头似乎松了口气一般,十分自然的往后退了几步:“姑娘,阿泽的生死,就交予你手里了!”
“你们都知道?”君倾梵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