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梵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早。她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好了,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个太息水也是真的神奇,可以应着她的心意随便改换伤口的模样。
方才在惩戒堂的时候,君倾梵已经用太息水把伤口治疗得差不多了,只是看到君倾歌和夜墨泽站在一起的一瞬间,忍不住起了坏心思。谁知道夜墨泽竟然二话不说给她塞了一枚五品转生丹,丹药的治愈能力强悍,不仅把君倾梵的伤治好了,还顺便冲击了一下她的经脉。因为太过舒服,她竟然给睡着了。
看看四周,应该是夜墨泽的房间。君倾梵本就打定主意要走的,可是经此一事以后,她却莫名的想在临走之前搅乱这一池浑水了。
说干就干,君倾梵翻身下床,正准备翻窗逃走的时候,却冷不丁看到房间正中央坐着一个黑袍黑发,白到令人发指的公子哥儿……
“呃……嗨~”君倾梵赶紧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只见夜墨泽十分淡定的把玩着手里小巧的茶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准备去哪儿?”
“那啥……王纪安和时子轩还不知道我没事儿了,我得去跟他们报个平安……”君倾梵越说底气越弱。
“不必了,”夜墨泽说着,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本少主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
“啊哈哈……那多不好意思……”君倾梵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想司机逃跑却发现,根本跑不掉。
夜墨泽在君倾梵的面前站定后,冲她伸出了手掌:“还我。”
“啊?”君倾梵愣了一下:“什么?”
“五品转生丹。”夜墨泽平静道。
一听这话,君倾梵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来夜墨泽应该也知道她的伤是假装的了,可是那枚五品转生丹,现在要她吐也吐不出来了……
“拿不出来?”夜墨泽又问。
“那是你主动喂进我嘴里的……又不是我抢的偷的……”君倾梵小声嘟哝。
听了这话,夜墨泽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把手给收了回去,道:“你放走人鱼的事情,是真的吗?”
“你说呢?”君倾梵反问到。这会儿也不心虚了,反而是抬起头,直视着夜墨泽的眼睛。
夜墨泽没说话,许久,他才把目光望向君倾梵身后的窗外,道:“去吧。”
一听这话,君倾梵的眼睛当即就亮了起来,翻身跳出窗户,道了一声“谢啦”,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康川新生被君倾歌和高杰超污蔑放走人鱼,逼至退学的消息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在新生中传开了。等君倾歌想要去找君倾梵问个明白的时候,却收到院长的口信,说君倾梵一行三人已经离开了学院,不知去向。
原本还打算抓了君倾梵让她澄清的,这下好了,君倾歌算是彻底洗不白了。原本是高洁圣母的君家小姐,现在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嘀咕一句卑鄙无耻,每每如此,君倾歌就恨不得把君倾梵给撕成千万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高杰超也不知是怎么了,公开声明针对新生林凡的事情完全是受君倾歌指使。因为君倾歌心仪夜墨泽,而夜墨泽心头所爱又是林凡。
这下,君倾歌整个慌了。有心想找夜墨泽解释,却被告知夜墨泽离开学院,追林凡去了。
一天后,新德城。
君倾梵用雪凝留下的凤凰哨招来鸟儿,把自己在新德城的消息传给雪凝之后,君倾梵便专心致志的恢复起实力来。
离开青阳学院之前,君倾梵花了点心思,在提交退学申请之前,特意找了几个很有义气嘴巴很大的同学,透露自己被君倾歌和高杰超迫害到在学院待不下去了。
又偷偷的在高杰超喝的水里放了一颗听话糖,让他很是时候的用夜墨泽坑一把君倾歌。然后为了不被君倾歌和夜墨泽两方追杀,不仅没有去离康川最近的图密,反而去了比较远的新德城,并且一进城门就换了一张脸。
保证不被以前的老熟人认出来。
知道她做了这一切之后,不仅是王纪安,就连时子轩都佩服不已。这一招不仅让君倾歌焦头烂额,还能利用夜墨泽对君倾歌重要程度,让君倾歌不敢再对君倾梵下手。
由此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看起来单纯善良实际黑心黑肺的君倾梵。
在新德城的这几天,君倾梵日日勤加修炼,实力很快就恢复了。原本体内还有暗伤,可是正好吃了夜墨泽一颗五品转生丹,不过三天,她就隐约摸到了突破的门槛。
趁着时子轩和王纪安去赌坊玩儿,她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在城外深山中找到一处山洞,细心的在山洞四周都刻下了隔绝气息的阵法之后,这才找了一个傍晚,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山林里,一头钻进了山洞中后,开始引导着体内的灵能冲刷经脉,为晋级打下基础。
此前因为聚气丹的伤害,君倾梵体内的经脉大受伤害。可如今君倾梵再淬炼起来,却发现因为五品转生丹的缘故,经脉的强度更胜之前,不由得有些喜悦,这分明就是因祸得福了。
而君倾梵不知道的是,在她入定后,山洞外来了两个少年,正是到了新德城之后就沉迷赌坊的王纪安和时子轩。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想避开我们?”二人在山洞外简易的搭建了一个临时营地后,时子轩抱着头靠在树干上,悠哉问道。
“她这几天做什么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们,所以肯定是想避开我们啊。”王纪安忍不住嘲讽。自从这个时子轩脸上的表情正常以后,他总觉得时子轩的智商低了不少,也失去了之前那股让人讨厌得恨不得往他脸上给几拳的动力。
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蠢到令人发指了。
“诶,王纪安,你为什么放着皇子不做,要跑出来跟我们这些屁民风餐露宿?”
听了这话,王纪安忍不住冲时子轩翻了个白眼:“天启时家的二少跟我说自己是屁民?我怎么觉得你对自己的定位有问题?或者说你们时家打算跟慕容氏分家了?”
“哪有~”时子轩忍不住抿了抿嘴唇:“我这不也是奉家族之命嘛。”
“奉家族之命?”王纪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子轩,后者却有些心虚的闭上了嘴。
家族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