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底下那两批人,有王纪安这样强大的土系防御师在,他们不可能轻易的突破这道土墙,再加上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时子轩,权衡一番后,他们带上了同伴的尸体,撤走了。
见他们离开,王纪安和时子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洞内传来一阵压抑着的痛呼声,他们下意识的就要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到了洞口,却被天地之力柔和的推了出来。
此时,君倾梵正在努力的将体内的天地之力炼化为灵能。可是不知道天地之力受到了什么刺激,原本平和醇正的力量突然夹带了一丝凶性,正不断的试图侵蚀君倾梵的意志。
饶是君倾梵拥有两世为人的精神力,在抵抗这股凶性的时候,还是不免吃力。精神力受到攻击的时候,是最容易心神失守的时候。若是没有挨过精神力的打磨,君倾梵想,今天的晋级就是她的死期。
和上一次吞了凝气丹的晋级不同的是,上一次晋级全是靠的丹药带来的灵气。而这一次,她没有用任何丹药,完完全全是依靠自己本身的力量沟通天地,吸纳的全是天地之间未经污染的灵气。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此时炼化的灵气野性十足,根本不愿意为她所用。
君倾梵看着体内庞大汹涌却不受控制的灵气,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心念一动,太息水俯冲而至,很快就将所有的灵气都积攒在一起,幽蓝之火接踵而至,“轰”的一下,被太息水包裹着的所有不受控制的灵气都被点燃,熊熊的火焰烧得君倾梵几乎要焚体而亡,整个丹田被烧得火红火红,转而开始变换颜色。
从绿色到紫色,最后落在金色又回到了无色。君倾梵因为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丹田,便将所有的精神力都抽调出来,极力将丹田护着。见到这换色的一幕,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天极道的人再度感应到了幽蓝之火的存在,正四处搜寻幽蓝之火的下落之时,那气息又倏尔散去,难寻踪迹。当下,整个天极道的人都进入了戒备之中。
山洞外,王纪安将土墙整个围在了山洞外面,隔绝了天地之力的气息再散去,可是也因为长时间支撑的缘故,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灵能已经接近枯竭了。
对此浑然不知的君倾梵此时正在引导着幽蓝之火将天地之力驯服,而后有条不紊的灌入丹田内开始炼化。
当她终于将空元期最后一颗气丹打散后,丹田内顿时风云变化,所有的灵能都被卷起,形成了一股风暴。随着风暴席卷了君倾梵九九八十一条经脉后,身体再度排出了许多杂质。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倾梵只觉得心口一痛,再一看,所有的灵能都已经聚集在心口,在那个地方,也出现了第一枚纹丹。
比空元期的气丹体积要小一半多,但是蕴含的能量却不是空元期任何一个阶段可以比的。
君倾梵看着心口处那颗透明但是却爬满纹路的纹丹,不由得松了口气,退出了修炼状态。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洞外,更是一片狼藉。
君倾梵站在洞口,看着正在缓缓塌陷的土墙,一脸震惊的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身影,“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动静,时子轩和王纪安同时回头,看到君倾梵完好无损之后,两人相视一笑。王纪安道:“你丫再不出来,老子可就真的顶不住了。”
听了这话,君倾梵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场的并不止他们两个。
一群人穿着青衣,一群人穿着白袍,正凶神恶煞的站在他们的对面,面色不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会攻过来,将他们三人撕个粉碎。
见状,君倾梵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心里虽然感动,面上却依旧冷淡的走到两个人的前方,看着那两批人,道:“座下何人?”
“哼,黄毛丫头也敢对我等如此不敬,今天我们便来教教你,何为尊老爱幼!”为首的青衣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听了这话,君倾梵只觉得有什么地方很耳熟。
对了!是“尊老”!
所以,天极道那位尊老的名号,是由“尊老爱幼”而来吗?
正想着,青衣的剑就已经递到了眼前,君倾梵毫不费劲的微微一闪,青衣一剑刺空,竟在半空中又拐过弯来,再度劈向君倾梵的脖子。
那青衣人剑法卓绝,就算时子轩的敏捷度再高,对上青衣人的剑,也都只有防守的份儿。
就在他们都以为君倾梵要丧于青衣剑下的时候,君倾梵的身体突然扭过一个诡异的弧度,下一刻,她的手指快速的在青衣的剑上点了几下,紧接着,青衣的剑便断做好几截。
回到王纪安和时子轩身边的君倾梵一脸无可奈何的掸了掸衣摆,道:“你们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难道还想让我动手杀人吗?”
听了这话,身边的王纪安和时子轩不知因何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膨胀和骄傲,甚至还毫无意识的挺了挺胸膛。
青衣和白袍两帮人互相交换了几组眼神,似乎是达成了某种一致,而后,迅速后撤,瞬间消失在他们三人的视线之中。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随便一吓唬就跑了。”君倾梵说着,回头看向两人:“你们俩不是在赌坊吗,怎么,输光了钱被人追到这里来了?”
“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啊!”王纪安气得一蹦三尺高:“要不是老子知道你这几天要晋级,你以为我不想去赌坊玩儿吗!我愿意在这里给你守一夜还特么用光灵能吗?我告诉你!不愿意的不!”
听着王纪安故作夸大的愤怒,君倾梵非但没有感到不高兴,心里还挺开心的。她曾经十分羡慕雷彦他们一群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身边的队友一直都在,更是给予了全部的信任和关爱,这种感觉她从来都不懂,甚至一开始还觉得不能理解,明明一点关系的几个人,却能彼此信任到那个地步。
而现在,她突然明白了,是相信。
这两个字,真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