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君倾梵立刻踩着迷踪步往边上冲去,一跃而上,站在高高的墙上。
月色下,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站着三名黑衣人,各自提着剑,正沉默的看着她。或许别人不认得,但是君倾梵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三个人,是君家的阴殇死士。
他们身上带着阴殇死士特有的气息,那是君家损人不利己的功法阴殇心经,据说是君家祖先特意为了培养死士而留下的功法。修炼了这种功法的死士,这一辈子都要仰赖于君家人一个月一碗心头血活下去,否则便会变成六亲不认的行尸走肉。
而长期练阴殇心经的死士,身上总是若有似无的萦绕着一股阴气,故而看他们一眼,君倾梵立刻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没想到君倾梵这么舍得下血本,连阴殇死士都派了出来。
想到这里,她更是隐约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夜墨泽分开进城。阴殇死士有多难对付,她不会不知道。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对付阴殇死士,简直是不可能!
“丫头,他们身上的阴气已经实质化了,”黑灵的声音再度响起:“阴气是邪气的一种,用太息水对付他们!太息水是圣水,能净化一切邪气!”
听了这话,君倾梵当机立断,指尖腾起一枚晶莹剔透的水珠,裹上灵能一弹,直勾勾的冲着其中一个阴殇死士面门而去。
阴殇死士见她动手,一下子齐齐爆冲而至,其中被太息水对上的阴殇死士下意识的用剑挡了一下,却没想到,太息水直接穿过了剑身,重重的打入了他的胸口。
“呃啊——”只听得一声惨叫,当下,那个阴殇死士便跪在地上没了动静。下一刻,他的身子仿佛是被腐蚀了一般,逐渐化作了一堆漆黑的骸骨。
“这是怎么回事?”君倾梵惊异。
“他身上的阴气已经完全侵蚀了血肉骨骼,太息水入体,哪怕只是一滴也活不下去。”黑灵似乎是松了口气,又似乎是才确定了什么一般,语气颇为坚定。
眼下,君倾梵正在紧张的对战中,自然没有注意到黑灵语气中的变化,只听得黑灵说太息水对阴殇死士有奇效,便不再犹豫,起身就弹出了数道水珠。
或许是见到了同伴的下场,余下的两个阴殇死士此刻十分小心。到底他们的修为远远高过于君倾梵,所以双方对峙了好一会儿,君倾梵都没有再打中过他们俩,反而是自己中了好几剑。
“丫头,你这样不行,这样下去你会被他们活活耗死的!”黑灵在识海里焦急的说道:“你试试能不能引来别人!”
“不行!”君倾梵捂着胳膊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两个阴殇死士:“他们看到我易容的样子了。”如果让他们跑了,君倾歌就知道林凡就是她,如果引来了别人,林凡和君倾梵的身份也会暴露!
说完,君倾梵抬起左手:“只能拼一把了!”话音落,太息水在她手心里涌动,左手小指上的蛇印微微泛着金光,刹那间,太息水的体积膨胀数倍,无数水滴冲着阴殇死士蜂拥而去,封死了他们四面八方的退路。
当水汽散去后,地上只余下三具焦黑的尸骨,君倾梵拖着力竭的身子爬回了学院下榻的客栈附近后,终于失去了意识。
夜深,露重。雾气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互相呼应着,凝成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水汽,缓缓的朝着昏迷的君倾梵身上裹挟而去。
天亮的时候,习惯早起的时子轩在院墙下发现了昏迷的君倾梵,可怕的是,当时的她浑身是血,吓得时子轩几乎惊叫起来,赶紧把她抱进了他们的房间里。
当他打算帮君倾梵把衣服换了的时候,醒来的王纪安当即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巴掌把他推到一旁:“你干嘛?”
“你没看林凡浑身是血,要是一会儿有人找过来怎么办!”时子轩瞪着眼睛咧着嘴说道:“我帮他换身衣服,也好避避风头啊!”
“不行!”王纪安坚定的守在君倾梵的身边,睡眼惺忪的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小点声,我不跟你多说,但是你应该相信你的同伴!”时子轩说完,转身又去扯君倾梵的衣服。
王纪安见状,原本眯着的眼睛瞪得溜圆,一掌就把时子轩推到一旁,道:“我说了,你不能碰她!”
时子轩被王纪安推得一个趔趄,本来想骂几句的,但是看到他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吧,那你说,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办!一会儿要是有人找过来怎么办!”
“……”王纪安沉默了。
看了看床上不省人事的君倾梵,王纪安很清楚如果不及时把君倾梵身上打斗的痕迹处理干净的话,那么就只能祈祷君倾梵赶紧醒过来了。
“算了。”时子轩叹了口气,从随身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件披风盖到君倾梵的身上,刹那间,君倾梵整个人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王纪安瞪大了眼睛:“你们家的……无踪斗篷?”
“是啊,”时子轩耸了耸肩:“众所周知,我们时家就是以行踪诡谲闻名的,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奇怪啦。”
不知道是不是王纪安的错觉,他总觉得,此刻的时子轩虽然脸上依旧带着那种笑容,可是却顺眼了不少。
不出他们所料的是,盖上无踪斗篷后不过一小会儿,一队人就冲进了他们的房间仔细搜查了起来。
“几位大哥,这是咋啦?”王纪安小心翼翼问道。
“昨夜有个女子杀了君家三个阴殇死士,还引来了好多海怪,现在那些海怪还聚集在海滩上,我们就是奉命来找这个女子的,上头命令,男生房也得仔细搜查,纪安殿下切莫怪罪。”为首的人是认得王纪安的,在皇族面前,他还算是老实。
“可是我们一屋子都是男人,哪儿会有女孩子啊。”时子轩很是时候的插了一嘴。
“上头怀疑那女子会易容术。”
说话间,整间屋子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为首的也没有多做停留,跟王纪安告了声歉就带人离开了。
“所以……”时子轩转头看向王纪安,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林凡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