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梵下意识的抬起手撑在头顶,但是陨石硕大,岂是她一个小小的气元一阶修士说撑住就撑住的,不被砸成肉泥都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所以在陨石砸下来的一瞬间,君倾梵的神念携着凌厉的狂风呼啸而至,如锋利的刀子一般,在陨石上快速切割,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不止切了多少道。
顾不上被水火燃烧的身体,君倾梵趁着狂风抵挡住的这一瞬间就地一滚,离开了陨石掉落的范围后,还没有松口气,却发现头顶又掉下一块陨石,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这条路的上面,悬挂着不知多少陨石,正在准备着掉落。
“混蛋!”君倾梵忍不住骂了一声,拔腿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君倾梵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可是身后的陨石还在不停掉落。君倾梵只能咬牙拼命往前冲去。
幽蓝之火和太息水各裹挟着她的半边身子,平日里从来不会伤害她的水火,此时都在不停的燃烧腐蚀着她的骨头和经脉,每一滴鲜血仿佛都成了他们的养料。
君倾梵抬起手臂看了一眼,上面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眼看着跑出了山谷,君倾梵立刻席地而坐,收回了方才控制狂风的神念,开始抵御暴走的水火。
或许是刚才和狂风融为一体的缘故,君倾梵感觉此时自己的神念凌厉了许多,在对上幽蓝之火和太息水的时候,竟然隐隐有了抗衡之势。
她睁开眼,从芥子袋中掏出了两颗高阶聚气丹吞下,丹田瞬间充盈。磅礴的灵能和水火正面杠上后,君倾梵明显感觉到水火的势头弱了一点。当下心头一喜,又吞下三颗聚气丹,一鼓作气,将幽蓝之火和太息水彻底的驱除了体外。
当她睁开眼看到悬停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的水火的时候,终于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而下一刻,太息水猛地将她整个包裹其中,幽蓝之火紧随其后,裹在了太息水的外面。君倾梵下意识的运起灵能想要抵抗,可却发现,此时的水火已经没了刚才的凶性,似乎在保护着她一般,虽然紧紧的把她裹在其中,却没有伤害她一丝半点。
君倾梵朝外看去,不由得呆住了。
一团黑气正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缓缓凝聚,尽管隔着还有一段距离,君倾梵还是明显的感觉到那团黑气的气势正在节节攀升,并且,已经将她牢牢的锁定了。
君倾梵站起身,左右看去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想来必须是要直面眼前的黑气了,不由得凝神闭气,准备一鼓作气先动手。
“梵儿!”
当君倾梵准备冲过去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夜墨泽的声音。当下一怔,扭头看去,一袭黑衣的夜墨泽正好在她身侧站定:“梵儿,你还好吗!”
“我没事。”君倾梵说着,下一刻,她就看到夜墨泽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黑剑一抬,将不知什么时候扑过来的一团黑气挡了下来。尽管隔着水火,君倾梵还是能感觉到夜墨泽的胳膊正有力的环着她,牢牢的把她护住了。
君倾梵回神一看,穿过幽蓝之火和太息水的夜墨泽毫发无伤,不由得有些怔忪,当下想到了什么一样,心念一动,水火皆收回。
这一瞬间,她一个踉跄,浑身脱力,要不是夜墨泽正将她搂在怀中,恐怕她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走!”夜墨泽没有丝毫犹豫,将君倾梵打横抱起后,几个纵身跃上半空,穿透了天上的黑云之后,君倾梵睁开眼,已经在院子里了。
“太好了,梵姐姐终于醒了!”君倾梵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听到的是君温雅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去找夜墨泽的身影,可是却没有见到他。抬起双手,君倾梵发现自己手上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只剩薄薄一层皮肤覆盖在骨头上,不由得愣了愣。
翻身坐起,没有理会君温雅,君倾梵找来了一面镜子,却见镜中之人仿佛被抽干了浑身血液,只剩下一层皮包在骨头上,不由得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梵姐姐,你不要难过。”君温雅赶紧上前,挡住了她面前的镜子:“美……美人在骨不在皮,你也不用太在意皮囊的……”
君倾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中癫狂神色尽数敛去,已然平静了许多:“你先出去,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梵姐姐……”
“出去!”
君温雅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君倾梵在镜子前坐下,仔细的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不由得蹙起了眉头。那个石壁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石壁的后面是那个模样?那团黑气是什么?夜墨泽是怎么进去的?
这么想着,君倾梵抬手,幽蓝之火和太息水同时出现在左手掌心,君倾梵不由得愣了一下。
自拥有水火后,表面上看去它们虽然还算融洽,但是君倾梵却很清楚也很明白,它们二者属性本就互斥,所以也不可能真正的交融一体。
可是现在看来,它们似乎已经完全没有属性之分了,这让君倾梵不得不有些惊讶。
“你已经将它们收服了。”夜墨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了房间里。
听到他的声音,君倾梵正打算回头,却猛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当下慌张无措,举起桌上的镜子挡住了自己的脸:“你这个人,进女孩子的房间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
“我敲了,”夜墨泽说着,朝君倾梵走来:“你没听见。”
随着夜墨泽越走越近,君倾梵心里便越来越紧张。当夜墨泽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你若是一直这么挡着,我如何给你疗伤?”夜墨泽的语气颇为无奈。
“……”君倾梵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我不用疗伤……我……我自己可以疗伤的!”
“你内伤十分严重,不可贸然动用灵能。”夜墨泽说着,顿了顿,又道:“加之你浑身血液几乎被烧干,若是不仔细调理,恐怕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