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君倾梵不知为何,心口一阵阵的闷痛。
“你似乎有所感应。”玄色灵仔细的观察着她的变化,嘴角一勾:“看来你真的是九尾。”
“你想多了。”君倾梵冷淡应到,“继续看吧。”
眼看着九尾浑身的蓝焰越烧越旺,大帝手里举着的巨斧却也已经有些乏力。
此时,地上原本已经失去了气息的阿若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九尾……不要……”
听到阿若的声音,九尾的气息顿时弱了下来:“主,九尾这次,不愿听你的!”说完,她的九条尾巴高高竖起,顿时,天地失色,狂风大作。
眼看着大帝就要不敌的时候,阿若咬破了舌头,浑身顿时金光大作,挡下了九尾给大帝的一击。
九尾见伤到了阿若,立刻停下了攻击,道:“主,你到了现在还要护着他吗!”
“阿若,人间界不能没有大帝,你听话,不要任性。”阿若的声音十分虚弱,但是语气却万分坚定。
“可是是这个男人杀了你!是他杀了你!”九尾疯狂大喊:“你处处为他筹谋,为了他费尽心力,他却说你做了许多违心之事!这就是你钟爱的男人!这就是和你一起长大的盘古!这就是你甘愿付出生命的男人!他杀了你啊!”
“生生死死又有什么好纠结的。”阿若笑着,看着九尾:“我只要你们活下去就好了。若是我死了,神族和人族能放过兽族,便也是值得的。”
说着,阿若浑身金光大作:“九尾,你不能入魔,你是兽族的圣主,没了我,兽族就只能交给你了。我且以龙神血脉将你封印,待得你轮回之日,希望你带着兽族,好好的生活下去。”
一听到龙神血脉,还没从阿若复活一事中缓过神来的大帝突然变了脸色:“不!阿若!若是没了龙神血脉!你将永生永世消散在三界三道!阿若!”
“以一人之死换三界三道之安宁,阿若愿意。”金光中,阿若看着大帝,露出了一丝微笑:“我终于不用再与你为敌了,真好……”
“不——阿若——”
被困在金光中的九尾疯狂挣扎,可惜最后还是抵不过龙神血脉的力量,消去了本体,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停在那里,无争无抢。此时的阿若,也没了半点声息,连最后一点复活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大帝,这九尾精魄得马上消灭!否则后患无穷!”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几个人,伸手就要去抓那团幽蓝色的火焰。
君倾梵的心猛地一跳,正欲喊出口,却见到一个红色的身影掠过,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将幽蓝色火焰抓在手中,一脸冷峻:“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你带她走吧,”大帝开口,看着那个男子,伸手,在幽蓝火焰上画了一个太极图案:“是非黑白,皆有定数,九尾魔化之时被龙神血脉所封,需过了轮回才能洗去魔性。这道轮回印,就当是我最后为阿若做的一件事吧。”说完,大帝抱起阿若的尸体,一步一步的离去了。
看着大帝的背影,红衣男子脸上的冷峻有些微动容。下一刻,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刚才叫嚣着要灭掉九尾精魄的那些人身上:“死吧。”说完,他垂下了眼眸。
话音落,那些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给活活烧死了。
“他是谁?”君倾梵问道。
“是一个上古凶兽,但是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们典馆内所有关于他的资料都被封存了,哪怕是记忆之中读取出来,也不能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是九尾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非常重要的人……”君倾梵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夜墨泽的模样。
眼前的画面一转,到了战场上。兽族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可那边的人族和神族却是面色凝重。
“和解吧,大帝和兽神都死了,你们就算是跟我们兽族打上一千年,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的结果。”站在兽族最前面的那个人魔兽大声的喊着。
“和解?”人族这边冒出了一个嘲讽的声音:“若是你们兽族能做到所有新出生的兽人都只剩一手一脚的话,我们便同意和解!”
听了这话,饶是君倾梵都皱起了眉头。
“你们不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吗?”兽族尽管愤怒,却依旧克制着。
“过分?你们不过是一群开了窍的畜生而已,真把自己当成人了吗?”神族上首,王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那是神族的天帝,湘。”
“就算是大帝也承认众生平等,你们人族和神族莫要太过分了!”兽族依旧在隐忍。
“对于畜生,怎么都不过分!”
湘说完,一个体态轻盈的女子盈盈而上,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声后,君倾梵看到湘的脸上明显露出了笑容:“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奇怪,你们的王和大祭司怎么不在吗?”
听了这话,兽族的脸色更是凝重了许多,却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多亏了穷奇,你们的王和大祭司,已经被沉入地心了。”湘说完,抬手一挥:“把这些孽畜统统砍了!”
不等兽族反应过来,人族和神族大军已经压近。士气低迷的兽族尽管防御力极高,可在人族和神族的配合下,还是逐渐败下阵来。
看着眼前的血流成河,君倾梵只觉得心口钝痛不已。抬手抓着胸口的衣服的时候,却发现,左手尾指上那个蛇印正在隐隐发光,蛇印里那片虚无而又凶煞的空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咆哮。
很快,战事平息,神族和人族将兽族残余部众押到了死亡沙漠,在那里,有一条终年燃烧的岩浆河。君倾梵看着人族和神族的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把兽族的老弱妇孺丢了进去。
兽族人的痛苦挣扎落在他们的眼中,却换来了畅快爽朗的笑声。
看到这里,君倾梵已经有些受不住了。玄色灵见她脸色难看,赶紧带着她离开了记忆球。
睁开眼,君倾梵捏紧了左手的小指。玄色灵几步走到她的身边,关切道:“你还好吗?”
“没事,可能是这段时间没怎么休息,我……今天就先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