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之火将君倾梵包裹着越烧越烈,被困在缚龙式内的黑金豹的呼救声也越来越大。君倾梵倒是不怕他引来太多魔兽,她毕竟还有缚地图可以用来逃跑,再不济用上锦云卷轴混淆魔兽的意识,想要逃命倒是简单。
她担忧的是,今日一战,让她与整个西凶森林内的魔兽结了仇,那样的话,她想要活着离开西凶森林,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她即刻祭出了幽蓝之火,为的就是告诉这些赶来救黑金豹的魔兽们,她并无恶意,也可以仗着魔兽们对幽蓝之火天生的畏惧以求自保。
果不其然,在君倾梵收了缚龙式后,黑金豹浑身上下满是细小的伤口,看起来甚是可怕。此刻,黑金豹虽然得了自由,但是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停在原地,恶狠狠的看着君倾梵,似乎是在看一块即将到嘴的肉一般凶狠。
很快,黑金豹呼唤的魔兽群便赶到了。
君倾梵定睛一看,当下心便悬了起来。竟然有一只百万年以上的魔猿?!
“是……兽灵圣主?”魔猿张口便能吐人言,纵然是君倾梵也有些意外。要知道,虽然老龟也能说人话,可是他说得磕磕巴巴不甚清楚,可是眼前的魔猿却说得十分顺畅,一点都没有别扭拗口的口音。
君倾梵从半空中缓慢落下,站在地上,没有收去浑身的幽蓝之火,只开口道:“没想到还有人能认出这火焰主人的身份。”
“参见圣主。”魔猿说着,恭敬的上前半步,跪在君倾梵的面前。
君倾梵见状,心里的防备卸下几分,道:“方才你们部落的黑金豹攻击我,被我的缚龙式伤的不轻,这个就当是赔礼了。”说着,她从芥子袋中掏出一枚培元丹丢了过去。自从跟在夜墨泽身边,君倾梵身上就没有缺过丹药。以前觉得是夜墨泽杞人忧天,可是这会儿她才明白,夜墨泽这是有先见之明。
“是黑金豹冒犯圣主,圣主略施惩罚也是他应当受的,这个丹药我们不能收。”魔猿说着,巨大的手指捏着小小的丹药,送到了君倾梵的面前。
君倾梵看着魔猿手里的丹药,想了片刻,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魔猿的意思太明显了,要是她真的把这枚丹药收回来的话,恐怕魔猿马上就会率领众魔兽对她进行围剿。否则,那枚丹药怎么可能是捏在指头上的。
这么想着,君倾梵的心里对西凶森林的警惕性又上升了几分。刚才君倾梵说话的时候留了个心眼,说的是他们部落的黑金豹,可魔猿没有反驳,证明这片西凶森林不是魔猿一家独大。眼下这个魔猿已经开启了灵智,而且看样子还是这片西凶森林不小的领袖。仅仅如此,他便已经有了这等心思,君倾梵不知道若是再遇到别的魔兽领袖,又会是什么状况。
“圣主请留步。”魔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君倾梵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只见魔猿把手放在胸口,冲着君倾梵弯下腰:“圣主是来带领我们兽族夺回天下的吗?”
听了这话,君倾梵眯了眯眼睛:“你们很想离开森林吗?”
“万年前我们兽族被神族和人类驱逐到地心界,我们这几个有些年份的魔兽费劲了心思躲藏才没有被神族赶尽杀绝,这人间界本就是三界共享,我们兽族离开森林是理所当然的。”魔猿说着,站直了身子。在他庞大的身躯面前,君倾梵显得十分渺小。
魔猿和他身后许多魔兽都静静的看着君倾梵,似乎就等着她一个答案,然后呼啸而出,席卷人类大地一样。
君倾梵虽然拥有幽蓝之火,可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什么兽灵圣主。哪怕她真的和所谓的兽灵圣主有什么关系,可她也不想去做这些事情。
魔兽之于人类来说太强大了,若是真的没了神族对魔兽的制衡,天极大陆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可能就此打破。君倾梵自认不是什么胸有大爱的人,可是她也知道,和平来之不易。战争往往都要伴随着无数的死亡,她不想也不愿这么做。
或许是看到了她眼中的不情愿,魔猿后退了一步,冷声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等。等你看到魔兽的生存有多艰难的时候,你一定会改变你现在的想法。死亡沙漠有一处封印井,常年有神族守卫,那口井,就是通往地心界的通道。”
“你既然是命运选给我们的兽灵圣主,那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去到那个地方,进到地心界,知道神族和人类全部的肮脏真相。”
魔猿掷地有声的说完后,转身带着众魔兽离开了。
君倾梵站在那里,心绪有些难以平静。她忍不住去想,是不是真的如同魔猿所说的那般,神族和人类曾经对兽族做下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而如今,兽族要的只是自由。
可是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君倾梵所知道的万年前的大战,都是因为兽族残害人类才引起的。神族和人族不知死了多少人才换来今天的和平,她没有道理去撕碎。
这么想着,君倾梵也转身离开了原地。与魔猿的相遇仿佛只是一场意外,往后的日子里,君倾梵所到之处再也没有一只魔兽。或许是太过于平静,君倾梵不由得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一连着在西凶森林里走了五天。这五天来,君倾梵吃光了身上所有的干粮,渴了就喝溪里的水。她想用幽蓝之火召只飞行魔兽来带她飞出去,可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一只飞行魔兽来到她的身边。
也是了,她既然拒绝帮助兽族,那么即便她拥有幽蓝之火,兽族也不会给她什么帮助。
一连走了五天,君倾梵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西凶森林的天气阴晴不定,这一刻是大太阳,下一刻很可能就下了大暴雨。君倾梵才进了山洞,外面的雨便倾盆而下。她看着密集的雨丝,不由得叹了口气,连火都没有升,就坐下了。
刚坐下不久,君倾梵就感觉脑袋一阵昏昏沉沉,困得不行的时候,猛然警觉,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