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君倾梵刻意压低了嗓子,语气冷淡。
“是这样的,我们拍卖行每次入场需要一万金铢的入场费。”说着,伙计递给君倾梵一个小册子,上面介绍了丹纳拍卖行的拍卖流程。
君倾梵随意翻了几下,发现买家要付一万金铢的入场费,可卖家却不需要,不仅不需要,每在丹纳拍排行卖出一件东西,还能根据东西的价格决定拍卖行的会员等级,最低五级,最高一级。从三级开始,卖家若是转变为买家身份,便不需要再缴纳入场费。
这感情好。
这么想着,君倾梵把小册子递回伙计的手里,压着嗓子,低声道:“我是卖家。”
“那请贵客随我来!”伙计说着,引着君倾梵就往里面走去。
她如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却没想到从她出现在丹纳拍卖行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老大,就是这位姑娘。”伙计一路把君倾梵引到了内室后自己转身就推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面前的椅子转过身来,君倾梵略略一看,当即暴退几大步:“怎么是你?”
“很惊讶吗?”弥善雅笑着站起身,款款走到了君倾梵的面前,顺手掀掉了她的帽子:“为了找你,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呢。”
“……”君倾梵总觉得此时的弥善雅有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却说不上来:“你找我做什么?我又没欠你钱。”
“当然是因为,你身上的太息水呀。”弥善雅说着,手指划过了君倾梵的脸颊:“今天只要你把太息水交出来,我保证这一次饶你不死。但若是你不交的话,嘻嘻……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丫头,她堕魔了!”黑灵久违的声音在脑海里想起,君倾梵当即警惕了起来。
弥善雅是赞拉族的圣女,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堕魔?难道是奉自城出什么事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嘛,”弥善雅说着,笑嘻嘻的凑到君倾梵的面前,莞尔一笑:“很惊讶吗?很诧异吗?我怎么会知道太息水呢?”
“所以,你打算告诉我吗?”君倾梵紧张得浑身紧绷。
下一刻,她的脖子被弥善雅紧紧的捏住:“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或许是堕魔的缘故,她的修为远远高过君倾梵。饶是君倾梵用力挣扎,弥善雅的手也没有松懈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君倾梵觉得她简直要过去了的时候,弥善雅终于松开了她。
“咳咳咳……”君倾梵使劲的呼吸着,实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弥善雅至于走到堕魔的地步。抬头看着弥善雅,却接触到她冰冷仇恨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一凛,想起了当初拍入安南体内的那些灵能。
“想起来了?”弥善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安南的死被你嫁祸到我的头上,如今我已经被家族抛弃,你的计谋得逞了,”说着,弥善雅蹲在君倾梵面前,揪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自己:“可是你没想到吧,我的主人救了我,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她把君倾梵仿佛丢垃圾一样丢下后,回到椅子边上坐下,冷冷道:“但是现在,如果你把太息水交出来,我还可以给你留一条全尸哦~”
君倾梵缓过气之后,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弥善雅,笑道:“好啊,给你就给你,可是太息水能腐蚀天下邪恶,你既已堕魔,又该怎么盛呢?”
“不着急,你既然愿意交出太息水,那边跟我去主人那里一趟便可。”说着,弥善雅拍了拍手,从暗处走出来几个没有脸的魔使,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君倾梵的肩膀。
君倾梵见状也没有反抗,顺从的被他们押着走出了房间后,体内的太息水瞬间爆发。
压着她的两个魔使瞬间被太息水化为灰烬。
弥善雅见状,手心凝聚一团黑色的魔气,夹着万鬼哭嚎之声,直冲着君倾梵的面门而来。
堕魔的弥善雅功力显然大涨,光是这一击,君倾梵就算如今已经是天元一阶的实力也不敢硬接。心念一动,她的手里出现了夜墨泽拿过来的苍空斧。这苍空斧虽然看起来小巧,但一经灵能灌注,身形立刻放大数倍,将那团魔气牢牢的挡了下来。
一击不中,一击又至。弥善雅的攻击迅猛而又密集,君倾梵一边用苍空斧防御一边后退,伺机寻找退路。这间房是建在底下的,只有两扇门,一扇是刚才进来的地方,另一扇门紧闭着,她也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君倾梵,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能这么准确的算到你在新德城吗?”弥善雅一边攻击着君倾梵一边问道。
君倾梵回神看了弥善雅一眼,没有回答。
只见弥善雅从君倾梵的斧面上弹开,整个人悬停在半空中,身后是汹涌的魔气:“夜少主真是不负我们的期望,不仅把太息水送了回来,甚至还给我们送回来你这么好一个炉鼎呢~哈哈哈……”
伴随着弥善雅的笑声,魔气纷涌而至,君倾梵只微微一晃神,立刻就被笼罩进了魔气当中。熟悉的馨香传来,君倾梵猛地睁眼,看到了她的娘亲。
“梵儿,你一定要争气,做你父亲的骄傲,这样母亲才能在君家扬眉吐气!”她的母亲半跪在她面前,正仔仔细细的给她整理着衣衫。
君倾梵抬起手,双手稚嫩幼小,可是手心却布满了难看的老茧。
“呐,这是母亲特意求你父亲为你寻来的子母双环,你一定要成为君家最厉害的人!”熟悉的兵器被放入她的手中,君倾梵下意识的一握。真实的触感,沉甸甸的子母双环甚至很快化作了适合她小身板的大小。
“我们家梵儿真棒!”母亲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转身就走了。君倾梵心念一动,凌空划出了一个水镜,这才发现,她变回了四五岁的模样。
“怎么回事……”君倾梵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