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吗……”时子轩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我们……这一路……我没有害过你啊……”
“在新德城的时候,王纪安怎么突然开始沉迷赌博的?”
一听这话,时子轩的脸瞬间白了下来:“林凡,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之所以带他去赌坊,是因为慕容氏的意思,绝对跟鬼界没有半点关系!虽然后来你被鬼界的人抓走,但是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承认了?”君倾梵笑了笑:“我很好奇的是,慕容家为什么要你来接近我。”
“你是天生化毒体,一旦被天极道发现的话,你会被整个三界追杀的。”时子轩说着,抿了抿嘴唇,虽然脸色十分难看,但是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只知道这些,我是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看着时子轩一脸的诚恳,君倾梵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几分。走到门口,君倾梵看着门外,一声不吭。
就在时子轩以为君倾梵是不是在打算把他从灵舟上扔下去的时候,君倾梵开口了:“化毒体是什么?”
“天生化毒体是最强大的召唤师,”时子轩说着,神色认真:“五洲大陆人口众多,可召唤师也不过才寥寥数百位而已。多数契约的都是没什么战斗能力的召唤兽,没有一个是有毒性的。可若是化毒体走上召唤师的路,世间百兽随意调遣,根本不会惧怕他们身上的毒性、魔性还有反噬之力,强大到令人发指!”
听了这话,君倾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重生开始,她在断魔山被火蛇巨蟒咬过,被鬼面蝎子蛰过,被魔鬼狼挠过,被剧毒的藤蔓纠缠过,甚至在厄难海域还被恐鳄咬穿了肩膀,虽然每一次都受了不算轻的伤,可是的的确确,从来没有中过毒。
“有毒药吗?”君倾梵低声问道。
“啊?”时子轩有点懵。
“给我点儿毒药,我来印证你的话。”君倾梵说着,转过身,看着时子轩:“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听了这话,时子轩内心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抬起头,认真坚定的看着君倾梵,道:“不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化毒体,万一是慕容家的人搞错了,你会死的!”
“嘁,赌一把都不敢,真不是男人。”君倾梵说着,轻蔑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打算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时子轩连忙跟上,却冷不丁被突然回头的君倾梵捏住了脖子:“我只是……问问……我……”
“哼,”君倾梵松开时子轩,没有说话,也没有出门,回到刚才的椅子上坐着,又剥了个橘子。这个时子轩,真不是一个好间谍,专业素质太差了。
“林凡,你能别告诉王纪安吗?”时子轩踌躇了许久,还是开口了。
“不要告诉我啥啊?”王纪安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时子轩的最后一句话,不由得有些意外:“你们有啥小秘密了吗?”
“没有没有!”时子轩做贼心虚,赶紧先给自己辩解:“我们开玩笑呢!”
“什么开玩笑啊,”君倾梵可没那么好说话:“我跟你说啊王纪安,时子轩是慕容家的人!是慕容家故意安插在我们身边的!”
听了这话,王子安看了看时子轩又看了看君倾梵,一拍大腿:“哎呀这事儿我知道!”
“你知道?”
“你知道?”
两个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王子安。
只见王子安在一旁坐下,大口大口的喝了茶后,这才一抹嘴巴,道:“这时家嘛,本来就是慕容家的门客家族,慕容家的二小姐要跟时家大少爷结婚了,为了防止单身狗二少爷,也就是我们的单身狗时子轩同学太受打击,所以让他出来找媳妇儿,这不,时子轩这二傻子看上你了!”王纪安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时子轩和君倾梵,脸上还带着老母亲般的笑容。
见状,一直偷看的夜墨泽不由得冷下了脸。
这个慕容氏,他们怎么敢!
君倾梵一点都不犹豫,立刻挣脱,指着他们俩,道:“你们可别太过分了啊!一个是慕容语的侄子,一个是慕容氏的门客,我从头到尾就没见过什么慕容氏的人,你们别得寸进尺啊!”
“你这话说的就错了,”王纪安不满的扭了扭鼻子:“慕容语是我姨妈,但是我好歹也是东洲的幌子,她就算是再利用,也利用不到我头上来!”
“我不管,反正一会儿灵舟落地后,我们就散伙儿吧!”君倾梵说着,一转身打开了舱门,离开了房间。夜墨泽见状,神念立刻跟上。
在他们的身后,王纪安和时子轩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纷纷发出一声叹息,竟是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路上,果然有惊无险的又过了三天,灵舟终于开始降落。君倾梵趴在窗边上看着外面的云层,不由得叹了口气,以后的路真的只能靠自己走了。
玉竹有自己的目标,雪凝有自己的师门,王纪安和时子轩都有自己的家族,只有君倾梵,孑然一身,如果没有雪山之巅和玉老爹的仇恨在身上,她甚至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有时候人的归属感就是这么奇怪,感觉不到被需要,就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她内心的忧郁,在君倾梵没发现的地方,她左手尾指上浅淡的蛇印竟然微微闪了闪。而在她的身后,一直盯着她的时子轩把这一幕收入眼中,看向君倾梵的时候,眼神里也多了许多复杂的情愫。
灵舟落地,君倾梵和王纪安时子轩二人告了别,只身走向闹市之中。虽然王纪安和时子轩几度想要跟上,可是却被君倾梵义正言辞的赶了回来。到后来,他们也是知道君倾梵不想他们跟着,便只能作罢。
“这是金铢,还有我的腰牌,要是被人欺负了,你只管亮出腰牌,中州皇都有不少东洲的人,见腰牌如见本皇子,他们会听你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