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玉竹叹了口气:“我也曾提醒过小砚,可是小砚已经被炎族的人深深的洗脑了。他觉得只要能作为强者受人尊敬的活下去,不管活多久,他都愿意。”
听了这话,君倾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小砚的脑袋里已经全是炎族的思想了,这样可不行,这次去中州,找个机会把他单独引出来把。”
“你要做什么吗?”玉竹稍稍有些担心。现在的君倾梵已经不像以前了,她有些偏执,也有些莽撞。
“没有做什么,把他绑了一起带去地心界。”君倾梵说着,捏了捏玉竹的脸:“总好过把他留在炎族被人利用。你说呢?”
虽然早就知道君倾梵有去地心界的打算,可是眼下听到君倾梵认认真真的说起来,玉竹还有有些不敢相:“梵梵,你真的打算去地心界吗?可是夜少主……”
“不用管他,他不会阻止我的。”君倾梵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她其实也不能确定夜墨泽会不会阻止,甚至她都不知道,夜墨泽是怎么想的。
听了她的话,玉竹抿了抿嘴唇,想了一会儿,决定把自己昨天的猜测告诉君倾梵:“梵梵,我曾经听说过,神翼族的祖先是龙神。他爱上了一个普通女子,神翼族便是龙神和那个女子的后代。所以,神翼族也有一半的兽族血统。”
“我知道。”君倾梵已经继承了九尾的记忆,她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说起来,神翼族的历史几乎要追溯到十几万年前了。世人仅有的关于龙神的传说里只有神翼族,可是君倾梵却是知道,君族,也是龙神的后代。
君族祖玛诞下第一任君氏族长的时候,还是个二八少女。君家之所以能崛起,也是因为第一任君族族长为了向龙神报仇的缘故。虽然后来他们都死了,可是君族却永远的留存了下来。而当年的事情因为没有闹大,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
九尾死的时候,大帝曾经用了一缕龙魂封印九尾的魔性,而大帝正好是神翼族的人。如果不是那一缕龙魂的话,君倾梵想,自己这个九尾的转世,恐怕会更顺利一点。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远古时期的故事对我们现今的影响不大,夜墨泽就算是半兽人的后代,可是流传了几十万年,他体内兽族的血统也已经很稀薄了,不必多想。”
“好……”玉竹点了点头。
玄鹰的速度很快,再加上玄色灵的修为不低,从仙山到中州,她们只飞了三天就到了。站在中州外围等夜墨泽来会合的时候,君倾梵感受着这一处的结界气息,陷入了一种玄奥其妙的状态之中。
她能感受到这片大地的呼吸和脉搏。山川是大地的骨骼,云雾是大地的呼吸,河水溪流是大地的脉搏。这一片土地是鲜活的,是有生命的。所谓的生机盎然,所谓的灵气充裕,全都是拜这片活着的大地所赐。
君倾梵站在结界处,闭上眼睛,神念却不受控制的顺着脚心探入地下。一片漆黑的泥土之中,仿佛有什么正在引导着她,引导她去探寻去接触,跟着这片大地的呼吸,去感受每一刻的生命变换。
玉竹看到君倾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正打算去喊她的时候,玄色灵连忙阻止。
“主上正在感悟天地之力。”玄鹰的触觉十分灵敏,再加上魔兽天生对天地之力有一股亲近感,玄色灵几乎是在君倾梵进入状态的一瞬间就知道她在干嘛了。
“天地之力?”玉竹愣了愣,转而明白了过来:“你是说,梵梵正在感悟规则?”
“可以这么说把。”玄色灵不知道规则是什么,但是应该跟他说的天地之力没什么区别。
听了玄鹰的回答,玉竹不由得感慨,君倾梵日进千里的修炼速度,真的不是自己能比的。
天色逐渐暗沉,君倾梵还没从这种玄奥的状态之中出来的时候,夜墨泽就已经到了。
看到君倾梵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夜墨泽也不着急,和玉竹还有玄色灵打过招呼之后,他就盘腿在君倾梵的身边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君倾梵觉得似乎很久了,但是又仿佛只有一瞬间,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晨光熹微,不由得愣了愣。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君倾梵一愣,转头就看到了脸上带着淡笑的夜墨泽正定定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君倾梵道:“我是睡着了吗?”可是她这会儿正站着啊……难道她困到站着睡着了吗?
“你昨日在这里受天地感召,体悟了规则。”夜墨泽说着,温柔的拿掉了君倾梵头上的一片落叶,“感受一下自己的识海,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听了这话,君倾梵便探了探自己的识海,惊喜的发现,精神之海竟然被拓宽了数倍。但是紧接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了?”夜墨泽问道。
“黑灵不见了!”君倾梵抬起头看着夜墨泽。
黑灵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皇城的时候,君温雅上门求助,她察觉自己身体有异样。后来她决定要去救夜墨泽的时候,怕黑灵跳出来阻止,便把黑灵封在识海之中。
因为黑灵是灵体,在君倾梵的识海之内有助于黑灵温养神识,可是他怎么突然不见了?
“你别着急,仔细找一下。”夜墨泽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能先安慰君倾梵:“说不定是精神之海拓宽了以后黑灵躲起来了。”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精神之海拓宽的时候,被涌入的精神之力吞噬了。但是夜墨泽没有告诉君倾梵。若是吞噬的话,也是会有痕迹留下的。
君倾梵闭上眼睛仔细的在自己的精神之海里找了好久,可是依旧没有找到半点黑灵的影子。
“黑灵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把……”君倾梵十分担心。
“你放松,我来看看。”夜墨泽说着,把手放在君倾梵的灵台处,闭上眼睛,钻入了君倾梵的识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