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梵的反应极为迅速,顷刻之间就反守为攻,反过来,捏住了月笙歌的脖子。漆黑的眼眸之中,盈满了怒意:“你们是不是总是喜欢把自己的过错加著到别人的身上?明明是神族的人杀了雪山之巅一百多口人,雪凝偏生恨上了我!明明是雪凝一意孤行甚至陷我于不义结果自食恶果,可你现在却要杀我?”
“凝恨你,”月笙歌平静道:“不仅仅是因为雪山之巅是因你而亡。还有就是因为,孔凌枫……”
听了这话,君倾梵松开手,看着月笙歌:“什么意思?”
“咳咳……”月笙歌清了清嗓子,心里暗叹君倾梵进步神速,半年前还只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菜鸟,如今却强悍到这个地步,“孔凌枫是凝最爱的男人,在你出现之前,凝很确定孔凌枫也爱着她。可是自从你出现之后,孔凌枫总是拦着凝,不让凝去对你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凝恨你,你勾引了孔凌枫!勾引了她的爱人!”
闻听此言,君倾梵只觉得万分滑稽:“难道你不知道我心之所系为何人吗?”
“夜墨泽。”月笙歌老实答道。
“那为何雪凝还会这般误会?”
“凝当初摆脱孔凌枫跟着你乘坐的灵舟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孔凌枫对你有多好。后来我施法让灵舟解体,本想让你自生自灭在西凶森林。可是孔凌枫却冒着被沉底的危险闯入神翼族找来了夜墨泽去救你!”
月笙歌说着,原本就是红色的双眸显得更加明亮:“你说,换做是别人,能不误会吗?”
听了这话,君倾梵倒是有些迷茫了。
孔凌枫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那以后,孔凌枫就不再愿意帮助凝去找你麻烦了,凝甚至跟他吵过好多次架,他始终都不愿意。”
君倾梵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她跟孔凌枫不仅不太熟悉,甚至每一次见面几乎都有夜墨泽在场。
“凝恨你,就是因为你勾引了孔凌枫!”
“打住!”君倾梵挥了挥手,示意月笙歌闭嘴后,这才开口:“孔凌枫跟我说过,他在灵舟上接近我的确是受人所托,但是他当时告诉我是夜墨泽托的。后来我的每一次和孔凌枫见面,都是在夜墨泽在场的情况下,我从来没有主动和孔凌枫单独见面,谈何勾引?”
“那你怎么解释孔凌枫为了救你而在通天峰上自爆?”月笙歌气急,在他的眼里,君倾梵就是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那你怎么不问问雪凝为什么要在明知道孔凌枫和夜墨泽是好友,孔凌枫定然不愿意这么伤害好友的心上人的情况下,以孔凌枫的爱做要挟,让他来告诉我夜墨泽被神族带走的消息?”君倾梵到底是没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你们一个二个都觉得我浑身是错,那我还有什么解释的意义?滚吧你,带着你的雪凝滚!”
说着,君倾梵一脚踹开了自己刚刚关上的门。
月笙歌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屋里看去,却正好见到雪凝坐在桌子边上,一脸的苍白。当下也顾不得跟君倾梵争辩,立刻闯进房间,蹲在雪凝的身边,关切道:“凝,你还好吗?”
“你怎么来了。”雪凝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来看我的笑话么?”
“不是的凝,”月笙歌用力的摇头:“我只是不放心你。”
“是吗。”雪凝微微低头:“我看你是怕我一不小心死了连累你损耗一半的修为吧。”
听了这话,月笙歌的眼睛瞪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站在一旁看戏的君倾梵这才想起,她似乎听到夜墨泽说过月笙歌和人类契约了。
“倾梵。”雪凝终于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君倾梵,扯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缓声道:“你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
“对不起,”说着,雪凝的眼眶红了起来:“我其实一直知道你也是无辜的,可是我……可是神族太强大了,终我一生恐怕也难以为父亲和雪山之巅报仇,所以我只能恨你,一旦你死了,我还可以自我安慰,我报仇了。对不起……”
听了这话,君倾梵也有些动容,不由得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请你帮我一个忙吧。”说着,雪凝的目光又落在了月笙歌的头上:“月是精灵族的王子,可是他之前因为意外与我签订了契约。我知道你的幽蓝之火能抹掉这份契约。”
“不!”听了她的话,月笙歌“嚯”地站起身:“我宁愿死,也不会跟你解除契约的!”
雪凝虽然深受重伤,可身手依旧敏捷,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就点住了月笙歌的穴,后道:“你真是个傻子吗?我的爹死了,我的家没了,如今我爱的人也被我算计死了,要不是因为怕害死你,我早就死在神族了,哪里还会等到见你。”
“……”月笙歌用力的看着雪凝,可惜他被雪凝点住了穴道,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听着雪凝的话,他的眼泪掉了下来,看的令人心疼。
“你是精灵族的王子,应该好好活下去才是。”
说完,雪凝看向君倾梵,深吸一口气,道:“开始吧。”
君倾梵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的苦情剧,只觉得心里烦闷不已,当下挥了挥手,解开了月笙歌的禁制,后看着雪凝,道:“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不会帮你的。”
“……”雪凝不解的看着君倾梵:“你难道不想杀了我吗?”
“不。”君倾梵说着,往外走去:“你落得这个下场,活着对你来说才是惩罚。”她不会告诉雪凝,她其实也心软了。她希望雪凝活着,她希望雪凝能为自己做的一切负责。
毕竟,君倾梵自认为,没有资格为死去的孔凌枫决定是否要原谅雪凝。
走到一楼的院子里,君倾梵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玉竹。或许是玉竹和玄色灵斗嘴的样子太过轻松惬意,君倾梵心里的阴霾也瞬间一扫而空,抬腿便朝着厨房走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突然自她的脚底升起,原本尚且在经脉中平静流淌的灵能瞬间汹涌了起来。
不会吧?怎么这么突然要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