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改变的,只有普通的兽化人吗?”君倾梵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像方索和默文这样的,你能改吗?”天命师有多逆天,君倾梵是知道的,否则慕容雨薇也不能让她重生到这具身体里。而玉竹拥有天命根,她倒是挺意外。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天命师太少了,而且天命师都有早夭的问题,慕容雨薇如果不是慕容家大小姐的话,也活不到当娘。
“不行,”玉竹摇了摇头:“天命师虽然可以更改别人的命星,可是想默文和方索这样的人,修为高深,活了这么多年,命星早已经在原定的轨道上走稳了,只有那些没什么修为或者天生智力不高的,才能改变命星。”
听了这话,君倾梵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方索教你的吗?”
“嗯,”玉竹面色微微有一些尴尬:“其实方索和默文都挺好的,虽然看起来都不太好相处,可是接触了之后我发现,他们俩心里都很善良。这个地心王殿常年没什么人气,所以我就想办法天天找方索吵架,看他们不总是绷着一张脸我心里也舒服多了。”
小姐妹你这么刚的吗……
君倾梵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提起了夜墨泽的事情,末了,她说:“夜墨泽留在这里,迟早是个死,所以我打算送他离开地心界,你也一起走。”
“我不。”玉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老爹死了,我跟你在中州皇城的时候也暴露了赤炎兽,现在让我离开地心界,我不用多久就会被炎氏找到,他们做梦都想把赤炎兽从我体内拿出来,可是我现在跟赤炎兽已经是一体了,没了赤炎兽,我也会死的。”
听了这话,君倾梵眉头微蹙:“可是地心界……”
“你看这几天你不在,我是不是在地心王殿也好好儿的?”说着,玉竹召唤出自己的气丹:“自从方索帮我唤醒了天赋根之后,我的修为也精进了好多,如今已经是天元四阶的修为了。”
“我在人间界只有你一个好朋友,虽然在佣兵团的那几个月和兄弟们出生入死,可是你愿意让我回去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吗?”玉竹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试图让君倾梵心软。
最终,君倾梵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听你的。可是夜墨泽不肯走,我们得想想办法。”
“这个简单,”玉竹笑嘻嘻的说着,凑到君倾梵的耳边细细的说了些什么。
“不行!”君倾梵当即反对:“这样会让他伤心的!”
“如果他不伤心的话,是不会离开这里的。”玉竹认真道:“你也说了,拥有穷奇的力量,又是神翼族少主,夜少主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虽然你可以暂时的让默文他们不要对夜少主不利,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意外,你懂我的意思的。”
“可是……夜墨泽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君倾梵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是犹豫的。
“相信我,夜少主对上方索尚且落败,一旦对上地心王,恐怕是没有一战之力。”玉竹认真道:“他也对你说了,穷奇的凶性还在他的体内,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完全把穷奇的力量化为己用,这太危险了,要知道,兽人的身体强度不是一般的刀剑可以伤到的,万一地心城的兽人们知道夜墨泽的身份呢?”
君倾梵是被无数兽人堵过的,所以玉竹这么简单一说,她立刻就意识到夜墨泽留在这里的危险到底有多大了。她相信夜墨泽有能力在这里保护好自己,但是她不相信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想到今天见到夜墨泽的那一幕,她的心里猛地一抽,沉默了下来。
“放心吧,夜少主会知道你的苦心的。”说着,她拍了拍君倾梵的肩膀。
默文再见到君倾梵的时候,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女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直到君倾梵冲他露出了笑容的时候,他不知道多久没见到那么明媚的表情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晃神。
“我想了想,”君倾梵说着,走到了默文面前:“不知道地心王能不能把我的夫君从囚室里放出来?”
“不行!”一听到她提起夜墨泽,默文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君小姐,请认清你的身份。虽然圣火对我一族十分重要,但是也不代表我会答应你的所有请求。”
“是这样吗?”君倾梵似笑非笑的看着默文,叹了口气,抬起右手:“加上太息水呢?”
看到那氤氲在掌心的圣水,默文愣了愣,脸色迅速黑了下来:“那个男人有那么重要吗?”
“这就是我的事了。”君倾梵依旧笑得明媚灿烂。这些年她经过了大大小小无数风浪,初入江湖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女早已经学会了功于心计。既然是交易,一来一回便是一次。用幽蓝之火换来了自己的活命,接下来,她要用太息水换夜墨泽一命。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默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们三个,谁都别想离开地心界,他,更不可能。”
说完,默文挥了挥手,身后的随侍立刻领命退下。君倾梵见状,彬彬有礼的冲着默文福了福身子,回到了默文给她安排的一座宫殿里。
在院子里打了会儿坐,殿门被推开,玉竹扶着夜墨泽走了进来。
君倾梵赶忙迎上去,把夜墨泽扶进了里间后,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怎么了?”玉竹疑惑问道。
“梵儿。”夜墨泽拉着君倾梵动手,微微摇头:“无碍。”
君倾梵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坐在床前,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一定会把你的丹田修复的!”
原来,默文最后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没了修为,夜墨泽别说离开地心界了,恐怕连在地心界活下去都是问题。
所以,默文让人毁掉了夜墨泽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