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泽很清楚,神族很快就会知道君倾梵的身份,甚至连名字长相都会熟记于心,人间界,天极大陆,恐怕不会再有她的落脚之处。
唯一能博得一丝生存机会的地方,就是地心界。
所以尽管知道想去地心界这件事十分危险,他也还是要去做。他不能让君倾梵死在这里。
“玉竹,”这么想着,夜墨泽少有的认真的看着玉竹:“或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眼下梵儿只有去地心界才有一线生机。”
“神族一旦确定了梵儿的所有特征,就会在天极大陆展开极为详细的搜捕,到那个时候,连神翼族都护不住梵儿。地心界虽然数千年来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但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们都应该去试试,更何况,梵儿自身就是兽灵。”
听了这话,玉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劝夜墨泽,可最后还是放弃了:“好吧,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夜墨泽本来是想劝说玉竹他们就此分别的,可是玉竹却是一脸的坚定,甚至还把伸出了自己的胳膊,露出了赤炎兽纹:“有赤炎兽在,我们就可以轻松的穿越岩浆层了。”
似乎是为了呼应主人的话,赤炎兽纹微微闪了闪赤红色的光芒。
见状,夜墨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多谢你。”
“不必谢我,我们都是为了梵梵。”玉竹说着,看了一眼依旧处于昏睡中的君倾梵:“只是不知道梵梵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听了这话,夜墨泽抿了抿嘴唇:“很快了。她体内的太息水正在吞噬死气。”
“唉……”玉竹叹了口气。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君倾梵这么好一个人,却要经受这么多委屈和磨难。可是她现在知道了,就是因为君倾梵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所以注定要站在所有人的头上,所以她也必须要经历这么多的委屈和磨难。
三天后,他们落在死亡沙漠的东北处,君倾梵悠悠转醒。玉竹不知为何,看着君倾梵的眼神越来越恍惚。
在她的眼中,君倾梵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而夜墨泽浑身冒火,背生双翼,似虎非虎,她甚至有些不敢靠近这两个人。
“小竹子,你怎么了?”君倾梵调息运气后睁开眼睛,却见到玉竹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疑惑:“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玉竹摇了摇头:“为何我看你们两个这么奇怪?”
“怎么奇怪?”君倾梵不解。
“梵梵是白狐,而夜少主看起来……好像是画册里的穷奇……”
话音落,一旁的夜墨泽顿时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君倾梵敏锐的抓到了重点,看向一旁的夜墨泽,道:“对了,这么久了,我一直想问你,穷奇呢?”
“他被我杀了。”夜墨泽说着,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他想要夺舍我的身体,最后精神崩溃气息错乱,死在了我的剑下,之后,他的所有力量便汇聚于我的体内,为我所用。”
穷奇是上古凶兽,他的力量强大无比,但是却被夜墨泽斩于剑下。虽然受封印的影响,穷奇的实力大打折扣,可是饶是如此,夜墨泽能战胜他,无形之中也证明了他的强大。而夜墨泽如今又说,穷奇的能量竟然都汇聚于他的体内,为他所用,更是让人不得不心惊他如今的强大。
“我天,你如果这么强大的话,为什么我们还要逃到地心界?”玉竹实在不理解夜墨泽的想法。
“如果不去地心界,”夜墨泽说着,缓缓擦拭着他的黑剑:“梵儿如何能在天极大陆过上安稳的生活?我是很强大,可是神族之上还有很多强大的人,我一个人和神族对上无所谓,但是我不能保证我能在神族的围追堵截下保护好梵儿。”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神族不敢再动梵儿。”说完,夜墨泽定定的看着君倾梵:“梵儿,我要你去地心界,不仅仅是为了躲避神族,还是希望你能真正的成为兽族的兽灵圣主。”
君倾梵被夜墨泽说得一愣一愣的,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夜墨泽说得对。既然她注定要和神族敌对,那还不如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先获得让神族忌惮的力量,之后神族再想对她做什么,多少也要掂量掂量了。
除非,神族不介意陨落之战重现。
想到这里,君倾梵抿着嘴唇微微点头:“我信你。”
玉竹在一旁看着这对令人不能理解的小情侣的对话,气得想打人:“梵梵你想过没有,一旦你去了地心界,你就再也不能单纯的成为君倾梵了!到那个时候你就只能是兽灵圣主君倾梵了啊!”
“是,”君倾梵看着玉竹,“但是那个时候,我可以真正的为爱我的人报仇。我娘、慕容氏、雪山之巅,这数百条人命都背在我的身上,我注定不能单纯的成为君倾梵这个人了。”
她的话说得十分冷静,但是玉竹却听到了她这句话背后的心碎。心里缩了缩,玉竹的手垂在身子两侧,叹了口气后,道:“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走吧,”夜墨泽站起身,招来了大鹏后,一马当先跳到大鹏的背上,道:“现在出发,夜里就能到地心井。哪里还有几个神族守卫,是一场硬战。”
不等玉竹反应,君倾梵已经二话不说的跳到了鸟背上,紧接着是玉竹,一行三人,风驰电掣,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抵达了地心井附近。
按照之前的计划,君倾梵和玉竹埋伏在不远处,夜墨泽上去干掉那两个守卫,然后再一起下井。
可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这方圆几里的地方,竟然还设了一层无形的结界。是以他们刚靠近,不仅守卫发现了他们,就连附近驻扎着的神族士兵也围了过来。
“朝着井口跑去!”夜墨泽一边护着君倾梵和玉竹一边低声道:“你们先下去,我会跟上的!”
“不行!”君倾梵面色严肃:“岩浆那么可怕,你不跟我们在一起的话,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