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听说君倾梵如今竟然已经是金元修士的时候,她仿佛整个人都矮了三分。她不信,那个曾经败在她手里,败得彻彻底底的女人,怎么可能一下凌驾于她之上,怎么可能一下子成为整个天极大陆的传说,她不信!
所以她来了,她要亲眼看看,君倾梵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以至于让君天磊那般赞不绝口,让自己的母亲也恨得牙痒痒。
可是来到这里之后,虽然只是个行馆,可是这里处处透着精致奢华,甚至连墙上都镶嵌着几颗灵石点缀。即便是君倾歌,她自认为也住不起这么贵的行馆。
“小姐,一会儿见到君倾梵,你可一定不要露怯,她以前都那么怕您,现在肯定也是一样的!”身边的丫鬟还在嘀嘀咕咕的说着:“只要说服她拿出一点本源力量给小姐您修复丹田,何愁以后不超越她!”
听了这话,君倾歌的嘴巴抿得紧紧的,却也不说话。
这边,君倾梵和玉竹站在门外,自然是听到了这话。君倾梵还好,玉竹气得要死。
“原以为君倾歌这次来会说什么好话,没想到还是没安好心!”玉竹愤愤的说道:“梵梵,你要不要打她!”
君倾梵看着玉竹义愤填膺的模样,倒是有些好笑:“打她做什么,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我们不能恃强凌弱。”
说完,君倾梵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的主仆二人回头,见到站在门外的君倾梵,当下君倾歌就懵了。
高贵,端庄,出尘。
眼前的女子,可堪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背后是夜里的园林景致,竟好似一副曼妙的美人图。君倾梵也只是浅浅的笑着,可她的美却能吸引住所有的目光,就连恨她入骨的君倾歌,也忍不住一阵失神。
“近来可好?”君倾梵径自走到主位坐下,很是时候的来了一个婢女奉了茶,然后恭敬的退下了。
没有君倾歌的份。
“大小姐这待客之道倒是让人开眼,”君倾歌的随身侍女素来欺负君倾梵惯了,这会儿也毫不客气的开口:“让我家小姐等了这么久不说,连杯茶水都不上。”说着,还十分傲慢的翻了个白眼。
“谁给你的脸啊,”玉竹走了进来:“请来的才是客,志同道合才是友。我们家梵梵没把你们主仆俩赶出去都算客气了,还指望给你奉茶?你做梦还没醒?”说着,玉竹毫不客气的在君倾梵的另一边坐下,还嚣张的翘起了脚。
在佣兵团的这几个月,玉竹没有学到什么厉害的东西,狐假虎威的怼人本事是学了个十成十。这会儿看着被她几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的君倾歌主仆俩,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小竹子,”君倾梵心里想笑,但是却忍住了,转而看向君倾歌,冷声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了这话,君倾歌一脸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开口。
她的随身侍女见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而后道:“是这样的,大小姐,我们家小姐的经脉丹田都被你毁了,这个责任你得负。族长说了,君家有秘术能修复丹田和经脉,只需要金元修士付出一点本源精力就可以,所以我们就来找大小姐了。”
“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梵梵会答应!”玉竹一脸不爽,就差拍桌子了。
“大家都是姓君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是家族精神!”君倾歌始终不说话,所有的话都是她的侍女开口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义愤填膺,仿佛君倾梵今天不交出一点本源精力的话,她就是不配姓君了一样。
“你好像忘了,我早就跟你们中州君家没有关系了。”君倾梵说着,整了整自己的裙摆:“就算有关系,你们又凭什么认为我会拿出我的本源精力呢?”
“君倾梵,”君倾歌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不要忘了,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拜你所赐。”君倾歌说着,眼神之中满满的恨意:“你打断我的手脚,拍裂我的丹田,把我丢进青楼,难道你都忘了?”
“没有。”君倾梵认真道:“但是你好像忘了,你害死我娘,给我下毒,污蔑我弑母,还杀了我的事情。”说着,君倾梵随手拿起了茶杯:“如果你都忘了的话,我不介意帮你详细的回忆一下。”
“就算我以前对不起你!”君倾歌终于是忍不住了:“已经过去了难道不是吗?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君倾梵正在喝茶的动作猛地一顿,凌厉的眼神当即锁定了楚楚可怜的君倾歌,下一刻,茶杯里的水在她的意念控制下尽数飞起,浇了君倾歌一头一脸。
“你干什么!”君倾歌被淋了个猝不及防,不由得拔高了音量:“你不给本源精力就算了,凭什么羞辱我!”
“这就忍不了了吗?”君倾梵微微一笑:“想要我的本源精力,连一点羞辱都忍不了,我又凭什么把珍贵的本源精力给你?”
听了她的话,君倾歌一愣,转而硬生生的把心里头那口气咽了下去,眼神逐渐平缓,道:“好,那你继续。”
“不了,”说着,君倾梵站起身,目光依旧冷然:“你走吧,本源精力我是不会给你的,哪怕你在我身边当一条狗,我也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害死我娘的。”
“君倾梵!”君倾歌当即怒不可遏:“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不欺人太甚,”说着,君倾梵走到她的身边,笑到:“我就欺你太甚。”说完,她还安抚性的拍了拍君倾歌的肩膀,带着玉竹扬长而去。
“小竹子,我得去洗个手,刚刚我摸了她的肩膀!”
“好好好,我去帮你准备皂角水,你别着急啊!”
远远的,君倾歌还能听到君倾梵和玉竹的对话,坐在轮椅上的君倾歌气得双手紧紧的捏着,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掌心,气得脸色发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