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进湖水里,君倾梵就感觉湖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拽她。用力蹬了蹬,以后,发现那股力量十分温和,便也没有反抗,有着它把自己拽了下去。
那是一股十分温柔的力量,仿佛是一个温暖的拥抱,一杯暖心的热茶,一个舒适的枕头,让君倾梵忍不住想要亲近,生不起一点的反抗之心。
“丫头,快放火!”黑灵的声音从脑海里大声响起,君倾梵猛地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个巨大的软体动物紧紧的缠绕。
君倾梵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软体动物的肢体猛地收紧,一下子勒得她五脏六腑都快要碎了。当即顾不得多想,君倾梵催动幽蓝之火包裹住了全身,肢体似乎还不死心的收紧了几分,后来估计是实在受不住幽蓝之火了,终于还是松开了君倾梵。
在软体动物松开君倾梵的一瞬间,君倾梵的脚踏上了坚实的平地,当下她便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猛烈的咳嗽起来。
平复了一下呼吸,君倾梵抬头看向四周。明明是跳入了一个湖里,还差点被水怪缠死,可眼下却站在一片碧蓝如洗般的天空下,有微风,有花香。放眼望去,草浪一阵一阵,美不胜收。
“黑灵,这里是哪里?”君倾梵下意识开口问道。
“黑灵是谁?”耳边响起的却是一个有些陌生,却依旧十分熟悉的声音。
君倾梵转过头,当下长大了嘴巴:“皇……皇太子?”
怎么回事?中州炎氏皇族的皇太子,也就是她上辈子要嫁的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炎司翰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矜贵的笑容,身着华服的他,站在这美好的湖光山色中,只是微微一笑,就有些晃了君倾梵的眼睛。
“不知道大小姐可喜欢这一望无际的美景?”炎司翰一边说着,一边深情的看着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笑容,甜蜜入人心底。
可君倾梵却十分惶恐的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跟炎司翰拉开距离之后,这才定了定心神,道:“请……请皇太子自重!”
“在你面前,本宫无需自重。”炎司翰说着,上前两步,拉住了君倾梵的手。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君倾梵立刻把手甩开后,苍空斧出现在手上,“你到底是谁!”
“大小姐这是何意?”炎司翰的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你我早已定亲,为何突然生疏至此?”
听了这话,君倾梵眯了眯眼睛,后又道:“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未来的夫君。”炎司翰说得认真,可是眼神里戏谑的光芒却将他出卖了。
就在这一刻,君倾梵双手握斧当空一劈,刹那间,狂风骤起,缚龙式霸道而又凶悍的朝着炎司翰席卷而去,炎司翰也在这一刻整个破碎。
“哈哈哈……来了个不好糊弄的小姑娘,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个癫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君倾梵警惕的看着四周,一刻也不敢松懈。
“好玩儿,好玩儿。”那人说着,嘻嘻笑了起来。
君倾梵被这笑声搞得头皮发麻,只觉得瘆得慌,便朗声道:“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有种就出来打一场!”
“我才不,我打不过你,但是我躲起来就可以欺负你!”那人说着,又是一阵嬉笑,后才道:“主人说了,你若是能破解洞月虚天,便有好东西给你,有了这个东西,以后上天入地都无人敢对你不尊敬啦!嘻嘻嘻——”
说完,那个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君倾梵又等了一阵,发现方才那个说话的声音真的不存在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原来这个地方叫洞月虚天……
可洞月虚天是什么地方,她两世为人竟然从未听过这四个字。
或许是放松了一些的缘故,君倾梵只觉得身上累得慌,便盘腿坐起,闭上眼睛,引着体内的灵能在经脉内游走,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整整走了九九八十一圈之后,这才睁开眼。
这一睁眼,君倾梵又是皱起了眉头。
往常时候,灵能游走九九八十一圈都需要四个时辰的时间,可是为何眼前的天色和她闭眼之前并无不同?
难道这里没有时间?
这么想着,君倾梵蓦地瞪大了眼睛。是了!她在灵舟上闲得无聊读神翼族藏书阁里的书的时候有看到过记载一片无间之地的文字。
传说无间之地没有时间流逝,无论在里面多久,都和刚进去一般无二。加上无间之地灵气充沛,灵芝仙草遍地都是,若是能在无间之地修炼,更是能达到常人不可企及的地步!
灵芝仙草!
君倾梵顿时眼前一亮,转头看向四面八方热烈的草浪,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不让她出去是吧,那她就把这洞月虚天里的灵芝仙草全摘了,大不了就在这里修炼到踏碎虚空的时候再强行破出便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进来时候是是什么样儿,出去还是什么样儿,时间不会伤害她。
这么想着,君倾梵便开开心心的在草地里翻了起来。
此时,在一个华光溢彩的宫殿里,银发青衣的男子斜斜躺在美人榻上,面前摆着一面水镜,水镜上正是君倾梵的模样。
“嘁,这小女子到是有几分意思,但是眼皮子也太浅了,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一般,穷丢人。”说着,他舌头一卷,一个完整的葡萄皮被他吐到了手中的小瓮里。
“月君说笑了,”夜墨泽说着,睁开眼睛瞟了水镜一眼:“梵儿这么做,自有她的缘由。”
“什么缘由能如此见钱眼开?”月君不满夜墨泽这么维护君倾梵,当下翻了个白眼:“看她的模样,分明就是土包子进城,见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往芥子袋中塞,缘由便是贪财,否则还能是因为什么?”
闻听此言,夜墨泽也不辩驳,只是抿了抿嘴唇,又闭上了眼睛。
“喂,这次本君又救了你一次,你打算怎么报答本君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月君嬉笑着又靠在了美人榻上。
“不报。”夜墨泽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冷冷的吐出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