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廉皱眉,定睛一看,才发现路津月从黑车上跌跌撞撞地跑下。
她要去查看尸体情况,却发现里面流血不止的人是于筠,她当场惊呆:“于筠,于筠!怎么是你!”
叫了两声,她看看四周无人,赶紧开车跑了。
高廉也假装出了车祸,晕倒下去。闭上眼睛,他摸出手机,偷偷报了警。
与此同时,宋氏集团门前集聚了一群人。正准备卷款跑路的宋钦被警察从公司拽出来,扭送回警局,宋钦一路挣扎,愤懑地喊道:“你们抓我干什么?”
“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把他带上车,宋钦大吼大叫:“究竟是谁举报的?”
“是我。”路津月从他们身后走来,她满手都是鲜血。
所有人都面露诧异。警察盯着她沾血的手,视线就没有移开过。
宋钦不可置信地问:“你为什么要举报我?难道不是来帮我的吗?”
路津月双目赤红,发狠地说:“你错了,你宋氏不倒闭,宋允娜就会有一席之地,我想让她无以安身。我之所以接近你,并说出了那些账务的问题,都是因为我想近一步接触你公司的账务,果然不光是偷税漏税,还有更大的问题,你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还有,也把我带走吧!我刚刚杀了人。”
她在阴郁的天空下,露出绝望而惨烈的笑容。
宋允娜得知高廉出车祸的那一刻,和高父一起来到医院,高父非不让她见高廉,她在门前哭着等了半天。
高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末了,只得走出来,把她拉了进去,“我儿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植物人,你还要等下去吗?”
宋允娜毅然而然地点头:“我等!”
高父苦笑:“就算你能活一千年,也守护他一千年,他也醒不过来的。”
“那我继续等。”她跌跌撞撞地进了病房,看见躺在病床上,那面目苍白的男人,他没有一丝生气,眼泪当即就从她眼眶里涌出。
怎么会这样?
她唾手可及的幸福全部被毁了。
高父悄悄走到她身旁,好言相劝道:“你可以找个爱你的男人,过普通却幸福的生活,不必在这里受苦受难。”
“我宁愿受苦。”她眼中充斥着绝望:“你不懂的。”
见她态度坚决,高父又循循善诱地问:“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要在这里做望夫石,还是要追求外面精彩的生活?”
“我的回答都写在了我心里,你不必一遍遍地询问我了。”宋允娜险些哽咽失声:“老爹,你离开这里吧,你在这里会吵到他休息的,虽然他不一定会责备你,但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嫌你聒噪。”
高父走到高廉床前,粗暴地把他推醒:“儿子,你能不能起来说话?你媳妇已经在骂我了,你还要听多久的风凉话。”
宋允娜还以为他是悲伤到精神出了问题,立即上前阻止道:“老爹,我知道你也很悲伤,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高父提起脚踩在他胸口,高廉挨了这一下,才果断坐了起来。
宋允娜的下巴惊掉地:“什么意思?植物人诈尸了?”
高父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