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思考,墨纪白决定先发制人了。
“怎么起这么早?”不一会儿,林萧晓也醒了过来,她一边儿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儿缓缓地来到墨纪白身边。
手机上的文件已经被他同步到电脑上,各种数据被再次放大,林萧晓盯着屏幕,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爷爷……爷爷是被他害死的?”林萧晓半捂着嘴,一双美丽的眸子瞪得又大又圆。
墨纪白微微地点着头,又转过身来给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林萧晓立刻紧捂着自己的嘴巴。
墨纪白继续点击着屏幕上的资料,林萧晓的心却乱极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墨霸天竟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墨纪白合上了电脑,他再次回过头来看林萧晓,她还是保持着惊讶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眼神却十分空洞。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如果换作是林萧晓,她接下来肯定是跑去,哭天抢地地同墨霸天理论,但当事人换成墨纪白时,她还真不知道他接下来的打算。
墨纪白看着她,邪魅地一笑,湛蓝的眸子立刻放出了狡黠的光芒。
墨纪白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进去卫生间洗漱,林萧晓也不再过问,呆呆地立在电脑屏幕前,电脑屏幕都暗了下去,她也没挪动半步。
墨纪白洗漱完毕后就拎着包出门了,林萧晓送他到院子里,两人都沉默着,但心灵却相通着。
“注意安全。”墨纪白发动汽车,黑色加长的林肯车缓缓地移动着,林萧晓对着车尾,小声地说着。
送走了墨纪白,她要开始为两个孩子忙碌了,墨纪白虽然落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能力请保姆雇管家的,林萧晓一回到客厅,就看见保姆在哄着小女儿。
“太太,不知道为什么,小姐总是哭个不停……”见到林萧晓,保姆像是找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迫切地向她求救着。
林萧晓接过孩子,看着她哭红的小脸蛋儿,不禁也红了眼眶。
“宝贝儿,连你也在为你父亲担忧吗?”林萧晓抱着孩子满屋子转悠,明知她既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但她还是对着她喋喋不休地说着。
林萧晓的担忧是对的,因为墨纪白此行,真的是困难重重,一不小心,就可能身败名裂。
这时,墨纪白已经渐渐地逼近墨家了,但他转念一想,还是觉得带上一个可靠的律师比较保险,于是,他急忙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那是风纪集团的法律顾问,陈志枫,跟了墨纪白很多年,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两人从不同的地方朝着同一个目的地逼近着,过了十几分钟,两人终于在墨家门外汇合了。
墨纪白简单地向他陈述了事情的缘由,在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后,陈志枫拍了拍胸脯,示意墨纪白放心。
墨纪白在门外叫着门,说来还真是心酸,才短短的一天,墨霸天把墨家的所有东西都换掉了,真正的墨家主人,却被拒之门外。
管家见来者是墨纪白,脸上立刻露出了尴尬,他顿了顿,不敢贸然开门。
“杨管家,这才多久就不认识自己的主子了?”墨纪白微笑着打趣着,管家的脸上立即红一块白儿一块儿的。
“开门!”就在管家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的时候,墨纪白突然怒吼了一声,管家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将门打开了。
“滚一边儿去!”杨管家突然变得唯唯诺诺起来,紧跟着墨纪白,点头哈腰着。
但墨纪白却看不惯他这副嘴脸,他怒斥了一声,杨管家蔫蔫儿地退了出去。
墨纪白和陈志枫还没到达客厅,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墨霸天耳朵里,听到墨纪白来访,他突然紧张了起来,着急得在屋子里打着转儿。
“霸天,要不,就让他们进来吧,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徐慧敏犹豫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闭嘴!你懂什么!”但墨霸天却厉声吼了回去,他告诉值日的保镖,紧闭客厅的大门,谢绝墨纪白等人的来访。
徐慧敏被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心情自然不佳,她说了一声,便悻悻地退了出去。
墨纪白和陈志枫吃了闭门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瞥见了鬼鬼祟祟的徐慧敏。
墨纪白和陈志枫对视了一眼,疑惑地看着渐渐靠近的徐慧敏。
她走了过来,颤颤巍巍地将手指放在了嘴唇边儿,墨纪白和陈志枫会意了她的意思,但是不懂她此举的意思,尤其是墨纪白,他压根儿就不想搭理她,眼神便自然地看向了别处。
徐慧敏谨慎地来到了二人身旁,对于墨纪白不友好的态度,她并不感到惊讶,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说到:“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墨霸天。”
一瞬间,墨纪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慧敏突然变得热心起来,这还真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陈志枫转头看了一眼墨纪白,墨纪白微微地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相信徐慧敏,但是此时此刻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两个大男子安静地跟在徐慧敏身后,场面看上去十分诙谐。
“钥匙给你,我不方便再继续往前走了。”没过多久,徐慧敏突然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对墨纪白说到,并递给了他一把精致的钥匙,很明显,钥匙是刚换下来的,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
墨纪白抬眼,撞上了徐慧敏的眼神,那一刻,徐慧敏的眼神复杂极了,墨纪白没说什么,安静地接过钥匙,徐慧敏小心地退了出去。
对着面前的雕花铁门,墨纪白深叹了一口气,他拿出钥匙,果敢地插入锁孔,门渐渐地打开了。
墨纪白示意身后的陈志枫跟上来,他知道,越过前面的走廊,就可以深入墨家的大厅了,而此时,墨霸天应该正在大厅里,神情紧张地来回走动着。
好戏就要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