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爷子是个传统的人,虽然他打心底里感谢林萧晓父亲为风纪所做的一切,但是,在二十八庆这样重要的日子里,他绝不能允许墨家的子孙有任何的存疑。
对于消息的真伪,墨老爷子心里虽有怀疑,但还是决定先行验证后,才考虑给两个小孩儿入墨家族谱的事情。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提出要给两个小孩儿做亲子鉴定。
这话一说出来,现场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墨纪白更是气得面红耳赤,他甩开了林萧晓的手,拍桌而起。
“什么亲子鉴定?根本没有必要!”墨纪白大声地同墨老爷子争论着,而她旁边的林萧晓,却一直沉默地低着头,眼眶里盛满了委屈的眼泪。
“做了安心!”墨老爷子的语气不轻不重。
他越过了墨纪白,看向了林萧晓,满怀歉意地说到:“孩子,爷爷不是不相信你,可是有些事情,传出了风声,人们就会潜移默化地朝那方面想……”墨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希望你能体谅我的一番良苦用心。”
“无论什么风声,我就是不同意你这么做!”墨纪白再次怒吼起来,他搂着林萧晓的肩膀,款款地说到:“我相信萧晓!”
“既然相信,那就做个亲子鉴定,好好证明一下萧晓的清白!”墨老爷子的语气突转,十分无情。
一直处于旁观状态的林妈妈终于按捺不住了,她胸中的怒气战胜了她的理智,腿脚不便的她突然挣扎着想要站起,却重重地摔倒在地。
林萧晓急忙蹲下去扶母亲,林妈妈却倔强地甩开了她,林萧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墨纪白也试图去扶林妈妈,但结果一样,甚至还获得了一鄙夷的眼神。
“别哭!”林妈妈突然对着林萧晓吼了起来,这是林萧晓长这么大,妈妈第一次这么严厉地和她说话,但尽管如此,林萧晓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萧晓,抱着孩子,咱们走!”林妈妈伸出胳膊,示意林萧晓去搀扶她,林萧晓抹了抹眼泪,急忙凑了过去。
她听明白了母亲的话,但却愣着,半天没有行动。
“如果这么一走,会不会更加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林萧晓在心里盘算着,却没有开口向母亲说明自己的想法。
但母亲毕竟是母亲,林萧晓的那点儿小心思,林妈妈自然最清楚不过了。
“去抱上孩子。”林妈妈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却夹杂着一股浓浓的恨意和绝不改变的决心。
林萧晓照做了,反正墨老爷子的做法也早已让她寒心了,她一手抱着自己的女儿,儿子则由保姆抱着,一手推着母亲的轮椅,准备离开墨家。
杨可君一直在背后请求着父亲改变主意,可是,面对邮件上发来的条条铁证,墨老爷子怎么也不肯收回成命。
“亲家,萧晓,我没有赶你们走的意思,我只是像证实一下,把孩子给我吧!”
见林妈妈和林萧晓急欲离开,墨老爷子的心里顿了一会儿,他跟上前,开口说出了这番羞辱人的话。
林妈妈微微摇着头,光是从她的背影里,就可以看出她对墨家人有多失望。
“孩子,无论是不是你们墨家的,从今以后,都与你们墨家,毫无干系!”林妈妈决绝地说道,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萧晓,她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林家母女执意要走,墨家人苦苦请求,墨老爷子还是一意孤行,最终,好好的十八日庆,闹得个不欢而散。
墨纪白跟着林萧晓出了墨家,临走之前,他转身望着墨老爷子,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但墨老爷子却不以为意,他现在迫切想要证明的,只有两个孩子的身份。
林家母女走后,墨建华和杨可君轮番上阵,劝慰墨老爷子,可他,就像被人下了蛊一样,怎么也不改变自己的想法。
墨父墨母的脸上布面了阴云,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墨纪白身上。
但跟出去的墨纪白,日子却并不好过,林妈妈不仅不让他跟着他们,还对他进行了一番严厉的说教,林萧晓本以为他会经不起这样的屈辱,可墨纪白竟满怀歉意地包容了一切。
“话就说到这里,从今天起,萧晓和你和你们墨家,一刀两断,离婚协议书我会叫人送过来。”
墨纪白好说歹说,事情最终还是发展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林萧晓虽有不舍和不忍心,但今天,她真的看透了一切。
墨纪白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林家的人扬长而去,正当他准备坐上车去追的时候,一个苍劲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
是墨老爷子。
墨纪白平复了一下情绪,挣扎着地挣开了墨老爷子的“魔掌”,他愤怒地转身,不说一句话。
两个男人的眼神交织着,似烈火焚身。
墨纪白已经被墨老爷子搞的无话可说了,他用力地拉开车门,准备逃离这个蛮不讲理的家庭。
“先去做亲子鉴定吧!”墨纪白一直腿刚迈进车厢,墨老爷子就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
墨纪白气到炸裂,他暴躁地退了出来,愤怒地看着墨老爷子的眼睛,要不是看着他是家里的老人,墨纪白早就两拳抡上去了。
“这是两个孩子的胎发。”面对墨纪白的愤怒,墨老爷子丝毫不为所动,在墨纪白愤怒的凝视下,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小束用红色绸缎包好的胎发。
墨纪白哭笑不得,他接过墨老爷子递过来的胎发,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爷爷,不要欺人太甚!”墨纪白死死地盯着墨老爷子看着,眼神里布满了血丝。
接着,他跳上了车,猛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而留在原地的墨建华和杨可君也是一脸的无奈,夫妻俩交换着眼神,准备轮番上阵,攻克墨老爷子这个老顽固。
可是,无论夫妻俩怎么劝慰,墨老爷子却怎么也听不进去,他排人去墨纪白的房间里搜寻着什么东西,终于,在他的西装上,寻到了一丝黝黑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