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的视线一黑。
那高大男子看了眼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身体略微发抖的叶卿若,笑了笑,用电话线将李青云的双手绑在那张大理石茶几上,来到叶卿若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叶卿若的眼睛。
平时知性大方的叶卿若,竟然不去跟林枫的眼神对视,而是迅速将目光挪至别处。
“不敢跟我对视?”林枫笑问道:“叶老师,我刚才就跟你说了,你自己不相信,是吧?”
叶卿若别着头,轻声道:“你是对的,我是错的,我很愚蠢。”
她说着,眼眶竟然略微泛红。
林枫倒是没有再嘲讽叶卿若,而是轻轻地握住叶卿若的手,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笑道:“叶老师,你也别太自责,这个世界上,变态多了去了,你只是对这个世界毫无防备之心罢了。”
“应该受到责怪的人,不是你。”林枫微笑道:“现在时间还早,走,去我家,上完课我送你回家。”
“我没心情。”叶卿若的情绪却是显得非常低落,她一直没抬头,也不知道眼神在看哪儿。
林枫安慰道:“叶老师,你以后多跟男人接触接触,你的自保能力自然就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就只是一件小事,不是还有我在吗?”
叶卿若看向林枫那张脸。
林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叶卿若突然就觉得特别委屈,她高三考试距离QH只差三分时,她没有这么委屈,她独自一人坐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从她们当地来到CD时,她没有这么委屈,她因为家里条件不好遭受歧视时,她没有这么委屈,甚至某次她针对某首歌的歌词进行点评被网络暴力,她还是没有这么委屈过。
唯独此时此刻,叶卿若觉得自己人生中的所有委屈都积攒到了一起。
从来没有流过泪的叶卿若,在晚上的九点零三分,在这一刻,泣不成声。
林枫故意不去看叶卿若,去厨房里接了一盆水,一脸笑意来到那昏迷的李青云面前,将那盆水泼在了李青云的身上。李青云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瞪大眼睛,看到林枫时满脸惊恐。
“你要干什么!”李青云恐慌道:“你,你竟然攻击我!你还私闯民宅!你这是在犯罪!”
林枫笑着说道:“我即便是犯罪,也比不得李老师你的罪行不是?竟然想对我的老师毛手毛脚,我说李青云啊李青云,你以为你是谁?你又有什么资格?”
在林枫这种人的眼里,李青云这样的人,那就是蝼蚁,彻头彻尾的蝼蚁。
放在平时,两人连交流都不可能发生。
李青云又惊又怕,吼道:“赶快放开我!放我走!”
“我要是不放你呢?”林枫笑了笑,见李青云大吼个不停,一巴掌摔在李青云的脸上。
李青云大怒道:“等我出去之后,我必定将此事报给治安处!他们肯定会来抓你的!你个混蛋!我在CD很有人脉,那个臭三八的事情,我根本就不会有事!你给我等着!”
林枫笑了笑,根本就没把李青云的威胁当回事,反而认真地说道:“我刚才说了,叶卿若,是我的老师,她,是我的老师,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
“还敢当着我的面前侮辱我的老师,你这条虫子,是真能把自己当回事。”林枫说着,见李青云又要张口骂娘,便一拳头砸在了李青云的脑袋上。
头破血流。
这回,李青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呆滞地望着林枫。
林枫指了指把他绑在大理石上的电话线,笑道:“这电话线有多厉害,你但凡看过电影就应该知道,甚至能用来把人勒死。不过你放心,我不至于杀了你,你这种人,还不值得我出手。”
李青云完全陷入恐惧之中,甚至不敢再跟林枫这个说出手就对他出手的人说话,求饶般望向叶卿若的背影,凄惨地哭道:“叶老师,卿若,求求你救救我……”
林枫笑了笑,站起来就给李青云的胸口来了一脚。
踢得李青云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李青云,在李青云的脑袋上踹了一脚。
打完之后,李青云就跟条烂鱼似的,瘫软在大理石茶几旁边,一动不动。
要知道林枫那真皮的皮鞋可是非常疼的,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他笑眯眯地蹲在李青云的面前,道:“按照你现在的体脂率来看,你不吃不喝,能坚持一周左右,放心,一周之后我会主动在学校散播你失踪的消息,到时候,有人会来找你的。”
“什么!!”刚才还一副将死未死的李青云,突然就哭喊道:“你要把我关在家里关一周?!”
林枫笑着拍了拍李青云的脸,道:“嗯哪,猜对了,不愧是能做上副教授的人,聪明。”
“不!”李青云就跟条缺氧的鱼般,猛烈地挣扎起来。
房门砰然关上。
“不!!!”李青云的惨叫声被墙壁完美隔音。
林枫和叶卿若站在电梯里,电梯缓缓下降。
叶卿若此时已经恢复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道:“今天晚上就先不授课了。”
“你的情绪自控力倒是挺强的。”林枫敬佩地说道:“叶老师,你不愧是我的老师。”
叶卿若微笑道:“事情已经发生,只能怪我在人际交往方面稚嫩无知,多说无益。林枫,你能不能带我去吃顿饭?我没吃饱。”
“成。”林枫点了点头,小事一桩,自然不会拒绝。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门外齐刷刷地站着一群保镖,见林枫和叶卿若从电梯里走出来,他们齐齐地松了口气。然而那名中年武者,直接就跪在了林枫的面前,脸色难看到极点。
“还不赶快跪下?!”见自己带的这些人都一动不动地站在,中年武者更是面无血色。
直到此刻,这些年轻保镖们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连忙就要下跪,林枫却是笑着说道:“没事。”说完,林枫便带着叶卿若离开。
中年武者死死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那个年轻人,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
但一旦动怒,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