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是那样。”王妃赶紧解释着,“晖儿真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后来不知所踪,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死了,还好他福大命大被人救了……”
“你不要再骗我了!”南宫朦厉声打断她的话。
她冷冷地看着上官晖,“枉我一直对他一往情深,发誓非他不嫁,只想让他做我的驸马,除了他,谁都不能入我的眼。
可是他呢,视我为瘟神,对我避之不及,宁肯装死不回王府都不肯跟我在一起。
若他真死了,我也就认了,可后来我才知道,他并没有死。还娶了福晋,甚至跟一个农家女连私生子都生了,难道我堂堂一个公主,竟连农女都比不上吗?”
王爷和王妃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公主这次上门,果然是带着一腔怨气兴师问罪来了,她的夫君死了,从大兴国回来的第一件事,就了解了有关自己儿子的所有事。
南宫朦看了一眼白秋月和春花,目光中满是妒火,“你的这一妻一妾还真是美丽非凡,若你当初没有对我结婚,此刻能有她们什么事儿?”
上官晖看着情绪失控的八公主拿着剑,一会儿指着白秋月,一会儿指着春花,耐着性子劝她,“公主,当初可是你的一厢情愿,我从未承诺过要娶你……”
“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想羞辱我!”南宫朦歇斯底里地打断他,“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她举起剑就在上官晖面前挥舞着,对他的恨意从未因为时间的消失而减少。
“相公,小心啊。”白秋月看着公主失控的样子,唯恐她伤到上官晖,急忙冲上去挡在他前面,南宫朦的剑尖划破了她的衣袖,顿时出现了一道血迹。
“秋月。”上官晖急忙把她拉开,“你怎么样?”
白秋月看都没看自己胳膊上的伤,摇着头,“我没事。”
“你心里对我有怨,绝不能因为妒恨伤到我的妻妾。“上官晖一把把白秋月拉在身后,看着南宫朦冷声说。
这位八公主的脾气,他可是十分了解,刁蛮任性起来,什么事都敢做。
南宫朦眼中的疼痛愈加明显,她目光中带着破碎,“上官晖,你跟你的福晋还真是伉俪情深,你带给我那么多伤害,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杀了她,你会是什么感受?”
“你敢。”上官晖沉着声说,“你好歹也是公主,岂能这样为所欲为?婚姻是两情相悦的事,你不能因为你是公主,就勉强让我娶你。
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只盯着我不放呢?我无意于你,你勉强我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无意于我?”南宫朦眼中含着泪水,“那你的言下之意,你这福晋就是你爱极了的女人?你跟她两情相悦?”
“那是我跟她的事。”上官晖并不愿跟她说多说。
“我今天就让她知道,跟我抢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南宫朦的目光中带了一丝狠意,“别以为她是皇后的表妹,我就不敢动她!”
她直接抬起剑向着白秋月刺了过去,目光中燃着熊熊的怒火。
大家都被吓呆了,没有想到这位八公主竟然真敢动手。
眼看就要刺中白秋月,忽然她的剑被一把大手牢牢抓住,剑尖刺伤了他的手心,鲜红的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剑往下流。
“八公主,秋月是我的结发妻子,我还在这里,岂容你伤她半分?”
“相公!”白秋月惊恐地看着牢牢抓住剑的上官晖。
公主心中带着恨,手下是有力量的,他的手伤得不轻,白秋月心疼极了,冲上去抱住他。她万万没想到,相公竟然为了护着她徒手抓住公主的剑。
“公主,你别这样。”王妃看着儿子的手也吓得不轻。
“你干什么?”春花也按耐不住往上冲,看着上官晖流血的手,她的心一阵疼痛。
她没想到,这位公主竟然这么为所欲为,别人不想娶她,她就怀恨在心,跑到沣王府来行凶,当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就可以如此狂妄?
她也没有想到,上官晖和白秋月会这么护着彼此,看来他们之间,到底还是在乎对方的。
看着上官晖的一妻一妾都急了,南宫朦仰头大笑起来,“看来你跟你的妻妾挺恩爱,你这么护着你的爱妻,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了你,剁掉你的一只手,作为伤害我的代价!”
“不要啊!”白秋月冲上去跪在南宫朦面前,“公主,你千万不要伤害他,嫁给他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我哀求皇后娘娘让皇上给我们赐婚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南宫朦冷笑,“你们还真是郎情妾意,同样是赐婚,他就能拒了我而娶了你,你觉得你比本公主长得美是吗?”
“不是,秋月怎敢和公主相比?只是机缘巧合而已,只求公主不要再埋怨相公了。”白秋月苦苦恳求着。
上官晖用另一只手一把拉起她,“秋月,不用对她下跪。我是沣王府的世子,皇上亲封的将军,我就不信她真能把我的手剁了。”
南宫朦眼中的怒火燃烧得那样旺盛,却也没敢真的下狠手去剁他的手,皇兄怪罪下来,她是担待不起的。
看着儿子的手不停地滴着血,王爷赶忙来劝说,“公主,你先把剑收了,晖儿是将军,还有很多事要忙,这只手没法用了,还怎么上阵杀敌?
况且现在我们王府丢了小公子,乱成一团,晖儿要去忙着找孩子,公主就不要再因为陈年往事而纠缠了。”
“你们王府丢了孩子?”南宫朦冷笑,“那可真是要恭喜你们。我也听说了,那孩子是上官晖和一个农女的私生子。”
她低头沉默了片刻,抬头得意地笑着说,“如果我此刻告诉你们,那孩子是我派人抱走的,而且我准备杀了他,你们会做何感想?”
她扔下手中的剑,目光直视着上官晖。
她的这番话惊呆了所有人。
“当真是你抱走了我的孩子,他现在在哪里?你赶快还给我!”春花不顾一切地往上冲。
上官晖一把拉住她,这公主就是个疯子,可别让她伤害到春花。
南宫朦斜着看了她一眼,“你就是那个为上官晖生下孩子的农女?长得是不错,不过到底是乡村粗女,哪配得上耀眼的他?”
春花怕她怀恨在心,会对孩子下手,急切地说,“公主搞错了,这孩子是我跟别人生下的,跟世子无关,你不要把跟世子的恩怨报复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赶快把孩子还给我,否则世人还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说公主,相信皇上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
“你不要拿皇兄和世人威胁我。”公主一脸冷笑,“我想做什么事,谁也拦不住。”
“你说,你到底要怎样才放了孩子?”上官晖冷声问他。
公主笑了,“把你这一妻一妾休了,做我的驸马。”
“你做梦!”上官晖声音里带了怒气,“你这样用孩子威胁我,当真不怕被别人耻笑?”
王爷连忙上前一步,“公主,此事万万不可,你可是大兴国的太子妃,太子刚薨,太子妃就回到母国招了驸马,大兴国的皇室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样的愤慨。
可万万不能因此而伤了两国的和气,再次陷入多年以前的两国纷战之中。”
南宫朦微微愣了一下,沉思片刻后抬起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人,我不允许这两个女人把他从我手上抢走。
既然你们不同意,我只好弄死那个孩子算了,谁让他投错的胎呢?”
“你敢!”上官晖、春花和白秋月同时冲上去。
“你要是敢伤我孩子一根头发,我发誓,我用我的命跟你拼了。”春花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哈哈哈……”南宫朦再次抬头大笑,“你拿命跟我拼?你的命根本不值钱,你在我面前,只像一只蝼蚁,我踩死你易如反掌。”
“公主,你不能这么做,大人之间的恩怨,孩子是无辜的,他那么小,那么可爱,你忍心伤害他吗?”白秋月眼中蓄满了泪水。
“哎哟。”南宫朦很是惊讶,“你相公跟别的女人生的野种,你居然这么护着他,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一样恨不得捏死这个野种。”
“不,我因为爱着我相公,所以爱屋及乌,会将他的孩子视如如己出,况且那孩子真的很乖,求公主不要伤害他。”白秋月再次跪倒在南宫朦面前。
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南宫朦有一瞬间的怔愣。
同样爱着一个男人,可是她的爱却跟她如此不同。
“公主,求你放过我的孙子。”王妃也跟着跪了下来。
看着她们都为了自己的孩子如此求情,春花心里翻腾起感动,更为自己之前冒犯了白秋月而感到惭愧。
王爷脸上也带了气,“公主,我的王妃跟儿媳都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的孙子,难道你要我上官靖也跪在你面前吗?
如果公主好说歹说都不放了那孩子,那我只好进宫面见皇上,请求他为老臣主持公道!”
王爷说完,拂袖大步往外走,脚步都带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