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两银子啊,想想可是好大一笔钱,不过她春花不至于见钱眼开到卖亲儿的地步。
毕竟她亲自经历过生孩子的痛苦,以及养育他的过程中无数的甜蜜,这个孩子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谁都别想用任何东西换走。
看王妃的态度,她也明白,这个王府是不可能让她留下来,还是趁早有眼色地走吧,别弄得最后难堪。
“多谢王妃,我自己会赚钱,孩子是我生的,跟你儿子没关系,我会一个人把他养大,不需要你们的银子。”
她说完就走过去抱起小石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说,“娘带你回双河村,你的几个干娘和哥哥姐姐们都等着我们呢。”
“好。”小石头开心极了。
这王府虽然大,也极漂亮,每天各种好吃的好玩儿的让他眼花缭乱,可毕竟不是他的家,他更喜欢广阔的天地,跟着哥哥姐姐四处跑着逮蚂蚱捉小鱼。
“告辞。”春花抱着孩子对王妃福了福,“麻烦王妃给门口说一下,别再拦着我们母子。”
刘妈更是惊讶了,这位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原来她什么都不贪恋,抱起孩子就要走,这可是出乎她的意外。
王妃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这个姑娘的个性还真是特立独行,难怪儿子会看上。
她始终还是舍不得小石头,不忍心儿子的骨血流落在外。可一想到病中的白秋月,她还是忍住了,看来她走的唯一条件就是带走孩子,今日若强行把这孩子留下,她决意是不会走的。
也罢,先让她带走,随后再让人跟踪,不行就加大筹码,最终一定要把孩子要回来,必须在王府养大。
“我送你们出去。”她看了一眼春花怀里的孩子,目光中带着祖母的慈爱。
春花跟在后面向门口走去,心里忽然莫名地痛了一下,昨夜那个男人留给她的印记一幕幕都刻在心底,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是舍不得他的。
也罢,事已至此,不走不行了,她实在没办法留在这里淌这趟浑水,就这样趁他回来之前走掉。从此不相见,就留在心里默默思念一辈子吧。
“来福,让她走吧。”王妃对管家说。
“可是,王妃……”管家很是为难,“世子爷走的时候,专门嘱咐过我,这位姑娘是他要娶的侧福晋,一定要留在府里好生伺候,不能怠慢。
若我就这样让他和小公子走了,世子爷回来一定会怪罪于我的,老奴担待不起啊。”
王妃一听生了气,“晖儿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竟然只听他的,连我这个王妃的话都不听!”
管家吓得连忙低头,“王妃息怒,老奴自当时听王妃的话,可是世子爷的脾气……”
“他的脾气再大,难不成还敢冲撞我这个做母亲的?”王妃看着管家说,“今日这件事我发话了,你放他们母子走,晖儿若怪罪下来,你不用担任何责任,只管往我这里推就好了。”
见王妃这么说,管家只好答应,“老奴听王妃的。”
他对着门口的小厮招招手,“开门吧。”
大门开了,春花抱着小石头匆匆离府,她坐上了一辆马车,给车夫付了银子,就打算先去跟谢渊约定的旅馆,跟他道别之后,就带着孩子回双河村。
咿呀的马车声中,小石头被摇晃得睡着了,春花紧紧搂着他,看着他白皙可爱的小脸,眼前不断地浮现出上官晖那张英俊绝伦的脸,心里不断说服着自己的不舍。
终于到地方了,马车停了下来,她揭开帘子抱着孩子跳了下来,却惊异地发现,竟然又回到了王府大门口。
映入眼帘的,是上官晖那双带着怒意却仍英俊无比的脸。
“我看你往哪跑!”他从春花怀中抱过孩子。
“你把孩子还给我。”春花立刻去抢孩子,“你以为你有本事把我留在你们府里吗?”
“我说了有就有!”上官晖转身把孩子递给奶妈,“以后把她看紧点,不准她再把孩子抱走。”
“是你母亲赶我走的好吧?”春花瞪了他一眼,“你有毛病啊!”
这姑娘居然这么骂世子爷,管家和侍卫们都愣住了,江烽也忍不住捂着嘴想笑。
自家世子爷向来都是威风凛凛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上官晖也不说话,直接一把揪起她,像一只雄鹰揪着一只小鸡一样,直接拎回了府。
“你是我的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谁也不能把你赶走,听明白了吗?”上官晖在她耳边警告着,“我看你也是自己想走,以后别想了!”
他又把她关进屋里,按在塌上,“留下来陪我,哪儿都不准去,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说不定此刻肚子里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
“你胡说。”春花推着他,“你们府里容不下我,我厚着脸皮待在这里干什么?再说我也不想在你的妻妾成群里争风吃醋,所以你还是放我走吧,我把你放在回忆里就好。”
“不行!”上官晖逼视着她,“你是我碰过的唯一一个女人,别再吃我妻妾成群的醋,因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大骗子!”春花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白眼,“你花重金买了花魁姑娘的初夜,又娶了如花美眷这么多日子,你告诉我只碰过我,骗鬼呢吧?”
“你爱信不信。”上官晖松开她,“我这就去父王和母妃那里说我们之间的事,你这个侧妃我娶定了。”
王妃目送春花抱着孩子坐上马车走了,如释重负般回到府里,一盏茶还没有喝完,派去跟踪的人回来报告说,那车夫原来是世子爷的手下,在街上转了一圈后,又将人给带回来了。
世子爷也已经收到消息回府了,正在门口等着呢。
王妃气得不行,“这女子到底哪里好,竟让晖儿跟中了魔似的,秋月要知道了,还不知道如何伤心呢。”
对于儿媳,她是真心疼爱,她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眼睁睁地看着王爷娶回一房又一房的妾室,自己独守空房时的寂寞冷清和痛苦,所以对她格外体恤。
“不行,我得阻止他。”王妃站起来走出屋门。
她老远就看见儿子把那个女子揪着回来了,一副绝不许走的表情。而那女子,却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说到底,是自己儿子贪恋着人家。
她正站在那里生闷气,上官晖从屋里走出来了,向着她走了过来,“母妃,听说你今日把我的人赶出府去?”
“是。”王妃皱着眉看着他,“这女子到底哪里好?你情愿为了她辜负秋月。你可曾关心过秋月?她都病成那样了,你这个做夫君的知道吗?”
“她怎么了?”白秋月生病,上官晖倒还真不知道。
“你只惦记着那女子,何曾关心过你的结发妻子?”王妃带着一脸埋怨,“我看你就是跟你父王一样,只顾贪恋小妾的美貌,根本不顾正妻的感受。
秋月昨夜发起了高烧,丫鬟说她站在窗前一夜未眠,受了风寒。大夫过来诊治说,除了风寒之外,心情郁结导致脉络不畅,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我去看看她。”上官晖本来是想提他和春花的事,听说白秋月病了,自己毕竟是她的夫君,当然不能不管不顾。
“母妃陪你一起去。”听儿子这么说,王妃脸上的不悦才淡了一些。
白秋月的病情更加重了,竟迷迷糊糊说起了胡话,似乎在做着梦。
“相公……听说百合谷山花开得浪漫,你能否带秋月骑马踏青……”
“相公……,我还要为你生儿育女,你……不要赶我走……”
她迷迷糊糊中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轻唤着相公,王妃听了,忍不住重重叹息着。
她回头含怨看了儿子一眼,“你娶了如此深情的女子,却不知道珍惜,还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恩爱,也难怪她会心情郁结若此。
她心地善良秉性醇厚,一句怨言都不会对你说,只会憋在自己心里生了病。对于她,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看着白秋月苍白的脸,听着她迷迷糊糊中的呓语,上官晖深深叹了口气。
香茗把药端过来了,看着福晋还沉睡不醒,打算叫醒她。
“我来吧。”上官晖接了过来,在她塌前坐下,轻声叫着她的名字,“秋月,起来把药喝了。”
白秋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等看清眼前人时,立刻惊喜不已,“相……相公,真的是你……”她着急地想要坐起来。
上官晖搀扶了她一把,使她舒服地靠着,端起药碗轻轻递到她嘴边,“喝药吧。”
白秋月受宠若惊,一时有些惶恐。
嫁进王府这些日子,相公何曾这么温柔地对待过她?能让他若此,她倒情愿自己一直久病不起,这样便能得到他些许怜惜。
不知道出于感动还是病痛的难受,她忍不住落下泪来,扑簌簌地掉进汤药里。
王妃看着一阵心疼,轻声安慰着她,“秋月,你好好喝药,尽快好起来,晖儿一定会珍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