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纱帐之中的春花再次体会到了在青石山上那些日子的感觉。
羞愤甜蜜交织而来,像海浪一样一层层将她覆盖。
她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个男人,她确实是又爱又无奈,想抓抓不住,想放又舍不得,这种感觉让她既贪恋,又恨得牙根痒痒。
得偿所愿的上官晖坏笑着看着她,“你现在还想跑吗?”
“想。”春花想都不想就回答,“你就是个坏蛋,到处祸害女人,这会儿你的福晋和你那个紫苏妹妹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今晚是我们的良宵,别提她们好吗?”上官晖搂着她喃喃地说,“你要答应我,一直陪着我,不准你带着孩子偷偷溜走,你遛一次我抓一次,直到抓得你无处可逃为止……”
他说着,就睡了过去。
春花看着那张英俊绝伦的脸,说实话,这样的男人,她确实舍不得,真想带着孩子跟他朝朝暮暮,可一想到他的福晋,还有那位从小倾慕他的紫苏姑娘,她实在没有把握能抓住他的心。
今夜对于白秋月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她长久地站在窗前望着对面屋里的烛光一夜未熄,想象着屋里的甜蜜温柔,脸颊上的泪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福晋,你快去歇着吧。”香茗过来劝了好几次了,“夜里凉,你就这么一直站在这里,可别伤了身啊。”
白秋月依旧默默地站着,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良久,她垂着泪自言自语,“人是我自己选的,无论什么样的情况,我都心甘情愿。”
春花躺在上官晖怀里,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拂在脸上,觉得脸痒痒的,心也痒痒的,忍不住再一次扭头凝视着他的脸。
他长得真是好看,完美的脸庞清新温雅中又带着贵气,如同画里的美男子。难怪这么多女子为他倾心不已,她春花能得到他的眷顾,被他宠幸,还真是算她走运。
跟他再续露水之缘,春花想想自己也不吃亏,就算是了了心里一桩遗憾,也不枉她千里迢迢赶到都城。
此刻她只想借着烛光,把这个人的模样印到自己心里,以后离开他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回忆。
她想想还真如他所说,经历了他之后,恐怕世间再没有男人能如此走进她心里。
心头满满的都是不舍,她没有忍住,伸出手去轻抚他熟睡中的脸庞,只想把有关他的一切都深深地刻在心里。
上官晖笑着一把摁住她的手,翻身起来凝视着她,“看不够是吗?”
春花像个被抓住的小偷一样红了脸,赶忙想缩回手,“我……”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别再死撑着了。一直陪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要去。”他的唇又落了下来,是那么滚烫和温柔。
夜是那么静,烛光是那么温柔,杏黄色的纱帐之内,上官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叫春花的女子。
第二日清晨,上官晖起来,换了衣服之后,准备跟父亲一起去上朝。他叫来管家嘱咐着,“以后她就是我的侧福晋,我会择日迎娶她,你吩咐福里所有的下人好生伺候着,不得有任何怠慢。”
“是,世子爷。”管家答应着下去了。
春花一边为他整理着衣服一边说,“我可没有把握做你的侧福晋,你父王母妃是否愿意还未可知。另外,还有你的福晋是什么态度。
我可不想做一个跟别人抢丈夫的女人,毕竟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大福晋。而我,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和你这个世子美色的村姑。”
“我喜欢被你贪图。”上官晖一把把她揽进怀里,“我们彼此间互相贪图,我喜欢这种感觉。”
他把玩着她的发梢,“你乖乖留在府里,等我回来,就向父王和母妃禀告我们之间的事,择吉日迎娶你做侧福晋,这样就可以随时宠幸你。”
“你这个坏人!”春花害羞给他一拳,“赶紧滚吧,等你走了,我就带着我儿子溜回双河村。”
“你敢!”上官晖来掐她的脖子,把她按倒在桌子上。
“难道你想囚禁我一辈子吗?”春花推他推不动。
“你说对了,我就想让你死心塌地跟着我,你别想着像上次一样逃离,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上官晖依然把她按在桌上,近距离地凝视着她。
“世子爷。”香茗过来叫他,看到眼前的一幕红了脸,立刻扭过头。
“什么事?”上官晖问她。
“福晋吩咐我每日给世子爷熬的瘦肉粥已经好了,请世子爷过去用早膳。”
“知道了。”上官晖的声音淡淡的,“以后进这个屋子的时候要敲门,不要冒冒失失闯进来。”
“香茗记住了,请世子爷恕罪。”她赶紧福了福退出去了。
西边的厢房里,白秋月昏昏沉沉地睡在塌上,觉得头痛极了,似乎昨夜在窗前站了一晚受了风寒。
香茗进来了,看见福晋面朝里躺着,轻声问她,“福晋,你每日都亲自服侍世子爷用早膳,今日不去了吗?”
“不去了。”白秋月轻声说,“他有那位姑娘服侍着,不需要我。”
“那福晋好生歇息着。”香茗福了福,打算出去。
“等一下。”白秋月转过身来,虚弱地问香茗,“他们……”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香茗明白福晋心里在想什么,一脸不服气地说,“那位姑娘虽然长得好看,可一看就是村姑打扮,怎么能比得上我们家小姐?
可是世子爷竟然这么看重她,她刚来,世子爷就过去宠幸她,我无意间撞见了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太……”
香茗到底是个姑娘,也不好意思再说了。
“太什么?”白秋月的眼底划过一片疼痛,“他很爱她是吗?”
“是啊。”香茗点了点头,“世子爷对她跟对福晋是不同的,他虽然对福晋很好,一副客客气气相敬如宾的样子,可到底是缺了夫妻间那种亲昵。
他对那个姑娘就不同了,把她按在桌上,看着她时,眼里带着温柔的疼惜。”
白秋月的心里陡然一疼,眼底升腾起一片水雾,“香茗,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香茗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惊讶地问,“福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她急忙上前伸手试了试福晋的额头,“呀,这么烫,一定是昨夜在窗前站了一夜,受了风寒,我这就为你叫大夫。”
王妃的头痛症好了些,打算让刘妈带一些可口的糕点去瞧瞧小石头,这小家伙长得还真像儿子小时候,那么可爱很惹人怜爱。
刘妈进来了,小声对她说,“福晋,你昨日不舒服睡得早,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向你禀报。”
见刘妈一脸严肃的样子。”王妃有些纳闷地问,“什么事?”
刘妈压低嗓音说,“昨日小公子的亲娘来咱们府里了,世子爷把她留了下来,昨晚跟她同房了,似乎是宠幸了她。”
“什么?”王妃听了大为诧异,“胡闹!”
她埋怨地看着刘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对我禀报呢?就这么任着他胡来?”
刘妈赶紧解释着,“我是想对王妃禀报来着,可那会儿您睡着,我也不敢打扰,您这两天头痛症犯了,要知道这事儿,恐怕一晚都别想睡了,万一这头痛症加重了。”
“这事秋月知道吗?”王妃着急地问。
“福晋她知道。”刘妈说,“那姑娘昨日午后进府时,福晋一直都在。”
“她什么都没说吗?”
“对,她什么都没说,眼看着世子爷把那位姑娘拉进屋里,关上房门,就转身回自己屋了,晚饭都没有吃。
刚才我看到香茗急匆匆地去喊大夫了,或许福晋是病了。”
“我去看看她。”王妃急忙站起来,“晖儿真是任性,他就这么一点都不顾秋月的感受?他人呢?”
“世子爷一早就跟王爷一同去早朝了。”刘妈赶忙搀扶着王妃。
“这件事王爷知道吗?”王妃问刘妈。
刘妈摇头,“昨夜王爷有事回来得晚,直接在自己屋里歇下了,也没去那几位夫人屋里,兴许还不知道这件事。”
主仆二人来到白秋月房里,大夫刚刚为福晋把完了脉。
“秋月,你感觉怎么样?”王妃看着白秋月苍白的面容一脸关切。
“母妃……”白秋月一张口,成串的眼泪从眼眶中滚滚滑落。
“秋月,你别难受,有母妃在。”王妃紧紧握住儿媳的手,感觉她的手滚烫得厉害。
“大夫,福晋这是发烧了吗?赶快为她诊治。”她着急地嘱咐着大夫。
大夫说,“我这就为福晋开药,她这次风寒来得气势汹汹,而且因为心情郁结,脉络阻塞,恐怕得些时日才能好。”
王妃一听更是担心,她当然明白儿媳是因为什么心情郁结,曾经的她,也是这样患上头痛症的,这些年都备受病痛的折磨。
她心疼地安慰着儿媳,“秋月,你心里的苦楚母妃能够体会得到,母妃也是今早才听说晖儿和那姑娘的事,你放心,这件事母妃会为你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