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赵甲觉得有些醉了,就准备去休息,刚脱了衣服躺进被窝,忽然门被人踹开了,几个衙役走了进来,“你就是赵甲?”
赵甲惊恐地点头,“我……我是……”
“你用500两文银让人替你栽赃,结果害了人性命,还不快去衙门从实招来!”衙役厉声说。
赵甲的酒立刻被吓醒了,头发都竖了起来。
他自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查出来了。
看到跪在大堂上垂头丧气的周天佑,赵甲立刻就软了,没有再狡辩一句,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所犯的罪。
“春老板抢了我的生意,我对她怀恨在心,就想花钱摆平这件事,另外那两个趁搬货的时候偷偷做手脚的人,已经被我打发了。”
“来呀,把这两个凶手押进大牢!”李县令一拍惊堂木。
赵甲和周天佑都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春花长长舒了一口气。
李县令派人专门在济仁堂门口贴了告示,将这件事的真相告之于众。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安舒堂的老板居然这么黑心,为了赚钱,竟然故意害人性命,想栽赃给济仁堂,真是丧尽天良。
安舒堂老板都身陷囹圄,已经关门大吉。
济仁堂终于洗清了冤屈,再次敞开大门迎接病患。
人们纷纷赶来,曾经受过救治的人送来锦旗,一再表示着感谢。掌柜的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一边接受着锦旗一边道谢。
春花远远地看着,并未靠近。
自己赚了些钱,想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竭尽自己所能做善事,并不想因此而落名声。
刚一进家门,小石头就像一只开心的小鸟般扑了过来。
“娘,几天没见你,我好想你啊。”
春花亲了亲儿子白净的小脸蛋,“娘也好想你啊。”
她在院中的藤椅上坐下,检查着儿子最近的学习状况。
先生教的东西他都能背得滚瓜烂熟,春花甚是欣慰。
他是上官家的后代,是他的骨肉,她一定要好好教育,将来他们父子再见面时,看到如此优秀的儿子,他也会深感欣慰。
也算是她春花没有辜负他。
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春花高兴地站起身去开门,她知道是小凤姐来了。
“春花,小石头。”包着头巾的小凤来了,亲热地叫着他们。
给他们母子俩带了不少双河村的特产,有香喷喷的山猪腊肉,有炒得焦香的河虾,有自制的鱼干。
小石头开心地扑进她怀里。
“几个月未见,我们小石头又长大了不少。”小凤亲着他的小脸。
“姐,你们最近好吗?”春花拉着小凤坐下。
小石头忙着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惹得小凤一阵怜爱,摸着他的头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
“我们挺好的,已经盖起了漂亮的竹楼,过上了好日子。
现在双河村以及周边几个村子的妇女们都跟着我们一起织布,男人们上山采药。
还有之前你教了大家不少赚钱的法子,现在大家通过勤劳的双手,日子都好起来了。
大家都对你念念不忘,说你像个仙女,给大家带来了好运,让大家终于摆脱了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听着小凤的话,春花也十分欣慰。
好日子是靠人过出来的,只要肯动脑筋,只要人勤快,在哪里都能过上好日子。
小凤看着春花,沉吟片刻说,“春花,你知道吗?上官世子这两年来一直在找你。”
小凤姐忽然提到他,春花的心被揪紧了。
这两年来,她努力做生意教育孩子,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才能抵挡对他如潮水般的思念。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天都未曾忘记过他。
“他一趟趟地去双河村,甚至派人跟踪我们几个姐妹,想找到你和孩子的下落。
因为你之前嘱咐过我,不想被他找到,所以我来看你们的时候都格外留心。”
小凤深深地看着春花,“他对你是真心的,你就真的打算就这么把他忘了,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
春花点头,“我不否认我爱他,可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希望他能幸福。只要他和他的福晋能一生一世幸福安康,我心甘情愿放手。”
小凤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你的选择,姐姐尊重你,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想开了,想回到他身边,姐姐依旧支持你。
不管过怎样的生活,都希望你开心快乐。”
春花点头,“我这个人天生乐观,就像是一株野草,在哪里都能生机勃勃。”
小凤钦佩地看着她,“我就佩服你这一点,这几年我们姐妹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也都是因为你的榜样。”
“姐,莫向北有没有再找过你?”春花问她。
小凤点点头,“他找过我几次,我都客气地跟他保持距离。
在我落寞的时候,他带给我快乐和希望,让我带着欣喜面对生活,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他后面的犹豫和退缩,我一点也不怪他,因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谁也不能勉强,希望他一切都好。
我们姐妹几个的日子越过越好,他爹娘似乎也对我改变了看法,以前在村里看到我,眼神里都带着瞧不起。
现在似乎不同了,他们也带着笑跟我打招呼。我也笑着客气地回应,但仅此而已。
或许这样,是我和莫向北最好的相遇方式,对他对我都好。”
看着十分平静的小凤,春花觉得她的状态很好,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着,小凤姐的胸怀也如大海般宽阔。
看来一个女人只有自己独立起来,才不会依赖任何一个人。
即使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她也活得那么从容自在。
姐妹俩叙了好久的家常,都为对方欣慰,互相鼓励着,祝愿对方的生意越做越好,孩子教育得越来越好。
送走了小凤,春花长久地站在窗边,看着院中那棵茉莉花树。
春天已经来了,茉莉花抽出了鲜绿的嫩芽,开出了一朵朵洁白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舞着,美得像一个个仙子。
沣王府后院里也有一棵茉莉花树,那次她去的时候,正是满树繁花开的季节,上官晖也极喜爱这些花。
那棵茉莉花树一定也是满树花开,不知此刻,他是否也在驻足欣赏?
春天是生发思念的季节,她的脑海里满满都是他的影子,如何都挥之不去。
“娘,我的字都写完了,娘带我去街上走走吧。”小石头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春花的思绪被孩子唤了回来,笑着牵起他的手,“好,娘带你去街上买糖葫芦。”
“太好了。”小石头开心地跳起来,拉起娘的手就往外跑。
看着活泼可爱的孩子,春花很是欣慰。
在卖糖葫芦的老爷爷那里买了一根糖葫芦,小石头一边吃一边回头看着娘,“爹以前给我买的糖葫芦比这个大多了。”
看着娘不说话,他接着说,“我想爹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王府看他?还有祖父祖母,还有娘。”
春花明白他说的娘指的是白秋月,深深叹了口气说,等你长大了,会自己认路的时候,你就去看他们吧。”
小石头懂事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娘。
不知不觉走到自己开的茶馆门前,春花领着孩子走了进去。
“您来了。”掌柜的恭敬地迎上来,给她们母子泡上一壶热热的菊花茶,并放了香浓的蜂蜜。
春花和孩子也口渴了,一边喝着香甜的菊花茶,一边听着茶客们聊天。
“南风国又对我们凌越国发起了进攻,听说南风国的太子是主帅,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不少火药,把我们凌越国边塞的两座城都给炸了。”
“是啊,皇上大为震怒,立刻派了几位将军前去讨伐,可是对方的火炮太厉害了,我们凌越国死伤无数。”
听到这个消息,春花一下子愣住了。
上官晖父子都是将军,如此重大的战事,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请求率兵前往。
南风国太子陌亦璟这个人心机深,在战场上善于使诈,他很少跟对手正面交锋,最喜欢那些旁门左道,她不由得为上官父子担心,生怕他们有什么闪失。
“这次领兵前去的是哪几位将军?”她焦急地问。
“上官王爷和上官世子父子两位将军,还有赵将军及常将军……”
春花的心咯噔一下,她猜得果然没错,大敌当前,上官父子定会第一时间请求带兵前去声讨。
她在心里祈求着,希望他们能平安凯旋归来。
“那南风国太子善用奇士,作战的时候专门看风向,顺风燃起了毒药,射手射出的箭都是用毒药浸泡过的,因此造成我们凌越国的将士死伤无数……”
听着他们的议论,春花更是焦急万分,生怕陌亦璟的心狠手辣和卑鄙伤到上官晖。
她再也无心喝茶,一颗心七上八下。
接下来的几天,她无心做任何事,天天都待在茶馆里,听着人们议论着从边塞传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