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晖看着白秋月,脸色始终凝重,“秋月,有些事情我必须向你问清楚。”
看到相公今日脸色很不好,白秋月心中很是紧张,急忙说,“什么事?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两年前,小石头被南风国太子掳走这件事,虽然我极不相信跟你有关系,可是这件事需要你解释清楚。
当时春花和孩子的行踪只有你的丫鬟香茗知道,后来孩子莫名失踪,找遍整个都城都没有踪迹。
近日我才知道,原来是被一个红衣女子交给南风国太子。而这次南风国太子被从大牢里放走,也是女子所为,我也有理由相信,是同一个人。
而这个女人,跟我们上官家无冤无仇,没有必要伤害一个年幼无辜的孩子。可她跟你父亲之间不清不楚,我已经确定,他掳走小石头交给南风国太子,是在替你父亲做事。”
白秋月一惊,整个人僵在那里好一会儿。
“你是在怀疑那人是我?”她脸上划过一丝痛苦,“相公,你真的觉得我那么狠心,想要小石头的命吗?”
上官晖摇头,“我当然不相信这件事是你指示的,可是我没法对春花解释。”
白秋月哭着跪倒在上官晖脚下,“难怪春花姐姐最近跟我态度有异,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看来她早就开始怀疑我了。
那次,春花姐姐带着小石头离开之后,我确实从香茗那儿听到了他们的下落,知道她带着孩子乔装之后在街上做生意。
当时相公带人满世界地找他们,我心里很乱,唯恐你带着她们母子走,从此撇下我。
惶惶不安中,我跟香茗诉说了心中的恐惧,后来小石头莫名失踪。
我之前也怀疑这孩子的失踪跟我父亲有关。
或许香茗心疼我,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我父亲。因为父亲对我疼爱至极,也许他为了我的幸福会在暗中做一些事。
我曾找他确认过此事,他否认了。如果这件事真跟我父亲有关,他不会心狠到想要孩子的命,这其中一定另有缘由。
白秋月拉住上官晖的衣袖,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所说的话,相公能相信吗?”
上官晖沉默不语,按说这件事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不该在她面前提,可是他还是相信,即使跟他父亲有关,也不是她授意。
他相信她始终都是那个善良多情的女子,即便孩子的消息因她而出,她也不是有心的,否则她就不会豁出命来救出小石头。
“相公,你也在怀疑我吗?”白秋月的手颤抖着紧紧拽住上官晖的袖子。
上官晖摇头,“如果我真的怀疑你,今日就不会问你,我相信你所说的话。
只是那红衣女子跟你父亲的关系非同一般,当时小石头的下落也只有你的丫鬟知道,我只是想要你一个解释。”
白秋月泪落如雨,“多谢相公信任我,我这就回府跟父亲问清楚,他跟那个红衣女子到底什么关系?把小石头绑走交给南风国是不是他的主意?
我要他给我解释清楚,我如何都不相信他想要孩子的命,包括她女儿我的命。”
上官拦住她,“有些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希望你不要走漏风声,我之所以告诉你,因为你是我的福晋。我始终相信你心地善良,绝不会参与此事。
可是那红衣女子跟南风国有瓜葛,她又跟你父亲暧昧不明。这件事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不想你因为此事被牵扯其中。”
白秋月泪眼朦胧地点头,“相公,我没有爱错你,原来你对我是有感情的,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值了。
你放心,如果我父亲真的曾经做过伤害小石头的事,我不会包庇他,我会跪在春花姐姐面前替父亲赎罪。
我只怕我父亲被别人带入歧途,做出对我们凌越国不利的事,最终毁了我们白家。
求你让我回去,我要跪下恳求父亲说明一切,对皇上坦白,让他悬崖勒马。”
上官晖摇头,“我已经派人去追查红衣女子的下落了,到时候让事实说明问题。你哪里都不要去,好好留在府里照顾轩儿。”
白秋月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只好留在府里。看着相公离开的背影,她失神地坐在那里,心乱如麻。
小公子上官轩醒了,喊了好几声母亲,白秋月似乎都没有听到,依然深皱眉头坐在那里。
站在门口的兰草都听到了,连忙跑进去抱起他。
“福晋,你在想什么呢?小公子醒了喊了你好几声了。”
白秋月这才仿佛如梦初醒,她顾不上抱儿子,吩咐兰草,“你看着轩儿。”
她匆匆起身去找春花,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春花姐姐,我对不起小石头,对不起你……”
春花很诧异,下一刻就猜到,一定是上官晖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春花姐姐,我当时只是害怕失去相公,心慌不知所措。
可我并不知道父亲背着我做了什么,实在没想到会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
上官晖也进来了,看到白秋月跪在地上一脸忏悔,想扶她起来,“秋月,你起来说话。”
白秋月哭着摇头,“即便是我父亲授意别人做的,说到底,也是我对不起小石头,对不起春花姐姐。”
春花看着她,“你不用这样,我只想知道,曾经你是否也怀疑过这件事跟你父亲有关系?”
白秋月点头,“我是怀疑过,我也曾偷偷问过他,可他否认了。”
她带着一脸尴尬解释,“后来的两年时间里,我曾经无数次想向相公提起此事,可怕他对我有看法,我实在不想失去这份我视若生命的爱,就一直压在心头。
我只想好好补偿小石头,弥补他曾经受到的惊吓。也想对春花姐姐忏悔,希望她能原谅我。”
春花沉默着看向窗外,如果这件事正如她所说,只是她父亲授意别人这么做,并不是她的主意,她当然能原谅,毕竟当初是她豁出命来把儿子救出来。
可如果真是她授意,那可真是一件让人觉得恐怖的事。
白秋月眼泪汪汪地看着春花,“春花姐姐,我一直都在猜测,这件事定与我父亲脱不了关系。可我始终不相信我父亲如此狠,想来一定是那红衣女子善做主张……”
春花打断她的话,“你是他的女儿,当然会为他说话。不过事实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如果你父亲只是单纯想对我儿子下手,并没有勾结南风国,后来伤到你,这件事是他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如果他有勾结南风国的嫌疑,你也免不了受到牵连,所以你要有思想准备。”
白秋月拉住春花的袖子,“春花姐姐,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你相信我吗?”
春花沉默片刻,轻声说,“我确实不愿意相信这件事跟你有关,希望你一辈子都是那个善良美好的女人。
可是你父亲嫌疑人如此之大,此时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一切等尘埃落定再说。”
白秋月点点头,带着一脸失落转身出去了。
见春花的脸色很不好,上官晖看着她说,“春花,你也别想的太多了,这件事秋月并不知道……”
“我当然希望她不知道。”春风冷声质问他,“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为什么要告诉她?不怕打草惊蛇吗?”
上官晖说,“她是我的福晋,我相信她,既然她已经解释得清楚了,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她。毕竟她父亲是她父亲,她是她……”
春花心中一痛,转过身去,“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春花,你别这样。”上官晖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上次小石头的事给你心里留了阴影,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你别再多想了。”
春花依然沉默,真希望这件事是自己多想了。
上官晖走过来想拥住她,春花躲开他,“你好好陪你的福晋吧,这件事一天没有水落石出,你就不要来找我。”
上官晖无奈,只好出去了。
院中的树影之下,他低声嘱咐着江烽,“派人加大搜查力度,一定要抓住红衣女人。另外派人暗中盯住白大人,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另外看紧福晋,这段时间不能让她离府。”
上官晖本以为抓住红衣女子会费些周折,谁知江烽第三天就找到了她的下落,在郊外的一座破落的小院里直接将她抓获。
江烽带人一直偷偷潜伏在白府周围,随时观察着白大人的动向,甚至连白府的信件也偷偷拦截。
一封可疑信件引起了他的注意,信中笔迹清秀,像是一个女子所写,上面只有一句话:城郊牛家村小院。
自从那日从上官世子手中逃出,夏若离就觉得都城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本想就这么离开,可是心心念念始终舍不得白淮安,想再见他一面,跟他话别。
谁知她并没有等来白淮安,而是等来了上官世子的侍卫。
上官晖本想亲自审问夏若离,可这件事牵扯到他的岳父,为了避嫌,他将人交由大理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