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捡了个棍子就去打黑狗。
春花知道自己的狗个头大,叫声也大,但平常不会下口,所以才松开狗绳,想让狗把他扑倒吓唬一下。
谁知花青松一棍子打在狗身上,狗一下子被打得疯狂起来,张开大嘴就在他腿上咬了一口。
“啊!”花青松一生惨叫倒在地上。
春花一看,连忙喝住自己的狗,上去查看花青松的伤情。
因为制止得及时,他腿上的伤并不重,可依旧疼得脸色煞白。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那只大黑狗,一句话都不敢说,急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瘸着一条腿连滚带爬地跑了。
春花看着他的背影牵着狗走了,这次算是给他一个警告和教训,想必他以后不会再这么无休止地报复了。
晌午的时候,只听外面一阵吵吵嚷嚷。
“春花,你给我出来,你竟然放狗咬伤了人,我们花家跟你没完。”
春花和小凤走出屋子一看,原来花家的人扶着花青松来讨要说法了。
花青松直接往院中一躺,一副不给个说法就不走的样子。
他的大哥在外做生意,今天是由几个堂哥带着来了,准备给堂弟撑腰。
小凤看到花家的人来闹事,有些恐慌。别人家家族大,有什么事情叔伯兄弟姐妹都来帮忙,而她和春花两个女人家势单力薄,谁都指望不上。
她唯恐花家的人冲动伤了春花。
花青松的大堂哥指着春花怒吼道,“好,你这个春花,实在太嚣张,你害得我们堂妹含着委屈跳了河,如今又放狗把我堂弟咬伤了,我们花家的人今天跟你没完!”
春花神情淡然地看着他们说,“你们别以为你们人多,跑上门来闹事,我就怕你们,我告诉你们,我春花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她直接回头对小凤说,“姐,回去把菜刀给我拿来。”
小凤一听更是吓坏了,这菜刀都用上了,难道今日得拼个头破血流吗?
见小凤吓得愣在那里没动,春花回头给她使了个颜色,小凤忙跑回去,把菜刀取了过来。
春花直接拎着菜刀站在门口,对着花家的人说,“你们口口声声说跟我没完,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把我怎么样?”
那堂兄弟几个本想着春花一个女人家,看见他们这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上了门,肯定会吓得瑟瑟发抖地求饶。
谁知他们想错了,春花不但没有求饶,直接拎了把菜刀拿在手里,这倒让他们一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冲上来。
花青松躺在地上一看,这春花还真是泼辣,又是养狗,又是拎菜刀,连他的几个堂哥都给吓住了,实在又急又气。
“春花,我就不相信没有王法了,你害了我姐姐,还放狗咬我,我……我要到衙门里告你!”
春花看着他,一脸镇定地说,“花青松,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了你姐姐,你有没有证据?
我一再声明,跟你姐夫之间清清白白,你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几次三番地跑过来闹事,甚至把你姐夫打成重伤,即使那样还不甘心,又把他的家给砸了,还把我的鱼塘和菜地全毁了。
我之前念在你失去姐姐心里伤痛的份上,不想收拾你,只是警告你,不要再这么糊涂的听信谗言,可是你偏不听,依然无休无止地报复。
所以我的狗咬伤了你,是你活该,自找的。你若是不服的话,立刻去报官,也让官府好好查一查,看你姐姐的死,是否是我春花造成的?
我的狗咬伤了你,自会负责,可你把你姐夫打得丢了半条命,现在还躺在屋里养伤,还有我那些损失,你打算怎么负责?”
春花义正言辞的话说得花青松无法辩驳。
他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姐姐的死跟春花有关,也只是道听途说,心中带着气报复她和姐夫,若真的报官的话,恐怕只会对自己不利。
见花青松闭上了嘴,春花回头看着他的几位堂哥,义正言辞地说,“你们气势汹汹地跑来给堂弟撑腰,起码得判断一下这件事的起因。
这次的事,分明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想把水搅浑,无中生有地污蔑我和董大哥,希望你们都不要被谣言蒙蔽了。
我虽然是一个女人家,可是谁想欺负我,门儿都没有,不信你们大可试试。
你们若觉得堂弟被我一个女人家欺负了,心里气不过,赶紧去报官,我倒想看看县官大老爷如何判断这件事。我春花走得端行得正,走到哪里都不怕。”
见春花一丝惧怕都没有,而且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花轻松的几位堂哥一下子没了底气,纷纷看向躺在地上的堂弟。
村民们都围在院门口看着热闹,见春花一个女子面对这么几个身强力壮气势汹汹的男人,竟然这么镇定自若理直气壮,心里不由得对她十分佩服。
他们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春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让花家人去报官,看来她跟董鸿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是啊,或许那些话根本就是谣言,有人故意跟春花不对付,就把花氏的死往她头上嫁祸,想引起花家和她的一场战争。”
花青松的堂哥们听到村民的议论,也忍不住在心里怀疑着,堂妹花青依的死或许真跟春花没关系。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春花觉得,都是那个在背后嚼舌根的人造成的,他故意煽风点火,使得花青松在心头燃起熊熊大火,结果起了这么多波澜。
她觉得有必要警告一下那些随意散播谣言的人。
她看了一眼看热闹的乡邻们说,“请各位帮我一个忙,把在背后胡说八道的那个人揪出来,我要亲口问问他,哪只眼睛看到我跟董鸿之间不清白?
散播这样的谣言,分明是想挑拨陷害,等我回头揪出这个人,定要与他论个是非黑白!”
见春花这么说,大家更是在底下议论着,这样的话,到底最先是从谁口中说出来的。
花青松躺在地上半天,他今天本是带着堂兄们来为自己讨回公道的,结果半天被晾到这儿没人理会,大家都在讨论是谁在私底下散播春花和董郎中的坏话。
说来说去,最后目标集中在三个人身上,周氏和她女儿小杏,以及丁瓦匠的女人邱氏。
春花心知肚明,这三个人向来与她不对付,她之前就怀疑是这三个人谁在背后故意说出这样的坏话,果不其然。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花青松说,“你既然怀疑我跟你姐夫之间不清白,造成你姐姐跳了河,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这三个人对质。”
“对,对质。”花青松的几个堂哥一听,直接去扶堂弟,“这件事必须弄清楚,给你姐姐也有个交代,要不然你心里一直不舒服。”
见大家都这么说,花青松只好从地上爬了起来,被堂哥搀扶着,跟着春花向周氏家走去。
那些村民都跟在后面,想看看周氏和女儿小凤到底怎么说,她们对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面对春花的时候,看她们还敢不敢这么说。
春花一脚踢开周氏家大门,把正在喂猪的周氏吓了一跳,手中的泔水桶通地一声掉在地上。
见着呼啦啦来了这么多人,周氏一下子有些懵,连忙问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来跟你核实一件事。”春花带着人进了院子,指着周氏厉声说道,“我刚才已经跟大家伙儿核实过了,在背后散播我跟董郎中不清白谣言的人,就是你和你女儿!”
周氏一下子明白了,春花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一看她手里还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周氏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就想跑回屋里躲着。
春花一个箭步冲过去,站在门口拦住她,冷声说,“怎么,想跑?有胆量在背后造我的谣,就没胆量承认吗?”
她指了指瘸着一条腿的花青松,看着周氏冷声说,“拜你的谣言所赐,花氏的兄弟心里的怒火果然被激起来了,除了毁坏了我的东西,还把董鸿打成重伤。
这可都是你和你女儿散播的谣言的功劳。”
周氏已经见识过春花的厉害,见她今日眼里燃着怒火,心里不由得直发怵,她梗着脖子说,“这话在村里可是传遍了,我不否认我说过,可是其他人也说过,我只是跟着说而已。”
“哼,跟着说?”春花瞥了她一眼,“这么多乡亲可都一致认为,这话最先是从你和你女儿嘴里传出来的。”
“是……是谁说的?”周氏慌张地扫了一眼围观的村民们,赶紧给自己开脱,“明明是她们谁先说的,我听到了风言锋语,也跟着说了一两句而已,你怎么不找他们,光找我的麻烦?”
这事情比较严重,村民们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纷纷指着周氏说,“就是她先说的。”
周氏一看被大伙儿指证着,心里更是慌张,但依旧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指着天发誓,“绝对不是我第一个人说的,否则让我喝水噎死,吃饭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