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很是恼火,直接拂袖打翻了桌上的茶盏。
“这粮仓原本可以支持很久,这么一烧毁,我还得紧急调粮食。这次打了胜仗,我本来想以此向父皇邀功,这一下烧了粮仓,功劳一下子打了折扣,你这不是给本太子添乱吗?”
“都是属下失察。”莫风惶恐地垂下头,偷眼查看着太子的脸色。
站在一边的侍卫看见太子发了怒,赶忙过来捡茶杯,惶恐地劝解着,“太子殿下息怒,属下这就给您重新砌一杯茶来。”
“滚!”太子带着一脸的恼怒。
他皱着眉头冷冷地瞪了一眼莫风,“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否则本太子都没法向父王解释。”
“属下明白,已经派人去查了。”莫风连忙有眼色地答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安排几个替死鬼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太子看了莫风一眼,尽管心里很恼怒,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他觉得这个人很是识趣,一见他来,立刻进贡了不少银两,数目大得让他这个太子都对这个小小的统领刮目相看,看来他带兵这两年,确实从中贪污了不少,否则怎么能拿出这么多?
他本来打算以强行征兵的事处罚他,见他一下子进贡了这么多,立刻改变了原来的打算。
太子宫里养的闲人多,花销也大,再加上他平常的喜好,这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刚好有人主动愿意进贡,他何乐而不为。
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所以他干脆来了个稀泥抹墙,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私底下只提醒了莫风让他收敛一些,对兵营里很多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侍卫端着新沏好的茶向着太子营帐走过来,到门口却站住了。
太子殿下的脾气他太清楚了,一发起火来,动辄
可是要打人的,他可不想做出气筒。
他指着春花说,“你,把这茶给太子殿下送进去,站在里边伺候着,有眼色点儿,等太子殿下休息了再出来。”
春花当然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她也不想去,站那儿犹豫着没动。
“你是不是找死?”那侍卫靠近她冷声警告着,“像你们这些新兵崽子,没人会罩着你们。不听话,说不定一会儿就变成一具死尸被扔到荒野。”
这话春花倒是信,他们这些新兵都是莫风派人抓进来的,命如草芥,死上几个莫风连管都不会管。
无奈之下,她只好接过茶杯端了进去,极有眼色的给太子倒好了茶递过去。
太子接过来喝了一口,立刻将茶杯摔在地上,“喝什么茶?去把酒拿来!再这么没眼色,直接乱棍打死!”
春花赶忙退出来去拿酒,心想这样的太子,即使将来继位了,也肯定是个暴君。
如果南方国有一天真让这样的储君即位,倒还不如让凌越国给收服了,最起码南风国的老百姓们不会再受战乱之苦,又管他天子是谁呢。
见哑巴被骂出来,刚才那个侍卫很是得意,心想幸亏自己机智,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哑巴。
春花换了酒端进来,小心翼翼地给他和莫风倒了酒,然后站在一边小心伺候着。
她清楚地感觉到莫风那道如刀一般的目光,知道这个人记着她告状的仇。如今太子殿下在营地,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怕太子离开之后,他会第一时间要了自己的小命。
春花在想着,此刻秦煜是不是已经到了凌越国境内?真希望他尽快带人过来救战俘,同时把她一起救出去。
这个地方与她而言,真是太危险了。
太子心中不快,喝了不少酒,有些醉意朦胧,站起来叹着气说,“你以为本太子愿意来这苦寒的鬼地方?要不是为了在父王面前显示自己,我此刻说不定在哪里搂着美女逍遥自在呢。”
莫风赶忙陪着笑脸说,“太子殿下屈尊来这苦寒的营地,确实太屈尊了。”
“歌舞升平的日子真是好啊。”太子又灌下了一杯酒,“本太子只想打几场胜仗,在父皇面前也有拿得出手的地方,省得那几位皇弟处处都想抢我这个太子的风头。”
莫风赶忙巴结着说,“在属下心里,太子殿下可是无人能敌的皇子,属下愿意永远追随太子殿下。”
看着莫风那副奴才面孔,春花只觉得恶心。这人在新兵面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扬起鞭子打人时毫不手软,可在太子面前,却是这样一副哈巴狗的样子。
春花觉得那天的洗脚水炖鸭子应该让他多吃点,以后有机会的话,再给里面多放点鸭屎。
太子听了莫风奉承的话,很是受用,一时得意得有些忘形,竟端着酒杯舞了起来。莫风赶忙摆出一副欣赏的模样。
太子喝多了,步履有些蹒跚,一不留神脚下一绊,向着春花砸了过来。
莫风一看,赶忙去扶,奈何他离得远,根本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殿下倒在新兵身上,直接把他砸倒在地。
太子也被春花的额头磕到下巴,痛得吸着气,从地上爬起来,酒也醒了一部分。
春花本来就发着高烧,靠着自己的意志坚持着,眼看着太子站不稳,朝自己倒过来,心里真是想躲开让他摔个惨。
可是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她还是伸手去扶,奈何太虚弱,根本扶不住,直接被他砸倒在地晕了过去。
“你训练的这是什么饭桶士兵?”太子甚是恼怒,训斥着莫风,“这样的兵上阵能打仗?”
莫风也很是诧异,仔细看了一眼倒地的新兵,赶紧向太子殿下解释着,“启禀殿下,这新兵生着病,他没病的时候也是生龙活虎的。”
太子这时也认出,这就是那个被吊在树上打的哑巴,对莫风说,“赶紧叫军医治好,军营里不能再有新兵病死,否则那几个上奏的大臣那边不好交代。”
莫风点头称是,让人去把军医叫过来。
军医过来后翻了翻春花的眼皮儿,又把了一下脉,诧异地抬起头,“启奏太子殿下,莫统领,这个新兵是个女的。”
“女的?”莫风也愣住了。
“真有你的,男的抓不到了,连女的都抓。”太子回头看了一眼莫风。
“不会搞错了吧?他明明是个男人。”莫风诧异地问军医。
军医摇头,“断断不会搞错,她是女扮男装,此刻发着高烧,身上还来着月信,我通过脉相已经确定了。”
微醉的太子一把扯掉春花头上紧紧缠着的布条,一头乌黑的秀发顿时像瀑布一般垂了下来。
“可是这脸?”莫风也弯下腰仔细打量着。
太子伸手在春花脸上轻抚了一下,立刻发现了端倪,伸手一揭,那张男人的面皮就被揭了下来,露出一张女人清秀美丽的面容。
“果然是个女的。”莫风很是惊讶,这新兵不仅是个女的,还长得很美。
“女扮男装,真有意思。”太子微眯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回头对军医说,“把她治好。”
春花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半夜了,一睁眼就发现有一道目光看着她,这目光太邪,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混进军营?”太子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春花吓了一跳,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惊讶地发现,原来她女扮男装的身份被揭露了。
“我忘了你是个哑巴。”太子忍不住伸手去抬春花的下巴,“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哑巴,而且是在军营里,真是匪夷所思。”
春花赶忙扭头躲开他的手,心里忍不住一个劲打鼓,希望他千万别动什么坏心思。
“看来我这趟真是不虚此行。”太子邪魅地一笑,“你是不是故意跑到我这里来引起我的注意?让我知道你原来是个女人?”
春花都快吐了,她费尽心机,也只是想逃离这里而已,故意来媚惑他,她可不屑。
“本太子在这里专门等了两个时辰,就是想等你醒来。”太子忽然一把按住春花,眼里带着邪性的笑,“这么美的女人藏身在这军营里,看来是老天给本太子准备的,我可不会暴殄天物。”
他说着,就开始动手解春花的衣服。
春花昏昏沉沉的,使出全身的力气推着他。她之所以女扮男装,就是为了避免这许多麻烦,谁知落到这个人手里,她可不想就这么受辱。
“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这不是你心里想的吗,又何必再装?”太子借着酒气越发地急不可耐。
春花眼见着躲不过,转手一把抽过他放在桌上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这是干什么?”太子十分诧异,同时停了手。
春花冷着脸把手中的宝剑紧了紧,示意他往后靠,不准再动自己。
“你这个女人有病吧?”太子有些奇怪。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女扮男装跑到军营里 ,刚才一直都认为她故意跑到他的营帐里,是想攀上他这个太子,飞上枝头做凤凰。
却没想到她竟然以死来反抗他。